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徐敏去哪了?”
被压在桌上的人沉默片刻,迫于眼球的威压,终于不得不开口解释。
他?的声音比徐敏本人要更为阴柔,黏黏糊糊、妖妖调调的,将徐敏的这张脸都衬得更加阴柔。怪不得秦殊总觉得徐敏五官没变,但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徐敏他?就,就在这里啊!这具身子还是他?的,咱只是借用了他?的身子出来行走……嘶,仙师您要不先?松一松手?徐自?如徐仙师是咱本家亲戚,他?已经允许咱在外界生活了,咱是万万不敢害人的嘛~”
秦殊有点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反差。
他?听得头皮发麻,但忽然间听到徐道长的名字,还是很努力地?忍住了,没让自?己露出不礼貌的表情?。
“徐道长和你真的是亲戚?你叫什么名字?”
“是呀是呀,咱也叫徐敏呀,是一只可爱悲惨又无害的小狐狸精……”
秦殊眉头皱得更紧,抓起眼球贴在徐敏的脖子旁边,当作威胁,冷声打断:“不要故意撒娇,不要说废话?,立刻解释清楚。”
自?称也叫徐敏的男狐狸精一呆,几乎要吓得尖叫起来:“我说我说,仙师冷静呀!咱真的害怕这等邪物近身,啊啊……”
于是,十分钟后,秦殊揉捏着再次开始装死的眼球,陷入沉思。
据这位狐狸精所说,真正的徐敏并没有死,但是他?的魂丢了,目前暂时不知所踪。这件事可以找徐道长证明,因为徐敏徐老师,确实也是他?的远方亲戚。
寻常人若是丢了魂,没有懂得玄机的道士出面指点迷津,可能会直接被家属和医生当作是急病猝死,亦或者?是判断为再也无法醒来的植物人,导致“尸体?”被迅速处理,而迷失的魂魄继续流浪下去,恐怕再也无法顺利归来。
但徐敏是比较幸运的那一类,他?还真有个懂行的亲戚。由于他?的魂丢了,留下来的躯壳极其容易遭遇邪祟入侵,于是徐道长一边在想办法找他?的灵魂,一边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一只狐狸精的鬼魂附身在徐敏的躯壳之上,暂时代替他?于人间行走,直到徐敏的魂魄被找回来为止。
“等一下,我没听错吧,你是鬼?一只死掉的狐狸?”秦殊仔细打量徐敏的脸,忽然有些不可置信。
“对呀~咱已经死了五百多年,吃着徐仙师家里人的供奉,总要帮忙做点什么。所以这一次,咱被徐仙师封存于一块人皮之内,再用上好的天?蚕丝将这块人皮缝在徐敏的脸上,咱就可以暂时附身于他?体?内,行动自?如啦。”
徐敏回答得头头是道,语气甚至还挺欢快的,唯独内容听上去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搭配他?阴柔的声线,更是诡异非常。
秦殊眯起眼睛:“……他?那张人皮又是哪来的?”
“是徐仙师自?己从屁股上割下来的皮肉!他?割过好几次了!”
徐敏急忙澄清误会,毫不犹豫出卖了徐道长的秘密法门,补充道:“秦仙师,您放心,咱们老徐家都是本本分分的好人,当年和涂山胡家也是不分上下的。可惜后来情?种出得太?多,大家都想与人族通婚,那点狐仙血脉早就稀疏得不中用了。”W?a?n?g?址?f?a?B?u?y?e?????????ē?n?2???2?⑤???c?ō??
“不用告诉我你家的历史故事,我只想重新再问?一遍——徐敏,你确定你的存在足够安全,不会间接伤害到普通人类?”
“绝对不会。若是换成其他?恶鬼附身的法子……倒是有可能害到别人,隐蔽又阴毒,寻常仙师都看不出来呢。”
秦殊眉毛一跳,心脏似乎也跟着跳了跳。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对这方面的知识非常欠缺,很迫切地?需要知道更多相关?内容。
“还有什么鬼附身的方法?你知道该怎么辨认吗?如果发现有人被鬼附身了,该怎么处理比较安全?徐老师,教教我,下周我请你吃一整只酥皮烤鸡。”
徐敏眼睛“刷”地?亮了起来,顾不上自?己还被掐着脖子,热切道:“真的假的,酥皮烤鸡?是不是刘李记的那家?!”
不愧是狐狸精,死了也爱吃鸡……秦殊暗忖着,趁势弯起唇角:“没错,如果你多说一点,我买两只给你吃。”
……
喜闻乐见的放学铃声,在下午五点四十分准时敲响。
二中学子如闻仙乐,一窝蜂冲出了教学楼,如同洪水倾巢而出,场面极为壮观。
秦殊拉着裴昭的手腕,熟练地?避开了人群,沿着体?育馆后方的小道绕路离开。他?们赶着要去城东教堂,事不宜迟。
提前叫好的网约车已经等在门口,两人坐上后排,秦殊却?依然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轿车驶离二中,裴昭也安静地?忍了五分钟。但发现秦殊居然还是不松手,甚至直接变成十指相扣,他?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一直牵着我?”
“昭昭,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
“那我就要牵着你,我就喜欢这样。”
秦殊理所当然地?说着,一幅得意洋洋的耍赖样子,心里却?紧张得嘭嘭直跳。
他?在尝试那只狐狸精教给自?己的方法。
——把脉,把鬼脉。
第24章我们已经撞鬼了
把脉是个讲究活。
秦殊不是第一次尝试去摸裴昭的脉搏,但直到听完了徐敏的讲解,他才明白,自己摸到的“心跳”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一截普通的手腕之上,有?对应着不同身体部位的寸脉、关脉和?尺脉。将手指放在不同的地?方,所能摸出的结果也有?不同的解释。
就算在把脉时能感受到到脉搏跳动,也不代?表对方就一定是个健康的活人。
而把鬼脉,以裴昭作为例子而言,则首先需要关注他的左手尺脉——更?加靠近手肘那一部分?的脉象。它对应着人类的生殖功能与重要的命门。
如果尺脉闭合,换个通俗点的说法,就是脉搏过于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便说明此?人有?罹患邪病、被恶灵缠身的风险,且需要做更?进一步的探查。
秦殊没摸到裴昭的尺脉。
他微微抿唇,不动声色地?把裴昭挤在车后座上,压在裴昭腕间的手动了动,向外继续摸索,直到两人指尖交缠。
裴昭冰冷柔软的掌心,在他强行制造的桎梏里?渐渐发热,缓慢而平稳地?跳动着。
这说明撞邪已久,绝非是两三?日?之内的突发急病,有?点麻烦了。
“秦殊,你玩够了没有?……”
裴昭有?些不自在,似乎是被秦殊异常的黏糊行为惊到了,再次试图拉开距离。他想抽回手,可挣扎的力度太?轻,指尖缠绕着又被拽了回去。
“不要,再牵一会儿。”秦殊低声拖延,专注而严肃的黑眸如鹰隼锁定猎物,浮动着墨玉般的幽沉光亮,牢牢钉在裴昭身上。
裴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