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七分,江翎的航班准时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长达十二小时的飞行本该令人疲惫不堪,但她却异常清醒。当飞机轮胎接触跑道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归属感涌上心头——不是对这座城市,而是对那个正在出口等待她的人。
机舱门打开後,江翎没有像往常那样优雅从容地等待其他头等舱乘客先行。她快速取下手提行李,几乎是第一批走出廊桥的旅客。高跟鞋在机场光亮的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像是在呼应她加速的心跳。
入境大厅人流如织,但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温旭白站在接机口的最前方,身着简单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搭配黑色休闲长裤。他没有像周围其他人那样伸长脖子张望,而是静静地站立着,目光准确地锁定在她出现的方向。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而笃定的弧度。
江翎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当她终於站在他面前时,两人间有短暂的静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饱含情感的凝视。
「欢迎回家,」温旭白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暖。
江翎没有说话,直接扑进他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身上独有的雪松琥珀香调,混合着北京冬夜微凉的空气。这一刻,柏林的所有不确定与距离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归属。
温旭白的手臂环住她,一手轻抚她的後脑勺,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周围的人流彷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行李呢?」他终於轻声问。
「托运了,应该快出来了,」江翎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红,「抱歉,我...」
「不用道歉,」温旭白打断她,拇指轻抚她眼下淡淡的疲倦阴影,「我很高兴你这样想我。」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手提包和外套,另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相扣。两人走向行李转盘,手指紧密交缠的触感让江翎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取到行李後,温旭白领她来到停车场。不是平时接她的那辆黑色轿车,而是一辆线条流畅的深蓝色SUV。
「新车?」江翎好奇地问。
「借我哥的,」温旭白将行李放进後备箱,「我的车昨天送去保养了。而且这辆车的後座更...宽敞。」
他说最後两个字时语气有一丝微妙的变化,江翎敏锐地捕捉到了,但没有追问。两人坐进车内,温暖的气息立刻包裹了她——他提前启动了暖气。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北京夜晚的车流。车内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钢琴与萨克斯风的旋律流淌在密闭空间里。江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累吗?」温旭白问,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握住她的手。
「有点,但更多的是...放松,」江翎转头看他侧脸,「回家的感觉真好。」
温旭白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柏林之行最後还顺利吗?」
「最後一天的会议很成功,」江翎回答,然後犹豫了一下,「其实...张司长问我要不要考虑常驻欧洲的机会。」
温旭白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放开:「你怎麽想?」
「我拒绝了,」江翎坦诚地说,「不是因为我们刚结婚,而是因为...我发现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节奏。短期出差可以,但长期驻外...我不想。」
她停顿,观察他的反应:「你会希望我去吗?如果那是更好的职业发展?」
