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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朕的天下,分你一半

    彻侯府,书房。

    魏哲将那张《山河社稷图》重新卷起,随手收入了空冥石开辟的储物空间。

    窗外,两个孩子追逐嬉戏的清脆笑声,如同天籁,洗涤着这满室的冰冷与杀机。

    他缓缓起身,那双血色尽褪的眼眸,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夫君。”

    姜灵儿无声地,为他整理着那件黑色大氅的衣领,动作轻柔,眼神充满了依恋。

    “又要出去吗?”

    “去去就回。”

    魏哲握住她微凉的手,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走出书房,来到庭院。

    影一张明,早已如鬼魅般,等候在门外。

    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也已备好。

    “主上。”

    张明躬身,准备掀开车帘。

    “不必了。”

    魏哲淡淡地摆了摆手。

    “太慢。”

    他说着,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很慢。

    却仿佛,踏在了某种,无形的,玄奥的节点之上。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张明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变得,模糊,扭曲。

    然后,便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明,呆立当场。

    他那张,隐藏在斗篷之下的,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他死死地,盯着魏哲消失的地方,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剧烈颤抖。

    缩地成寸!

    不!

    这已经不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这是,破碎虚空!

    是神魔的手段!

    主上他……他闭关三月,究竟,变成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

    咸阳宫,宫门前。

    两列,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禁军,如两排,没有生命的石雕,肃立于宫门两侧。

    他们的脸上,是,帝国军人,独有的,冰冷的,骄傲。

    突然。

    所有禁军,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冰冷,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仿佛,有一尊,从九幽地狱里,爬出的,远古的杀神,正,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他们手中的长戈,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微弱的,充满了恐惧的,哀鸣!

    “什么人!”

    为首的禁军校尉,强忍着,那,足以让宗师都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厉声喝道。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瞬间。

    他那,刚刚,鼓起的,所有的勇气,瞬间,土崩瓦解。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武……武安君!”

    他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与敬畏!

    “噗通!”

    “噗通!”

    两排禁军,无一例外,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将手中的长戈,扔在地上,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连,抬眼,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魏哲,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缓步,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

    他,一步,一步,踏上那,通往,帝国权力之巅的,漫长的白玉石阶。

    他,回来了。

    ***

    麒麟殿。

    今日的朝会,气氛,有些诡异。

    新任左相韩非,正,慷慨激昂地,陈述着,他那,足以,改变大秦未来的,全新的变法方略。

    “臣以为,欲强国,必先强法!”

    “郡县之制,虽已推行,然,六国旧地,贵族势力,依旧,盘根错节!其,私藏兵甲,豢养门客,俨然,国中之国!”

    “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故,臣恳请王上,即刻下令,于天下,行‘削藩令’!”

    “凡,六国旧贵,其爵位,由嫡长子一人继承,余者,皆贬为庶人!其封地,亦由朝廷,收归国有,重新划分!”

    “如此,不出三代,则,六国之患,可不战而解!”

    好一个,削藩令!

    好一个,不战而解!

    韩非的话,如同一块,亿万斤的巨石,狠狠地,砸进了,这,看似平静的朝堂深潭之中!

    激起了,滔天巨浪!

    “放肆!”

    老秦宗室,赢成,再次,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指着韩非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韩非!你这亡国之人,安敢,在此,妖言惑众!”

    “我大秦,之所以,能一统天下,靠的,便是,与六国贵族,盟誓立约,共享富贵!”

    “如今,天下初定,你,便要,卸磨杀驴,背信弃义!你,这是要,将我大秦,置于,不仁不义之地!让这,好不容易,才平定下来的天下,再次,烽烟四起吗!”

    “你,居心何在!”

    “赢成将军,此言差矣!”

    一个,年轻的,新晋的文臣,立刻,站出来,反驳道:

    “韩相此举,乃是为了,帝国的,万世太平!是,真正的,深谋远虑!”

    “正是!那些六国余孽,狼子野心,若不,早日铲除,他日,必成大祸!”

    “削藩令,必须推行!”

    “推行个屁!你们这些,只会,摇唇鼓舌的酸儒,懂什么!打仗,是要死人的!”

