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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沙丘郡守府,书房。

    烛火在魏哲冰冷的眼眸中,跳跃成两点森然的杀机。

    他手中的纸条,在指尖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督亢舆图。

    荆轲。

    图穷匕见。

    蠢货。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们以为,这是在刺杀一个王。

    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在挑衅一尊,刚刚苏醒的杀神。

    “英布!”

    魏哲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属下在!”

    英布的身影如鬼魅般自门外闪入,单膝跪地,浓重的煞气几乎化为实质。

    “即刻点齐三百黑甲亲卫!备最好的马!一人三骑!”

    “喏!”

    英布没有问一个字,重重叩首,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军令如山,执行,便是唯一。

    内室的门被推开,舞阳披着一件外衣,快步走出,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夫君,夜深了,你要去何处?”

    魏哲大步流星,冰冷的甲胄在身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鼓点上。

    他没有回头。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咸阳。”

    “杀人。”

    舞阳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着那道被夜色吞噬的背影,没有再问。

    她只是缓缓走到门口,望着咸阳的方向,双手合十,为那个她深爱的男人,也为那个即将血流成河的国度,默默祈祷。

    她比谁都清楚。

    当这头猛虎露出獠牙时,整个天下,都要为之战栗。

    郡守府外,三百名黑甲亲卫已如三百尊沉默的雕像,肃立于夜色之中。

    他们身上的甲胄,是魏哲用系统兑换的玄铁所铸,刀枪不入。

    他们胯下的战马,是清一色的西域良驹,日行千里。

    这是武安侯的亲卫,是大秦最精锐的杀戮机器。

    魏哲翻身上马,目光如刀,扫过眼前这三百张年轻而冷酷的脸。

    “燕国使臣,欲在咸阳,行刺王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三百亲卫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一股恐怖的杀意,冲天而起。

    “这是在打我的脸。”

    “也是在打你们所有人的脸。”

    “更是要断我大秦一统天下的国运。”

    魏哲勒紧缰绳,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连串的嘶鸣。

    “他们以为我远在沙丘,鞭长莫及。”

    “他们以为咸阳宫,是他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现在,我们回去,告诉他们。”

    魏哲猛地抽出腰间的“惊龙”剑,剑锋遥指咸阳。

    “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出发!”

    一声令下,三百骑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支黑色的死亡之箭,撕裂夜幕,向着咸阳的方向,疯狂卷去。

    马蹄如雷,大地轰鸣。

    沿途的驿站,早已接到郡守府的死命令。

    当那面黑金麒麟大旗出现时,所有关卡,所有岗哨,皆在第一时间敞开。

    无人敢问。

    无人敢拦。

    他们只是用一种敬畏到极致的目光,看着那支散发着无尽杀意的铁流,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他们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

    咸阳。

    一队风尘仆仆的使团,在秦军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城门。

    为首的,正是燕国使臣,荆轲。

    他一身布衣,骑在一匹瘦马上,神色平静,仿佛不是来献降,而是来游山玩水。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正是秦舞阳。

    秦舞阳紧紧抱着一个沉重的木匣,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周围秦人那审视的目光对视。

    他只有十三岁,便已杀人。

    在燕国,他是人人畏惧的少年屠夫。

    可到了这虎狼之秦的都城,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冰冷而强大的秩序,他那点可怜的凶悍,就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怕了。

    荆轲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怕,看着我。”

    秦舞阳的身体一颤,他抬起头,看向荆轲的背影。

    那背影并不魁梧,甚至有些单薄。

    但却像一座山,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恐惧。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中的木匣。

    那里,装着督亢的舆图。

    也装着,燕国最后的国运,与他自己的性命。

    使团被安排在城中的一座驿馆住下,驿馆之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被秦军围得水泄不通。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入夜,房间之内。

    荆轲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对着一轮残月,擦拭着手中的“屠狗”剑。

    他想起了太子丹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的模样。

    想起了易水之畔,高渐离击筑,朋友们唱起那首悲凉的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他不是为了太子丹,也不是为了燕国。

    他只是为了一个“义”字。

    士为知己者死。

    太子丹给了他国士的待遇,他便还太子丹一条命。

    如此而已。

    “笃笃笃。”

    门被敲响。

    秦舞阳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

    “荆……荆先生,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荆轲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怕了?”

    秦舞阳的身体一抖,手中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没有!”他强撑着说道。

    “你的手在抖。”荆轲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的心,也在抖。”

    “我……”秦舞阳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怕,就对了。”荆轲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怜悯。

    “因为我们明天要做的,本就是一件,十死无生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怕?”秦舞阳脱口而出。

    荆轲笑了。

    他举起手中的“屠狗”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能用它,去换一个暴君的命,值了。”

    他顿了顿,又道。

    “明日上了大殿,你只需将舆图献上便可。剩下的,交给我。”

    “若我失败,你便立刻叩首,言明是被我挟持,或可,保住一命。”

    秦舞阳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

    翌日,咸阳宫,朝议大殿。

    气氛,有些诡异。

    武安侯魏哲衣锦还乡,至今已有半月。

    这半月里,咸阳城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丞相王绾站在文臣之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张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那张无形的大网。

    先是魏地郡守之位,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严兵夺走。

    接着,治粟内史的要职,又落到了那个油盐不进的韩非手中。

    他的人,一个个被排挤出权力核心。

    而武安侯一派的势力,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膨胀。

    他必须做点什么。

    “王上驾到——”

    随着内侍一声高亢的唱喏,嬴政龙行虎步,走入大殿。

    他今日的心情,似乎极好,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瓶“真灵丹”的效果,远超他的想象。

    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精力充沛,思维清晰。

    “参见王上!”百官跪伏。

    “平身。”

    嬴政坐上王座,目光扫过殿下群臣。

    “众卿,有何事启奏?”