温旭白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身认真地看着她:「江翎,我永远不会限制你的职业选择。如果你真的想去,我们可以讨论如何维持远距离,或者我也可以考虑在欧洲开设诊所的可能性。」
他的回答如此坦荡而成熟,让江翎心中最後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但说实话,」温旭白继续,绿灯亮起,他转回头专注开车,「我很高兴你选择留下。不是因为自私,而是因为我知道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共同建立的东西——信任丶默契丶共享的生活节奏。这些需要时间和同在一个空间的相处。」
江翎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她想要的婚姻——不是束缚,而是选择;不是牺牲,而是共同成长。
车子驶入他们居住的高档社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後,温旭白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向江翎,眼神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还记得我在柏林时说的话吗?」他轻声问,「关於一场特殊的仪式。」
江翎感到心跳加速:「记得。你说不是惩罚,而是治愈。」
「是的,」温旭白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如果你愿意,今晚我们可以进行。但不是现在,你需要先休息,吃点东西。」
他的体贴让江岭既感动又好奇:「到底是什麽样的仪式?」
温旭白神秘地微笑:「你会知道的。现在,让我们先回家。」
家。
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温柔的重量。江翎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这个原本只是「婚房」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她心中的家。
电梯直达他们居住的顶层公寓。门打开的瞬间,江翎惊讶地停下脚步。
玄关的地面上铺着柔软的深红色玫瑰花瓣,一直延伸到客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橙花精油的味道,舒缓而神圣。客厅的灯光被调到最暗,取而代之的是几十盏蜡烛——放在茶几上丶窗台上丶角落里,跳动的火焰在墙壁上投下温暖摇曳的光影。
「你什麽时候准备的?」江翎轻声问,被眼前的景象深深触动。
「今天下午,」温旭白从身後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我想给你一个真正的回家仪式。」
他带领她穿过客厅,来到餐厅。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两人份晚餐——不是外卖,而是亲手烹饪的痕迹明显:香煎鳕鱼配柠檬奶油酱,烤蔬菜沙拉,还有温热的南瓜汤。
「你做的?」江翎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温旭白略显腼腆地点头:「跟厨师学了几道简单的。可能不如餐厅,但是...心意。」
江翎感到眼眶发热。这个男人,这个在专业领域如此成功的心理医生,竟然为了她下厨,为了她布置这一切。
「先吃饭,」温旭白为她拉开椅子,「然後我们可以慢慢聊。」
晚餐进行得安静而温馨。食物确实简单,但每一口都充满了心意。他们没有谈论严肃的话题,只是轻松地聊着柏林之行的趣事,温旭白这一周遇到的特别病例(当然不涉及隐私),以及社区里新开的一家书店。
这种平凡的对话反而让江翎感到格外珍贵。婚姻不仅是激烈的性爱和深情的告白,更是这些日常的分享与陪伴。
饭後,温旭白没有让她帮忙收拾,而是牵着她的手来到客厅。他在铺着厚毯子的地毯上坐下,背靠沙发,然後示意她坐在他身前,背靠着他的胸膛。
这个姿势亲密而放松,江翎能感受到他稳定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与她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
「现在,」温旭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平静,「我想进行那个仪式。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的完全同意。」
江翎转头看他:「到底是什麽?」
温旭白从身旁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不是她预想中的绳索或情趣玩具,而是几样简单的物品:一条深蓝色的丝绸眼罩,一个小巧的精油扩香器,还有两枚看起来很普通的银戒指。
「这是...?」江翎困惑地问。
「信任仪式,」温旭白解释,手指轻触那些物品,「在我们开始探索BDSM中的绳缚或其他实践之前,我想先建立一个更深的基础。不是关於支配与服从,而是关於坦露与接纳。」