    一时间。

    整个麒麟殿,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以赢成为首的,宗室勋贵,与军方将领,和以韩非为首的,新晋文臣集团,为了,这,足以,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削藩令”,吵得是,不可开交。

    廷尉李斯,站在百官之中,眼观鼻,鼻观心。

    那张,阴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巴不得,韩非,死。

    巴不得,这个,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的师弟,被这群,愤怒的,勋贵武将,撕成碎片。

    高高的王座之上。

    嬴政,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丑陋的,充满了,贪婪与私欲的脸。

    他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这,就是,他的朝堂。

    一群,只知,争权夺利,鼠目寸光的,废物。

    他,有些,想念阿哲了。

    若,阿哲在此。

    只需,一个眼神。

    便足以,让这群,上蹿下跳的蝼蚁,彻底,闭嘴。

    就在此时。

    “吱呀——”

    一声轻响。

    那,厚重无比的,象征着,无上威严的,麒麟殿殿门,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一道,修长的,笼罩在,无尽黑暗与冰冷之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殿门之外。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仿佛,已与,那,永恒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所有的,喧嚣,争吵,咆哮,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混乱的,嘈杂的麒11殿,瞬间,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脖子,死死地,转向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年轻的,神魔。

    武安君!

    他,不是,在闭关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赢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那,被,滔天血光,所笼罩的,恐怖的末日景象。

    想起了,那,从彻侯府,冲天而起的,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毁灭气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身体,筛糠般地,剧烈抖动,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魏哲,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看,这,满朝的,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那,高高的,九龙王座之上。

    那个,他,唯一的,兄弟。

    他,缓缓地,走了进来。

    那双,由黄金打造的,绣着玄鸟图腾的战靴,每一次,踏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之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足以,让心脏停止跳动的,轻响。

    “哒。”

    “哒。”

    “哒。”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麒麟殿的中央。

    走到了,那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赢成的身旁。

    他,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落在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宗室勋贵的身上。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赢成,连哼,都未曾,哼出一声。

    他的双眼,猛地,瞪大!

    他的七窍之中,竟同时,喷涌出,殷红的,滚烫的鲜血!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他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再无,半点声息。

    他,死了。

    被,两个字,活活,震死了。

    整个麒麟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死状凄惨的赢成。

    又看了看,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的,年轻的魔神。

    一股,冰冷的,绝望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再次,回想起了,那,被,这位武安君,所支配的,无尽的恐惧。

    韩非,看着魏哲那,冰冷的,孤傲的背影,那双,燃烧着智慧光芒的眼眸之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才是,足以,碾碎一切,不服的,绝对的,霸道!

    李斯,则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那,隐藏在袖袍之中的双手,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庆幸。

    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那具,冰冷的尸体,很可能,就是他。

    高高的王座之上。

    嬴政,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快意!

    他,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身。

    他,走下王座,走到了魏哲的面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魏哲的肩膀。

    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魏哲那,变得,更加,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眼睛。

    “阿哲。”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无上的,霸气。

    “朕,等你很久了。”

    他,没有问,魏哲,为何,会突然出关。

    也没有问,他,为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震杀一名,宗室重臣。

    他只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

    这个人,是他嬴政的人。

    他做的一切,都代表着,他嬴政的意志。

    “退朝。”

    嬴政,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臣等……遵命……”

    满朝文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人间炼狱。

    ***

    章台宫,暖阁。

    依旧是,那熟悉的,冰冷的,只属于,君臣兄弟二人的,绝对领域。

    嬴政,与魏哲,相对而坐。

    谁,也没有,先开口。

    嬴政,只是,静静地,看着魏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魏哲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三个月前的魏哲,是一柄,锋利,霸道,出鞘的绝世凶兵。

    那么,此刻的魏哲,就是,一片,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混沌的深渊。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却仿佛,与这,整个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天。

    他,就是地。

    他,就是,这世间,唯一的,道。

    “你,成神了?”

    许久,嬴政才,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沙哑的声音,问出了,那句,他,最想问的话。

    魏哲,笑了笑。

    他提起酒壶,为嬴政,和自己,各斟满了一杯酒。

    “神?”

    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神,亦不过是,比较,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懂了,魏哲话中的,意思。

    魏哲,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神”。

    他,踏入了,一个,连嬴政,都无法,想象的,全新的,未知的,恐怖领域!

    “王上。”

    魏哲放下酒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直视着嬴政。

    “臣,今日来,是想,向您,讨一样东西。”

    “说。”

    “臣,要,南征百越的,兵权。”

    魏哲的声音,平静,淡漠,却又,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没有绕圈子。

    他,直接,摊牌了。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魏哲。

    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是,翻江倒海的,剧烈的,波动。

    他知道,魏哲,要兵权,绝不是,为了,开疆拓土那么简单。

    他,有,更大的,图谋。

    “理由。”

    “其一。”

    魏哲伸出一根手指。

    他心念一动,那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山河社稷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桌案之上。

    “此图,名为《山河社稷图》,其上,所绘,乃是,百越之地的,山川脉络。”

    “以及,那,象征着,天下共主,至高皇权的,传说神器,神州九鼎的,真正,所在之地。”

    轰!

