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不对!雾里,你骗我!”鬼公快要崩溃了?,抽刀指向仍旧淡定的女?人,嘴唇颤抖,“你说实话?,砍奥是不是禁鬼?!你为什?么?不找娘母来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再次提起,秦殊心里一跳,站起身上前几步挡住阿妈。他皱眉看着鬼公:“你几个意思?发生了?什?么?赶紧说清楚,这是在我家里,你想拿刀砍我家的人?”
不等?鬼公有所反应,他那把锋利的长刀竟然突兀地断开了?,随着秦殊的质问而?“咔嚓”一声,银白铁刃尽数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没错了?,我猜得没错!这绝不是你们家的祖宗!你到底召来了?什?么?邪魔外?道……你就是禁……呃!”
鬼公宣判的话?尚未说完,便浑身僵直在原地,喉咙痉挛着发出痛苦至极的“嗬嗬”哀嚎。
秦殊也轻“嘶”了?一声,本能地抬手捂住额头?,却仍感觉到有股温热滑腻的液体从指缝渗出。
他的额头?流血了?,而?与此同时,有一只?眼睛,从鬼公的脖子中间诡谲地向外?生长,破开他的筋骨皮肉,睁开眼时发出轻轻的“扑哧”声。
没错,就是一只?眼睛。它?通体泛着了?无?生机的灰白色,眼白却渐渐被鬼公的血肉浸染,一点一点变成充血般的深红色泽。
秦殊心头?蓦地升起一阵恶寒,松开自己紧捂着额头?的手:“阿妈,别发呆!你现在就帮我看看,我的额头?上……是不是也长了?什?么?怪东西?”
“你,你的头?上长了?一只?角,漆黑的,像牛,也像羊,”女?人语气?微微颤抖着,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拼尽全?力保持着镇静,“砍奥,不怕,有阿妈在……啊!”
她?的镇静没能维持太久,因为鬼公死了?。死得很?狰狞、很?干脆。
在灰白眼睛彻底生长出来,完整地吸附、占据于鬼公脖颈的瞬间,鬼公的脑袋竟直接从颈部脱离而?下,颈椎生生折断,溅出涌泉似的血浪。
脑袋沉重地摔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远了?,没再回来。秦殊微微抿唇,没有吭声,侧耳听着屋子里刘阳阳走动的声响,并未擅自再做出行动。
因为眼前接二连三?发生的恐怖异变,并不是此刻最让秦殊感到惊疑不定的现象。
更不好惹的存在,正位于鬼公的尸身之后。
是那座被火焰吞噬的祭坛,是那个从炙热烈火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穿着普通校服的漂亮少年。
他有一对金珀般的澄透眸子,面无?表情,苍白瘦削恍若鬼魅,气?息淡漠而?阴沉。
唯独那双直直看向秦殊的眼睛,倒映在火舌摇曳的明暗光影里,竟比宝石更显得璀璨瞩目,更能蛊惑人心。
“你是谁?”秦殊轻声问。
“我是裴昭。”裴昭轻声回。
-----------------------
作者有话说:打油诗都是我编的,编得不好[求求你了]
第34章诡异的一家人
这个名叫裴昭的少年心情不好。
秦殊摸摸额头?上越长越大的兽角,心里无端如?此揣测着。
他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阿爸,又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阿妈,随后默默拿起筷子,给小妹夹了点菜,还给裴昭倒了一杯乳白色的山兰酒。
至于那个盘腿坐在角落里的无头?尸体,以及镶嵌在尸体颈部的那颗圆圆眼球……秦殊尽可能?装作没看见,以免影响自己的食欲。
今日他们家中的饭桌上,就?这样整整齐齐坐着五个人。
刘阳阳已经趁乱跑出村子,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而由竹子祭坛所“召唤”出来的裴昭,被阿爸阿妈当作贵客邀请进家中,热切地请他留下?享用丰盛午餐。
清蒸海鱼,竹筒烤牛肉,糯米炒肉丁,白切小公鸡,小半只色泽金黄的烤花猪,还有汤汁浓稠的杀猪汤,由用料大方的猪血猪肠烹煮而成。
秦殊隐约觉得自己是?个不挑食的人,这些东西他多半都很爱吃,但问题来了,现在他颇为食欲不振……
因为,鬼公那颗血淋淋的狰狞脑袋,此时此刻还在他们家的院子里躺着,无人收敛!
“多吃点,贵客,您多吃点,我们家有酒有肉,想吃什么?都可以,还是?说……”阿妈热情地说到一半,稍稍停顿,眼神扫过角落里的尸体,“饶把火也能?做的,您实在不满意,我可以给您炖一锅香喷喷的和骨烂,嫩得很。”
秦殊又听不懂了,但他本能?地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词儿?,因为裴昭的心情,似乎随着阿妈说的话而越来越阴沉。
当然,秦殊也无法断言,这个从火中出现的神秘少年究竟在想些什么?。
毕竟裴昭表面上仍是?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情绪,只垂眸安静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山兰酒。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漂亮脸蛋,却没有浮现出丝毫红晕和血色。
酒量好得吓人。
半晌后,裴昭冷淡开?口:“不需要?。你们想让儿?子回来,直说就?好。”
“明白,明白!”这话一出,阿爸蓦地坐直身子,看向秦殊,“砍奥,听贵客的话,明白?你今天陪着贵客,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秦殊很配合,弯着唇又给裴昭斟满了一杯酒,“裴昭,我需要?做什么??”
“你要?完成这个故事,”裴昭看着他把酒倒满,随即便拿起酒杯,很给面子地一口喝完,却仍是?语焉不详,“吃饱一点,饭后我们进山。”
“我知道?了,那……你也多吃点?”秦殊若有所悟,低声问道?。
“不喜欢。”
“好吧,那我就?随便吃了!”
秦殊端起饭碗,将一整条竹筒里的烤牛肉都倒进自己碗里,收到了全家人赞许的目光。这种赞许的来源,甚至包括一开?始还很馋牛肉的福福小妹。
她突然就?不馋了,没再闹着要?“砍哥喂我”,圆圆的清澈大眼睛里散发出强烈的期待与?柔光,与?阿妈阿爸如?出一辙。
这种堪称诡异的和谐氛围,令秦殊本能?地心里发毛,偷摸着往裴昭身边靠了靠。
虽然一想起鬼公的脑袋就?很倒胃口,但裴昭身上是?香香的,根本没有沾染到什么?烟熏火燎的味道?,秦殊越闻越觉得干净清爽,心里踏实。
更何况,就?算裴昭看起来很不好惹,白到透光的皮肤有点像鬼……可从某种程度上看,裴昭比他的家里人正常得多。
而且关键在于,裴昭穿着刘阳阳提起过的高中校服,袖子标签处缝着“江城二中”四个字。秦殊偷看过了,这简直就?是?安心与?信赖的化身,毋庸置疑!w?a?n?g?阯?发?B?u?y?e?????????ē?n????????5????????
因此秦殊吃得越来越享受,越来越投入,他也顾不上形象,用最?快速度给自己补充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