他拿起丝绸眼罩:「戴上这个,你会暂时失去视觉,必须完全依赖我。」
然後是精油扩香器:「特定的气味可以引导情绪和记忆,创造一个安全的心理空间。」
最後是两枚戒指:「这不是我们的婚戒,而是仪式戒指。在过程中,我们会交换一些话语,一些承诺,然後为对方戴上。」
江翎沉默地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紧张丶好奇,但更多的是信任。
「仪式的核心是对话,」温旭白继续,语气认真而温柔,「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也可以问我。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其他感官会更加敏锐,防备会降低,我们可以说出那些平时难以启齿的话。」
他停顿,轻抚她的头发:「但这完全取决於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跳过,像平常一样度过这个夜晚。没有任何压力,江翎。」
江翎转过身,面对他跪坐在地毯上,两人的视线平齐。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在烛光中闪烁着诚挚与期待,但没有任何强迫。
「我想试试,」她最终说,「但...我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温旭白微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每一步都会徵求你的同意。你可以随时喊停,用任何词语——『红色』代表立即停止,『黄色』代表需要缓一缓或调整,『绿色』代表继续。好吗?」
这个安全词系统让江翎感到安心。她点头:「好。」
「那麽,我们开始?」
江翎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头。
温旭白拿起丝绸眼罩,动作缓慢而郑重:「我现在要为你戴上眼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柔滑的丝绸覆上她的眼睛,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视觉的消失让其他感官瞬间敏锐起来——她能更清晰地听到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感受到身下羊毛毯的柔软触感,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檀香与橙花混合气味。
「感觉如何?」温旭白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比平时更加清晰。
「有点...漂浮感,」江翎诚实地回答,「但还好。」
「很好,」他的声音带着赞许,「现在,我想牵你的手,带你到更舒适的位置。可以吗?」
江岭伸出手,立刻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她的,坚定而温柔。他引导她慢慢站起,走了几步,然後让她坐下——这次是坐在一个宽大柔软的坐垫上,背靠着什麽温暖坚实的东西(可能是沙发或墙壁)。
「这个姿势舒服吗?」他问。
「嗯。」
「现在,我要开始扩香器,」温旭白说,江翎听到轻微的机械声,「这是专门调配的放松精油,有檀香丶橙花和一点点乳香。深呼吸,让气味引导你进入放松状态。」
江翎顺从地深呼吸。温暖的木质香调混合着淡淡的花香,确实有种镇静的效果。她感到肩膀逐渐放松,呼吸变得更深更缓。
「很好,」温旭白的声音似乎更近了,就在她面前,「现在,仪式正式开始。江翎,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空间里,与我分享真实的自我吗?不掩饰,不防备,只是坦露与接纳。」
这个问题如此正式而庄严,江翎感到喉咙发紧。但黑暗中,她反而有种奇怪的勇气。
「我愿意。」
「谢谢你,」温旭白的声音温柔而感激,「那麽,我先开始。」
江翎听到轻微的衣物摩擦声,感觉他在她面前坐下,两人的膝盖轻轻相触。
「第一个问题,」他说,「在柏林的误会中,除了那张照片,还有什麽让你感到不安?请诚实回答,我不会评判。」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江翎在黑暗中咬住下唇,犹豫着是否要完全坦露。
「你可以慢慢想,」温旭白鼓励道,手指轻抚她的手背,「我们有时间。」
江翎深吸一口气,决定诚实:「是...自卑感。」
这个词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羞耻,但也有一种解脱。
「具体说说?」温旭白的声音没有任何惊讶或批判,只有平静的接纳。
「那个苏晓,她年轻,漂亮,和你有共同专业,」江翎的声音开始颤抖,「而我...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工作忙碌经常出差,性格也不算热情主动。我觉得...也许我只是合适的结婚对象,而不是你真正渴望的那种女人。」