    嬴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兽皮地图,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是,难以置信的,狂热!

    九鼎!

    那,传说中,得之,便可,得天下的,无上神器!

    竟,不在中原!

    而在,那,烟瘴弥漫的,蛮荒之地!

    “其二。”

    魏哲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

    “徐福,那个,欺骗了王上,远遁海外的方士,他,并没有,去寻,那,虚无缥缈的,海外仙山。”

    “他的真正目的,就是,这,百越之地的,神州九鼎。”

    “他,与那,东海的,某个,炼气士宗门,早已,勾结在了一起。”

    “他们,在等。”

    “等一个,足以,颠覆我大秦的,最佳时机。”

    “其三。”

    魏哲的眼眸,变得,愈发,冰冷。

    “齐鲁之地,儒家余孽,并未,死绝。他们,背后,有,一股,名为‘浩然正气’的,神秘力量,在支撑。”

    “那股力量,很强,甚至,足以,威胁到,你我。”

    “而那股力量的源头,同样,指向了,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炼气士宗门。”

    一番话,如同一道道,惊天动地的神雷,狠狠地,劈在嬴政的心上!

    他,呆呆地,看着魏哲。

    他,终于明白。

    他,所看到的,所谓的天下一统,不过是,一个,虚假的,脆弱的,海市蜃楼。

    在那,平静的海面之下,隐藏着,足以,将他,和他的帝国,都吞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恐怖的,惊涛骇浪!

    “所以……”

    嬴政的声音,变得,沙哑,干涩。

    “你要,去百越,将这,所有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不。”

    魏哲,摇了摇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比星辰,更璀璨,比深渊,更幽暗的,无上的,野心!

    “臣,要去,为王上,打下,一片,全新的,永恒的,江山!”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大秦疆域图前。

    他伸出手,在那,广袤的,中原版图之外,那,更为,辽阔的,充满了,无尽未知的,南方大地上,重重地,一划!

    那动作,充满了,一种,足以,将天地都斩开的,无上的,霸道!

    “王上,这天下,很大。”

    “大到,足以,容纳,两位,帝王。”

    嬴政,彻底,呆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哲那,孤傲,霸道,仿佛,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的背影。

    他的心脏,在疯狂地,剧烈地,跳动!

    他,听懂了。

    他,彻底,听懂了,魏哲的,言外之意。

    魏哲,要的,不是,裂土封王。

    他要的,是,自立为皇!

    他要,在百越,那片,蛮荒的,无主之地上,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全新的,无上神朝!

    任何一个帝王,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疯狂的宣言,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千刀万剐,夷灭九族!

    但,嬴政,没有。

    他,笑了。

    他,放声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极致的,快意!

    “好!”

    “好一个,容纳两位帝王的天下!”

    “好一个,朕的阿哲!”

    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他走到魏哲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他看着那,巨大的疆域图,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是,与魏哲,如出一辙的,足以,将天地都焚烧殆尽的,无上的,野心!

    “区区百越,何足挂齿!”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属于,千古一帝的,无上的,豪迈与霸气!

    “朕,要你,为大秦,为朕,开辟出,第二神州!”

    “朕,为中原之主!”

    “你,为南疆之皇!”

    他缓缓转过身,死死地,抓着魏哲的肩膀,那声音,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的,宣判!

    “你我兄弟,当,共掌这,万里河山,共御那,魑魅魍魉!”

    “朕的天下,分你一半,又何妨!”

    ***

    半个时辰后。

    一道,足以,让整个大秦,都为之震动的,最高旨意,从章台宫,传出。

    封,武安君魏哲,为,镇南王!

    赐,王爵!

    总领,南征百越,一切军政要务!

    可,自行,开府建衙,任免官员!

    可,调动,大秦境内,除咸阳禁军外,所有兵马!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旨意一下,天下皆惊!

    国尉府。

    尉缭,看着手中那,由咸阳宫,快马加鞭,送来的,滚烫的王令。

    他那张,本是,充满了,智慧与淡然的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疯子……”

    “两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席上。

    他知道。

    这天下,要,彻底,乱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从怀中,再次,取出了一只,传讯千纸鹤,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那,颤抖的,充满了,惊恐的声音,烙印了进去。

    “师尊!大事不好!”

    “那两个疯子,联手了!”

    “他们,要,征服的,不是凡间!”

    “是,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