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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外祖父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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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仲谦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落泪,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怜惜更甚,几乎化为实质的心疼。

    他连忙上前半步,不是虚扶,而是稳稳托住了她微微发颤的手臂,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安抚。

    “好孩子,不哭了,不哭了啊……到家了,万事都有舅舅,有外祖父外祖母在,再没人能让你受委屈。咱们先上车,回家,慢慢说,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家长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周围的管事仆从都默契地移开目光,或低声招呼车马,或维持秩序,给这位刚归家、显然情绪激动的小姐留出体面与空间。

    王妈妈也红了眼眶,悄悄递上一方干净柔软的帕子。

    月影紧紧抿着唇,扶住小姐另一只手臂,无声地给予支撑。

    裴清许接过帕子,隔着轻纱,匆匆按了按湿漉漉的脸颊。

    冰凉的丝绸贴上去,让她激荡的情绪稍稍回笼。

    她知道自己失态了,在这人来人往的码头,在这许多双或明或暗的眼睛面前。

    可这一刻,她竟有些贪恋这短暂的、可以允许自己脆弱的时刻。

    “让……二舅见笑了。”她努力平复呼吸,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哽咽,却已努力恢复了些许平稳。

    “傻话!”王仲谦轻斥一声,语气却满是包容。

    “跟自己舅舅,有什么可见笑的?快,上车,车上暖和,也没旁人瞧见。”

    他小心地引着她,朝那辆最为宽大、挂着王家标识的青绸马车走去。

    裴清许在他的搀扶和王妈妈月影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向马车。

    泪水仍在无声流淌,但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崩溃已渐渐过去。

    踏上马车的脚踏时,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喧嚣的码头和那艘已然安静的客船。

    江风拂过,带走颊边未干的泪痕,留下微凉的触感。

    然后,她俯身,钻入了温暖、静谧、弥漫着淡淡家宅熏香的车厢。

    车门在身后轻轻闭合,将码头的风尘与窥探彻底隔绝。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码头,驶向青州城的深处,驶向那座年少时母亲描述的,温暖的,承载着母亲年少时光的宅院。

    车内,裴清许依旧戴着帷帽,静静坐着。

    泪水已止,只余眼角微红和心口尚未完全平复的酸胀。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缓缓停住。

    外头传来门轴转动的沉闷声响,以及家仆压低了的、恭敬的问候声。

    “清许,到了。”王仲谦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带着安抚,“你外祖父、外祖母正在正厅等着呢。”

    车门被仆从轻轻打开,放下脚踏。

    王妈妈和月影先一步下去,转身来扶。

    裴清许深吸一口气,搭着她们的手,稳步下了马车。

    入眼便是王宅的大门,比京中宅邸少了些巍峨规制,却更显清雅古朴。

    门楣上悬着“兰桂庭芳”的匾额,字迹清峻风骨,正是外祖父王静安的手笔。

    门内庭院开阔,假山流水,花木扶疏,错落有致,暗香隐隐。

    她无暇细看,已被簇拥着步入垂花门,穿过一道回廊,径直往正厅走去。

    回廊洁净,两旁悬着些字画,多是外祖父与往来文友的酬唱之作,浓浓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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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走近,便见厅中主位上,端坐着两位老人。

    左边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直裰,外罩一件石青色暗纹比甲,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沉静地翻阅。

    他脊背挺直,神色端凝,自有一股经年浸润诗书、执掌一方的儒雅威严,正是外祖父王静安,青州书院的院长。

    右边是一位穿着深紫色万字纹袄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夫人,面容慈和,眼角唇边虽有岁月痕迹,却依稀能见年轻时的秀美风韵。

    她手中攥着一串佛珠,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门口,那里面盛满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与焦灼,正是外祖母苏氏。

    当裴清许的身影出现在厅门口,被天光勾勒出纤细轮廓、尤其是那顶垂纱帷帽时,两位老人几乎同时动了一下。

    外祖母苏氏“哎哟”一声,再顾不得什么仪态,佛珠往案几上一放,站起身就急急迎了上来,声音已然带了颤。

    “我的心肝儿!你可算回来了!快让外祖母瞧瞧……”

    话未说完,眼圈已先红了。

    外祖父王静安也放下了书卷,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比老妻沉稳得多,但那双阅尽千帆、睿智深沉的眼眸,在望向裴清许时,瞬间涌起的痛惜与复杂情绪,却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下颌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沉声开口,声音比平日低哑了几分。

    “清许。”

    裴清许的脚步在门槛外顿了顿。看着两位至亲老人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激动,方才在码头强压下去的酸涩再次冲上眼眶,但她抑制住了,只是缓移寸步。

    她松开月影的手,独自一人,一步一步,慢慢走进厅中。

    走到外祖母面前时,苏氏已忍不住伸出手,想碰触她,却又怕碰疼了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泪水簌簌而下。

    “受苦了,我的儿……脸上……还疼不疼?这一路劳累,身子可还撑得住?”

    “你表哥已经来信说了......我的乖儿,竟......往后啊,祖母疼你!”

    “外祖母……”裴清许哽咽难言,只能轻轻回握外祖母温暖干燥的手,摇了摇头。

    王静安这时也已走了过来,站在老妻身侧。

    他没有像苏氏那样情绪外露,只是用那双洞察世情却在此刻流露出无比哀伤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裴清许,目光在她覆面的轻纱上停留。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的脸,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道。

    “回来就好。”他重复了一遍二舅在码头说过的话,声音沉稳,却蕴含着更厚重的力量,“咱们青州王氏家门永远为你开着。无论发生何事,青州王家,永远等你回家。”

    没有追问京城变故的细节,只是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家在这里,无需害怕,无需彷徨。

    裴清许强忍着没有哭。

    她轻轻撩起右侧的纱帘,微微歪着头只露出右边的脸,不想让外祖父外祖母看到伤疤。

    她的双眼早已泛红,却倔强的不哭,勾着大大的笑容,莹润的眼中都是孺慕,她微微蹲身,在外祖父外祖母关切的目光中,声音颤抖却清晰:

    “外祖父,外祖母……清许……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