说出这些话需要巨大的勇气。江翎感到脸颊发烫,庆幸此刻戴着眼罩,不必直视他的眼睛。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然後温旭白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心疼:「江翎,谢谢你愿意分享这个。现在,请听我说。」
他握住她的双手,手心贴手心:「首先,年龄从来不是衡量女性魅力的标准。二十八岁是智慧丶成熟与自信开始绽放的年龄,而你正是如此。其次,你的工作不是缺陷,而是你的一部分——那个专业丶冷静丶能够在国际场合游刃有馀的你,让我深深着迷。」
他的拇指轻抚她的手背:「至於性格,你所谓的『不够热情主动』,在我看来是难得的理性与深度。而在私密时刻,你展现的大胆与热情,是只与我分享的宝藏,这让我感到无比荣幸和珍惜。」
江翎感到眼眶湿润。这些话语如此真挚,穿透了她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
「最後,」温旭白继续,声音更加温柔,「你不是『合适的结婚对象』,你是我选择的爱人。记得吗?在我们发生关系之前,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让这桩婚姻停留在表面。但我选择走向你,因为我被你吸引——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灵魂。」
一滴眼泪从眼罩下滑落。江岭没有试图隐藏,只是任由它流淌。
「轮到你了,」温旭白轻声说,「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或者分享任何感受。」
江翎在黑暗中整理思绪,然後问出了一个她一直好奇但不敢问的问题:「你真的是...处男吗?在我们第一次之前?」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但眼罩给了她某种匿名般的勇气。
温旭白轻笑,不是嘲笑,而是温暖的笑意:「是的,我是。但不是因为没有机会,而是因为我在等待真正的情感连接。心理学上,我们称之为『demisexuality』——只有在建立深厚的情感联系後,才会产生强烈的性吸引力。」
他停顿,继续解释:「在我二十八年的生活中,确实有女性表达过好感,但我从未感受到那种想要完全拥有对方的冲动。直到你。直到我们开始真正了解彼此,直到我在你冷静的外表下看到炽热的灵魂。」
江翎感到胸口一阵温暖的悸动。他的解释如此合理而真挚,消除了她最後的疑虑。
「现在,第二个问题,」温旭白的声音将她拉回当下,「在我们的性爱中,你最喜欢哪个部分?最害怕哪个部分?」
这个问题更加私密,但江岭发现自己在黑暗中更容易坦诚:「最喜欢...是你完全进入我的那一刻。那种被填满丶被拥有的感觉,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和安全。」
她停顿,羞耻感再次袭来,但她强迫自己继续:「最害怕...是你的尺寸。每次看到或感受到它,我都会担心自己无法容纳,担心会受伤。但同时...我又渴望那种被完全撑开的感觉。」
这种矛盾的坦露让她脸颊发烫,但温旭白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而接纳。
「谢谢你的诚实,」他说,「你的恐惧完全正常,而你的渴望也是自然的生理反应。身体会适应它所爱的事物,而我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不是吗?」
江翎点头,想起那些激烈的性爱中,她的身体如何逐渐接纳他,甚至开始渴望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
「现在,我要给你第一个承诺,」温旭白的声音变得更加庄重,「江翎,我承诺永远尊重你的界限。无论在性爱中还是生活中,你的『不』就是『不』,你的『慢一点』就是『慢一点』。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
这个承诺如此简单,却如此重要。江翎感到另一滴眼泪滑落。
「轮到你了,」他轻声提醒,「给我一个承诺,任何你觉得重要的。」
江翎思考片刻,然後说:「我承诺...永远对你诚实。即使真相可能让我们不舒服,即使我可能会害羞或害怕,我会努力说出真实的感受,而不是用沉默或冷淡来惩罚你。」
「谢谢你,」温旭白的声音中带着感动,「这对我意义重大。」
他松开一只手,江翎听到木盒打开的声音。然後,一个冰凉的金属环被放在她掌心。
「现在,请为我戴上这枚戒指,」温旭白说,将自己的左手伸到她面前,「当你为我戴上时,重复你的承诺。」
江翎的手指轻颤,摸索着找到他的无名指。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推到底,轻声重复:「我承诺永远对你诚实。」
「谢谢你,」温旭白说,然後拿起另一枚戒指,「现在,轮到我为你戴上。」
他执起她的左手,动作缓慢而郑重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金属冰凉的触感很快被他的体温暖热。
「我承诺永远尊重你的界限,」他重复自己的誓言,声音低沉而坚定。
