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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伪造的铁证

    那封信,是完美的。

    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李牧本人,根本无法分辨真伪。

    用词,完全符合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与敌国密谋的口吻,既有对未来的许诺,也有对细节的敲定。

    甚至,连竹简的材质和捆绳的样式,都是黑冰台专门从赵国边军的制式用品中,搞到手的。

    最致命的,是末尾那个,鲜红的,属于武安君李牧的,私人印信。

    当然,也是伪造的。

    但,伪造得,天衣无缝。

    这是魏哲,为李牧准备的,最后一击。

    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他知道,光靠谣言和捕风捉影的“证词”,或许能动摇赵王的信任,但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杀死一个,战功赫赫的国之柱石。

    必须要有“铁证”!

    一个,能让赵王,彻底撕下虚伪面具,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铁证”!

    而这封信,就是!

    “不……这不是我写的!”

    李牧看着那封信,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一生磊落,光明坦荡,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栽赃陷害!

    “这不是你写的?”

    郭开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李牧啊李牧!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这笔迹,难道不是你的吗?”

    “这印信,难道不是你的吗?”

    “难道,是它自己,长了腿,跑到了秦国大将军王翦的手里,又恰好,被我们的人,截获了不成?!”

    郭开步步紧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李-牧的脸上。

    “这是伪造的!是栽赃!是陷害!”

    李牧双目赤红,指着郭开,怒吼道。

    “大王!臣,冤枉啊!臣,对大赵,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不可能,做出此等,通敌卖国之事!请大王明察!”

    他猛地跪倒在地,向着王座上的赵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而,赵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有,冰冷的,厌恶和杀意。

    他相信吗?

    他真的,百分之百地相信,这封信,是真的吗?

    不。

    其实,他心里,也有一丝怀疑。

    李牧的为人,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说他贪财,有可能。

    说他跋扈,有可能。

    但要说他,直接,叛国投敌,而且,还是用这种,留下白纸黑字把柄的愚蠢方式……

    似乎,有些说不通。

    可是,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封信,给了他一个,他梦寐以求的,理由!

    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除掉这个,心腹大患的理由!

    一个,可以让他,向天下人交代,向那些支持李牧的军中将领交代的理由!

    有了这封信,李牧,就不再是,功高盖主的功臣。

    而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国贼!

    杀了他,不再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而是,为国除害,清理门户!

    这就够了!

    至于真相?

    谁在乎真相?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赵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走下王座,缓缓踱到李牧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既依赖又忌惮的男人。

    “李牧,你太让寡人,失望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插进李牧的心里。

    “寡人,待你不薄!封你为武安君,将全国一半的兵马,都交到你的手上!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荣宠?”

    “可你呢?”

    “你是怎么回报寡人的?”

    “你拥兵自重,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现在,还要,联合外敌,出卖国家,颠覆我大赵的江山!”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赵王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宣读李牧的罪状。

    李牧抬起头,绝望地看着他。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当君王,不再需要证据,而只需要一个理由的时候。

    任何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他看到了赵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明白了。

    从他奉诏回京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这场所谓的“对质”,不过是,一场,走给天下人看的,审判秀。

    ……

    咸阳,侯府。

    魏哲与嬴政的棋局,已经,进入了尾声。

    棋盘上,黑子的优势,已经,无法动摇。

    白子,被围困在中央,苟延残喘,再无翻盘的可能。

    “魏哲,你这一招‘伪造书信’,虽然有效,但,会不会,太冒险了?”

    嬴政捏着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万一,被赵国人,识破了呢?或者,李牧,抵死不认,赵国的那些忠臣良将,力保他呢?”

    “王上。”

    魏哲微微一笑,从棋盒里,拿起一枚黑子。

    “这盘棋,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在跟李牧下。”

    “我们的对手,是赵王,是郭开,是他们心中,那无穷无尽的,贪婪和猜忌。”

    “我们,不需要,去说服那些,聪明人。因为,他们,永远不会相信。”

    “我们,只需要,去说服那个,最想相信的,蠢人。”

    魏哲将手中的黑子,轻轻落下。

    啪!

    清脆的落子声,仿佛一声丧钟。

    “我们,不是在,证明李牧有罪。”

    “我们,只是,给了赵王一个,他早就想好的,判决书。”

    “给了他一个,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杀死李牧的,借口。”

    魏哲的话,让嬴政,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人心,真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王上,人心,不是不堪一击。”魏哲看着棋盘,幽幽地说道,“人心,是天底下,最坚固的堡垒,也是,最脆弱的软肋。”

    “当它,被欲望和恐惧,所占据的时候。”

    “再坚固的堡垒,也会,从内部,自己崩溃。”

    嬴政看着棋盘上,那条被杀得,片甲不留的白子大龙,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将手中的白子,扔回了棋盒。

    “寡人,输了。”

    ……

    赵王宫。

    “来人啊!!!”

    赵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兴奋,而涨得通红,显得有些扭曲。

    “将这个,叛国逆贼,给寡人,拿下!”

    “剥去他的官服!削去他的爵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侧,早已准备好的虎狼之师,一拥而上!

    “大王!不可啊!”

    “武安君,乃国之栋梁!此事,定有蹊跷!请大王三思啊!”

    那些,支持李牧的老臣们,纷纷,跪地哭求。

    然而,赵王,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谁敢,再为这个逆贼,求情!”

    “一律,同罪论处!!”

    他的声音,狠戾而决绝。

    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向李牧。

    他们,粗暴地,撕扯着李牧的衣冠。

    那身,象征着赫赫战功的,武安君朝服,被撕成了碎片。

    那顶,代表着无上荣耀的,紫金冠,被扔在了地上。

    李牧,没有反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那些人,将他,像对待一个囚犯一样,捆绑,推搡。

    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如水。

    只是,那眼神的深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在被押下大殿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王座上的赵王。

    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有,无尽的,悲哀和怜悯。

    他在怜悯这个,亲手,毁掉自己国家最后一道长城的,可悲君王。

    他在怜悯这个,即将,国破家亡,却还,不自知的,可怜虫。

    赵王,被他这最后一眼,看得,心里,莫名一窜。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急忙,移开了目光,不敢,再与李牧对视。

    “拖下去!快拖下去!”

    他,不耐烦地,挥着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大殿,恢复了平静。

    郭开,满脸红光,走到赵王的面前,谄媚地笑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为我大赵,除此心腹大患!”

    赵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王座上。

    他,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正确事情。

    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从今以后,他,就是赵国,独一无二的,主人!

    他,再也不用,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之下了!

    他,和郭开,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丑陋和愚蠢。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

    却不知,真正的猎人,早已在,千里之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他们,连同整个赵国,都不过是,网中,即将被吞噬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