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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克己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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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不疑有他,只当小姐是感念太医辛苦,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妈妈定是备着有的。”

    不多时,月影便端着一个更小巧的素瓷碟子回来了,里面放着王妈新做的芙蓉糕。

    “小姐,送去了。秦太医正在看书,接了东西,道了谢,还说‘有劳裴小姐费心,王妈妈手艺甚好’。”

    道谢,夸赞,一如既往的客气周全,挑不出错处。

    裴清许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月影放下糕点后,自己便慢慢饮着那碗已经温凉的安神茶。

    茶汤入腹,带着药材特有的安抚力量。

    送虾,一个微小的、合乎情理的举动。

    他收下了,并且礼貌回应了。

    这至少表明,他并不抗拒这种程度、这种性质的接触。

    既然如此,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防备的是什么呢?

    如果不是防备自己,那么......是防备其他人喽?

    会防备谁呢?

    她或许可以尝试,在这条礼仪与好意的狭缝中,慢慢拓宽彼此接触的边界,在不触及他底线的前提下,观察他更多细微的反应。

    当然,必须极其谨慎。

    每一次都需反复权衡,确保动机可以被合理遮掩,姿态不会显得急切或谄媚。

    “小姐,茶凉了,奴婢再去热热?”月影见她端着碗出神,小声问道。

    “不必了。”裴清许将空碗递还,躺了下来,“你也早些歇着吧。”

    “是。”月影吹熄了大部分灯火,只留墙角那一点微光,悄声退到外间。

    接下来的几日,裴清许将这份“主家心意”延续了下去,做得自然而克制。

    船上得了新鲜的藕,王妈妈做了桂花糖藕,她便让月影送一小碟过去;偶有渔获,挑了最嫩的鱼腹清蒸,也必定分出一份。

    东西不多,每次都借着王妈妈手艺的名头,言辞间只是寻常的客套与感谢,绝不刻意热络。

    秦念舟每次都收下,道谢,客气的夸赞从不重样,态度始终温和有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甚至有时候还会关怀两句,这确实是不错的进步。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江风温和。

    裴清许侧身坐在微微敞开的窗边,目光落在船舷外。

    船工正收起一网活蹦乱跳的渔获,银鳞在日光下闪烁,充满生机。

    脸上伤口处传来阵阵细密而持久的痒意,这感觉虽恼人,却让她心底生出几分真切的轻松。

    这是在愈合,在生长。

    “月影,”她轻声开口,目光仍追随着那些被倒入水桶的鱼虾。

    “这几日的河鲜,味道着实清甜。等到了青州,若还能寻到这样新鲜的,或者问问船上打捞的人,定要买上一些,让外祖父外祖母也尝尝这江上的时鲜。”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轻快与憧憬,不再全是沉郁与审慎。

    月影正在一旁整理晒好的衣物,闻言立刻笑弯了眼。

    “好呀小姐!等入了夏,青州的菱角也该熟了,那才叫一个水灵清甜呢!

    到时候奴婢买上一大箩筐,专门给小姐剥菱角米吃,保准比京城的甜!”

    主仆二人说着闲话,舱内一时充满了平淡而温馨的气息。

    裴清许甚至微微扬起了唇角,尽管有面纱遮挡,那笑意却染亮了她沉寂多日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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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念舟便是这时前来请脉的。

    他叩门的声音依旧轻而规律,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而入。

    午后明亮的阳光随着他开启的门扉涌进一些,将他青衫的身影勾勒得清晰。

    他的目光先是习惯性地、快速地扫过舱内。

    掠过窗边那抹安静坐着的身影,掠过小几上还未收走的、盛过藕粉圆子的空瓷碗,最后落回裴清许身上,微微颔首行礼。

    “秦太医。”裴清许转回身,并未起身,只轻轻颔首回礼,态度是几日来惯有的、适度温和的客气。

    秦念舟上前,如常请脉。

    他的指尖微凉,搭在她腕间,凝神细察。

    片刻,他收回手,温言道:“小姐脉象渐趋平稳,气血滋养已有起色。伤处发痒,是生肌长肉之兆,切记不可抓挠。”

    “是,有劳太医。”裴清许应道,顿了顿,仿佛闲聊般自然提起。

    “方才见船家捞了些鲜鱼,想起青州家里的口味了。这江上的鱼虾,倒别有一番风味。”

    她说得随意,像是女子家常的闲谈。

    秦念舟正低头记录脉案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比平日略长了那么一刹那。

    然后,他语气平和地接道:“江南水泽丰沛,鱼米新鲜,确能颐养身心。

    小姐回府后,按方调养,佐以时令鲜物,于恢复更有裨益。”

    他没有对“青州家里”这个说法做出任何直接回应,却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了“调养”与“恢复”,既接了话,又不偏离医者本分,更未触及其他任何可能涉及她家世或情感的深层领域。

    滴水不漏,一如既往。

    “承太医吉言。”裴清许微微欠身。

    秦念舟留下调整过的药方,叮嘱了几句饮食注意,便告辞离去。

    他离开时,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窗边那盆王妈妈刚插上的、带着水珠的野姜花,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舱门关上,将他的身影和午后明亮的阳光一同隔在外面。

    裴清许重新转向窗外,江风拂面,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鱼腥。

    脸上的痒意依旧,她却不再觉得烦躁。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按照王妈妈之前的估算,若无意外,青州码头已在望。

    这最后一段水程,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似乎加快了流速。

    她看着两岸的景致从开阔的江面逐渐变为熟悉的、属于青州地界的连绵丘陵与大片苇荡,心头滋味繁杂。

    近乡情怯,何况是以这般面目归来。

    傍晚时分,她让月影将最后一份“心意”送了过去。

    是王妈妈用今日新得的江鱼熬的奶白鱼汤,撇尽了浮油,只盛了清汤并两小块无刺的鱼肉。

    “秦太医,”月影依着吩咐,在门外轻声道,“小姐说,明日将至青州,这一路多亏太医悉心照料。船上简陋,唯有这碗汤,略表谢意。

    请秦太医莫要嫌弃。”

    舱内静默了一瞬,才传来秦念舟温和的声音:“有劳月影姑娘,请代下官多谢裴小姐美意。”

    月影将汤送入,片刻后端着空碗回来,脸上带着些许轻松。

    “秦太医接了,还问小姐今夜是否安好,说明日下船前会再来请一次脉,做些叮嘱。”

    裴清许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