两枚戒指戴好後,温旭白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将两人的手一起举到唇边,轻吻她的指节。
「现在,最後一部分,」他说,「我想触碰你,不是性意味的,而是疗愈的触碰。可以吗?」
江翎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又补充:「可以。」
温旭白的手离开她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触碰极其温柔,几乎是试探性的。然後,他的手指开始缓缓按摩她的肩颈,寻找紧绷的结点。
「你的肩膀很紧,」他轻声说,「工作压力都在这里。」
江岭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虽然已经戴着眼罩),完全沉浸在他的触碰中。他的手指有力而精准,揉开她长久积累的紧张。当他找到一个特别紧的点时,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疼吗?」他立即问。
「有点,但是...好的那种疼,」江翎解释。
温旭白继续按摩,从肩膀到上背,再回到颈部。他的手法专业而专注,彷佛这是一场真正的疗愈仪式。江翎感到身体逐渐松弛,呼吸变得更加深长。
「现在,我想拥抱你,」温旭白说,「可以吗?」
江岭几乎是渴望地点头:「请。」
他将她轻轻拉入怀中,不是激情的那种拥抱,而是完全接纳与保护的拥抱。江翎的脸埋在他颈间,呼吸着他皮肤上温暖的气息。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背,一手轻抚她的头发。
在这个拥抱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江翎感到自己像一株终於找到支撑的藤蔓,完全放松地依偎着他。
「你知道吗,」温旭白在她耳边轻声说,「心理学研究显示,长时间的拥抱可以增加催产素水平,那是爱的激素。它降低压力,增加信任,创造连接。」
「你现在是我的心理医生吗?」江翎轻笑,声音因脸埋在他肩头而模糊。
「不,」温旭白温柔地回答,「我只是你的丈夫,想用我所知的任何方式爱你丶治愈你。」
这句话如此简单,却如此深刻。江岭感到心中最後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开放。
他们就这样拥抱着,直到蜡烛燃烧过半,直到窗外的城市灯光逐渐稀疏。最後,是温旭白轻声打破沉默。
「我想摘下你的眼罩了,」他说,「准备好了吗?」
「嗯。」
温旭白的手来到她脑後,轻轻解开丝绸眼罩的结。当眼罩被取下时,江翎眨了眨眼,适应着重新出现的光线。
烛光比她想像的更温暖,温旭白的脸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温柔。他的眼睛注视着她,深褐色眼眸中倒映着跳动的火焰,还有她自己的影像。
「感觉如何?」他轻声问,手指轻抚她脸上被眼罩压出的淡淡痕迹。
江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触他的脸,指尖描摹他的眉毛丶鼻梁丶嘴唇,像是要重新认识他。
「感觉...被看见了,」她最终说,「真正的我,被真正的你看见了。」
温旭白抓住她的手,吻她的掌心:「你一直都被我看见,江翎。从我们真正开始的那一刻起。」
他站起身,伸出手:「现在,我带你去洗澡,然後睡觉。明天是周六,我们有一整天可以什麽都不做,或者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
江翎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让他拉她起身。两人手牵手走向主卧室,经过客厅时,温旭白顺手熄灭了几盏蜡烛,只留下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烛灯。
在主卧浴室,温旭白为她放好洗澡水,加入舒缓的浴盐。但这次,他没有留下,而是说:「我给你私人空间。慢慢洗,我在床上等你。」
这种尊重让江岭感动。她独自泡在温热的水中,看着手指上那枚新的银戒指,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这不是婚戒,但某种意义上,它比婚戒更珍贵——因为它代表着他们自愿选择的承诺,而不仅仅是法律或家庭的安排。
洗完澡後,江翎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裙,走出浴室。温旭白已经在床上,靠着床头看书——一本厚重的心理学专着。看到她出来,他放下书,摘下眼镜。
「过来,」他轻声说,掀开被子一角。
江岭爬上床,钻进被子,自然而然地依偎进他怀里。温旭白的手臂环住她,另一只手关掉床头灯,只留下蜡烛微弱的光芒。
在昏暗的光线中,两人静静地躺着,身体贴合,呼吸同步。
「温旭白,」江翎在昏昏欲睡中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为今晚的一切。」
他吻她的头顶:「谢谢你信任我,参与这一切。」
沉默再次降临,这次是舒适的丶充满安全感的沉默。就在江岭即将入睡时,她感到温旭白的呼吸变化,身体也微微僵硬。