    王绾立刻出列,手持玉笏,躬身道:“启禀王上,魏地虽定,然数十万降卒,终是心腹之患。”

    “如今武安新城建设,耗费巨大,民夫营中,时有怨言。长此以往,恐生大乱。”

    “臣以为,当效仿长平之战,将其中青壮,尽数……坑杀!以绝后患!”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就连他身后的文臣集团,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被逼到绝路,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武将队列中,王贲、蒙武等人,更是勃然大怒,就要出言反驳。

    王翦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们。

    老将军的脸上,露出一丝看死人般的怜悯。

    王座之上,嬴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他甚至懒得与王绾辩驳,只是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眼神看着他。

    “丞相,是觉得寡人老了,提不动刀了?”

    轰!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啸!

    王绾的身体剧烈一颤,如遭雷击,慌忙叩首。

    “臣不敢!臣只是为大秦江山社稷着想!”

    “为江山社稷?”嬴政发出一声冷笑。

    “那些降卒,如今是为我大秦修建城池,开垦良田的黔首!是武安侯‘以工代赈’国策下,最重要的一环!”

    “你让他们去死,就是想让武安郡,变成一座死城!就是想让寡人的国策,变成一纸空文!”

    “王绾,你好大的胆子!”

    嬴政猛地一拍王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臣……臣没有!”王绾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来人!”嬴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将丞相王绾,拖下去!削去其所有官职,贬为庶人!永不叙用!”

    王绾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王座之上那张冰冷无情的脸。

    完了。

    全完了。

    他挣扎着,嘶吼着,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殿。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嬴政这雷霆手段,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那个权倾朝野的丞相王绾,彻底成为了历史。

    嬴政的目光,扫过殿下那群瑟瑟发抖的文臣,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赵高。”

    “奴才在。”

    “宣燕国使臣,觐见。”

    “寡人,倒要看看,那燕王喜,给寡人带来了什么惊喜。”

    赵高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王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不敢怠慢,立刻尖声唱喏。

    “传——燕国使臣,觐见!”

    ……

    就在赵高唱喏声响起的那一刻。

    咸阳西门。

    三百骑黑色的铁流,卷着漫天的烟尘与杀气,如同一头出闸的洪荒猛兽,悍然撞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是武安侯的黑金麒麟旗!”

    城门的守军,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还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那三百骑,已经越过了吊桥,冲入了城门。

    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为首的那道身影,一身玄甲,手持长剑,那双冰冷的眼眸,直视着咸阳宫的方向,仿佛要将天地都冻结。

    “侯爷!您……”

    守城的将领,话还未说完,便被那恐怖的马队,裹挟着的气浪,冲到了一旁。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铁流,沿着宽阔的驰道,向着皇城,疯狂冲去。

    一路之上,畅行无阻。

    所有的巡逻队,所有的禁军岗哨,在看到那面旗帜的瞬间,都下意识地选择了避让。

    那是武安侯的旗帜。

    在这座城市,它代表着仅次于王上的,无上权威。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九卿官服的文士,从宫城的方向,迎面奔来。

    正是治粟内史,韩非。

    他看到了那支疯狂的铁流,看到了为首那道熟悉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出事了!

    他立刻转身,冲着宫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吼。

    “宫门守卫何在!”

    “武安侯有令!燕国使臣,图谋不轨!欲行刺王上!”

    “立刻封锁大殿!保护王上!”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宫门前轰然炸响!

    守卫宫门的禁军统领任嚣,闻言大惊失色。

    他刚要下令,那三百骑铁流,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魏哲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

    “任嚣!”

    魏哲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

    “封锁所有宫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喏!”

    任嚣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叩首。

    魏哲不再看他,双腿一夹马腹,独自一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那深邃的宫门。

    他的身后,韩非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今日的咸阳宫,注定要用鲜血来洗刷。

    ……

    朝议大殿。

    荆轲与秦舞阳,一前一后,走入殿中。

    巨大的殿堂,空旷而威严,数百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道道审视、轻蔑、好奇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落在他们身上。

    秦舞阳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他感觉自己不是走在冰冷的地砖上,而是走在通往地狱的刀山之上。

    荆轲依旧平静。

    他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燕国使臣荆轲,参见大秦王上。”

    他不卑不亢,只是微微躬身。

    嬴政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俯瞰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便是荆轲?”

    “是。”

    “寡人听闻,你是一代剑豪。”

    “虚名而已。”

    “好一个虚名而已。”嬴政笑了,他指了指一旁抖如筛糠的秦舞阳。

    “你这随从,倒是胆子小得很。”

    荆轲躬身道:“北地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慑。”

    嬴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也罢,打开你的礼物,让寡人看看,燕王喜的诚意。”

    “喏。”

    荆轲转身,从秦舞阳手中,接过那个沉重的木匣。

    秦舞阳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荆轲打开木匣,取出里面那卷用锦缎包裹的舆图。

    他双手捧着舆图,一步一步,走上丹陛。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卷舆图之上。

    荆轲走到距离嬴政十步之外,缓缓跪下。

    “王上,此乃燕国督亢之地舆图,我王愿献此千里沃土,以求秦燕永世修好。”

    他缓缓地,将那卷地图,在嬴政的面前,一点一点地展开。

    舆图制作得极为精美,山川、河流、城池,纤毫毕现。

    嬴政的目光,被图上那片富饶的土地所吸引,身体微微前倾。

    图卷,一点一点地展开。

    一尺。

    三尺。

    五尺。

    就在图卷即将完全展开的瞬间。

    一抹森然的寒光,在图卷的末端,骤然显现!

    那是一柄淬毒的匕首!

    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