温戍礼的视线从他脸上移过,抬脚,那门竟然自动感应,开了。
他迈步进去,顾辽舟紧忙跟上,看着那门关上,顾辽舟又说:“这里太怪异了,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论血腥,顾辽舟不怕,但拜关二爷的人,总归对怪力乱神有敬畏之心。
这里有点邪门。
温戍礼只是淡淡的瞥过那自动合上的门,道:“是人是鬼,见见才知道。”
他抬步进了电梯:“就算是神,来凡间,也得照凡人的规矩。”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打火机在指间转动。
不愧是温戍礼啊,顾辽舟在这一刻,彻底服了!
“不愧是你。行,你都不怕,老子怕个毛线。”他摁下电梯,“上!”
酒店只有三层,电梯停在数字“3”打开。
温戍礼抬步走出,顾辽舟跟在后面半步,跨得很快,拍着胸口说:“幸好它没有蹦出个‘4’。”要是外面看只有三层,电梯却能去到四层,那太吓人了。
“你家真应该连5G网了。”
温戍礼的话冷不伶仃的,反应过来的顾辽舟觉得有被内涵到,他这不是再说他少见多怪,孤陋寡闻吗?
地儿不大,一会就到房间门口了,这里也就这么一个房门,所以两人没有犹豫,走在前头的温戍礼直接将门把往下压。
这一个动作又把顾辽舟震惊成青蛙眼,都不用敲门的吗?
温戍礼看出他心中所想,道:“你问他,礼貌吗?”
尊重是相互的,但对方搞了这么多,有照顾他们的感受吗?
门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里面,背影立如松。只是顾辽舟觉得这一身香云纱,好熟悉。
“是吧,周三爷。”温戍礼朝着那背影开口,顾辽舟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盯着那个背影像是要看出个洞来。
“你果然很聪明。”周扬平转身,依然笑如禅佛,只那双眼睛,精光闪烁。
温戍礼两手插兜,开门见山的问:“你搞这么多,为了什么?”
周扬平笑:“温总不是很清楚。”
为了他手里,外公留给他的军事工厂。上一次,他已经拒绝了。这一次,温戍礼更直白。
“我没打算转让产业。你要什么,才能把要开发的地皮给我?”现在被这块地卡着,工地的施工都没办法开展,拖一天,开销都是巨大的。
被拒绝,周扬平也没有恼怒,轻笑着说:“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地,我卖不卖,影响不大,但是工厂被多少人盯着,仅凭你现在能力,你能守得住?
我也不是非得全要,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拥有。”
原本还在云里雾里的顾辽舟听到“工厂”,自动就想到年头,见识到温戍礼的那个秘密工厂,里面生产的东西可不简单。不懂的人以为就是螺丝,可懂的人,只会直呼一声“好家伙”。
他问温戍礼:“工厂要招合伙人?那能不能算我一份,我加钱。”那好东西,见过一次就让他魂牵梦绕,钱不钱的已经无所谓了,能让他组装一把就圆梦。想想就爽歪歪。
“哪只眼看见我要招合伙人了,没看出来是他要强买强卖。”温戍礼剔他一眼。
被瞪的顾辽舟“哦”了一声,后知后觉,道:“那不行,不能卖。”
温戍礼对周扬平冷冰冰的说:“周三爷真觉得你卖不卖,问题不大,那又何必不敢把地产放在自己名下?”
他拿出手机:“刚才的话都录音了,你不签合同,我就提交到监察局。”
这年头,一查,有几个能真干净的。
温戍礼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多了几分冷,道:“盯着周家的人也不少吧,如果因为你,而牵连整个周家,那周三爷就是罪人了。”
周扬平看着那手机好一会,轻笑一声:“温大少果然名不虚传。地卖给你,就当顺你一个人情好了。”他坐下去,摇着折扇,一派清贵。
出来的时候,顾辽舟再一次拍着胸口:“好险,周家下一任家主的气场不是盖的。不过你真有一手,怎么会想到录音。”
“你说南郊别墅的时候,我就猜到他了。”两人进电梯,温戍礼看着手里还热乎的合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顾辽舟一拍脑袋,他当时只顾着想查闫丽的时候就查到林大富了,却忽略了闫丽跟周扬平的关系。
“瞧我这个脑子,只转一半。不过我刚才多怕他来抢手机,绕了这么大一圈,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签字了。”顾辽舟看着温戍礼手里的合同,觉得又完成了温戍礼交代他的一个任务,松了一口气。
可温戍礼却眉心微蹙:“他的布局,比我想得更早。”周扬平把地契都给了,他买下这块地的时间,竟然是在二十年前。
那时候,温家还没有成为南城首富,更没有养老机构这个项目,是从那个时候就布局的吗?
“不能吧,二十年前,周扬平不也才二十来岁。”顾辽舟如今三十多了,都还没想到彻底拿下顾家的办法,说周扬平从二十年前就对温家布局,除非他是神!
电梯门打开,一出来又看到墙壁上那些画,透出的那种远古神秘色彩极重。
周扬平,真的是神吗?
对比顾辽舟的开始猜测,温戍礼却忽然加快脚步:“坏了,苏颂!”
等温戍礼到达苏颂那间温泉房,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他转身,又快速下来,顾辽舟就在一楼等,见温戍礼神色严肃,只有他一人下来,问:“嫂子出事了?”
温戍礼:“人不见了。”
“那快点让人找。”顾辽舟要去跟前台小姐说,让酒店的人找。
温戍礼却说:“他们找不到的。是周扬平。”他琢磨着,“难怪刚才他会说,把地给我,当是顺我一个人情。
原来是这个人情!”
温戍礼像是自言自语,说完又转身,快步回电梯。顾辽舟跟上,但一头雾水:“既然周扬平,我们得去找他把嫂子带回来啊。”这去地下停车场干什么?
透过电梯的反射,温戍礼看到自己不动声色里透出的一丝紧张。
“他把苏颂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