「怎麽了?」她迷糊地问。
温旭白犹豫了一下,然後坦诚:「我有生理反应。抱歉,这不是故意的,只是...抱着你,很难控制。」
江岭完全清醒了。她转身面对他,在微弱的光线中,能看到他眼中诚实的欲望,但也看到他的克制。
「你不需要道歉,」她轻声说,手缓缓下滑,隔着睡裤感受到他坚硬灼热的勃起。
温旭白吸气,抓住她的手:「江翎,你不必...今晚已经很完美了,我不需要...」
「但我想,」江翎打断他,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大胆,「我想用嘴。不是作为义务,而是作为...礼物。」
这个提议如此直接,让温旭白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他能看到她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烁着认真的邀请。
「你确定吗?不累吗?」他问,声音已经开始沙哑。
「确定,」江翎说,已经开始向下移动,将被子推到腰部以下。
温旭白没有阻止,只是躺平,看着天花板,呼吸逐渐加深。当江岭的手解开他的睡裤,释放出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时,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在摇曳的烛光中,他那粗长的性器显得格外惊人——深红色的龟头因充血而发亮,粗壮的柱身上青筋隐现,长度几乎抵达他的腹部。江翎仍然对这个尺寸感到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熟悉与渴望。
她没有立刻含入,而是先用手握住根部,感受它在掌中的脉动。然後,她低头,从顶端开始轻吻,舌尖描摹冠状沟的轮廓,品尝他前液微咸的味道。
温旭白的腹部肌肉紧绷,手抓住床单,但没有强迫她的节奏。这种全然的交付让江岭更加大胆。
她张开嘴,缓慢地将龟头含入。即使只是前端,已经让她口腔感到饱满。她练习着放松喉咙,一点点吞入更多,一手继续抚摸根部,另一手轻轻按压他的睾丸。
「天啊,江翎...」温旭白喘息,手指插入她散开的长发中,不是强迫,只是寻求连接。
江岭找到了一个节奏——缓慢地吞吐前端,舌头绕着敏感部位打转,偶尔深深吞入尝试更多。她的唾液让过程更加顺滑,每次吞入时喉咙的收缩都让温旭白发出压抑的呻吟。
这不是技巧性的表演,而是充满情感的亲密。江岭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腹部肌肉的颤抖,大腿的紧绷,手指在她发间的轻微痉挛。这些反应激励着她,让她更加投入。
当她尝试吞入更多时,龟头触碰到了她的喉咙後部。她本能地作呕,但没有退缩,而是停在那里,让自己的喉咙适应这个入侵。这个姿势让温旭白几乎失控。
「够了...太深了...你会不舒服...」他试图阻止。
但江岭摇头,继续她的节奏。她发现当她完全放松时,可以吞入更多。这种全然接纳的感觉,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象徵性的——她接纳他的一切,包括那些令人生畏的部分。
温旭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预示着他即将达到高潮。他试图警告她,但江岭没有退开,反而吞得更深,手加快了根部的抚摸节奏。
「江翎,我要...」他最後的警告变成了一声低吼。
江岭感到他阴茎在她口中的脉动,然後第一股浓稠的精液射入她喉咙。她吞了下去,然後是第二股,第三股...她全部接纳,直到他完全释放。
高潮过後,温旭白浑身颤抖,瘫软在床上。江岭缓缓吐出他软化的阴茎,用嘴唇温柔地清理顶端,然後爬上来,躺在他身边。
好一会儿,两人都只是喘息着。最後,温旭白转身,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
「你不需要吞下去的,」他低声说,声音中充满情感。
「我想,」江翎简单回答,脸贴在他胸前,「我想感受你的一切。」
这个回答让温旭白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吻落在她头顶,轻柔而充满感激。
蜡烛终於燃尽,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但在这黑暗中,两人之间的连接比任何光线都更加明亮。
「江翎,」温旭白在睡眠边缘轻声说。
「嗯?」
「我爱你,比昨天更多一点。」
江岭微笑,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唇,轻吻一下。
「我也爱你,」她低语,「明天见,我的丈夫。」
两人相拥着沉入睡眠,手指上的仪式戒指在无意识中轻轻相碰,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金属细响,像是他们新建立的信任与承诺在安静地回响。
而在梦中,没有距离,没有怀疑,只有彼此交缠的灵魂,在一个由爱构建的安全空间里,自由地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