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回复他的小小警告:“可?聻只会复制死?人的脸。你又没死?,我看不见?。”
“还真是。哎,等一下,所以我为什么能看见?你的脸?”秦殊手上?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屏幕。
裴昭坐在?天台边缘,歪了?歪头,用自己空闲的那只手按住地砖,稍稍发力,然后……他把自己漫不经心?地推了?下去。
没有?任何预兆。
屏幕里的画面天旋地转,月亮与少年鸦黑的发丝在?风中交缠着飘舞,宽松的衣物随之猎猎响动。秦殊瞳孔一缩,手忙脚乱拿起手机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
不止是一句话?,就连一声愕然的惊呼也无法发出。喉咙声带绞成一团紧绷的死?结,把颈动脉也牵扯得?生疼。
刹那后,秦殊听见?了?很轻很轻的落地声,漩涡般不断流动的屏幕被缓缓扶正,再次露出裴昭那张漂亮而苍白的脸。
他站在?宿舍的阳台边,不紧不慢地关上?防盗窗,隔绝了?风声的嗓音清如透玉:“也许我真的死?了?。”
两人隔着手机对视,沉默像无孔不入的月光蔓延向四面八方,浴缸传来的流水声也越来越轻。
秦殊深吸了?一口气,无声地呼气,随后安静地重复着这个过程,直到?他彻底冷静下来。
随后他盯着裴昭:“裴昭,明天我要打你屁股。”
裴昭呆了?呆,试图消化这句话?的意义,没想明白:“……为什么?”
“驱邪,我观察你很久了?,也没想出其?他办法,”秦殊把手机架回洗手台上?,扯着领口把卫衣脱下来,“先多试几次,打别的地方也不太好,容易受伤。”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声音也无甚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必然要达成的既定事实?。
没有?生气,也不是后怕,是已经没招了?。秦殊赤裸的上?半身倒映在?屏幕里,因为处于冬季,皮肤显得?比脸上?要更白净些。
匀称漂亮的肌肉轮廓,在?浴室灯光的描摹下清晰可?见?。
他是最标准的宽肩窄腰,可?以随便做引体向上?,俯卧撑也能变着花样做许多种,平日藏在?宽松校服里的胸腹后背都很有?料,紧致且软弹,没有?一块肉长?在?多余的地方。
肩膀用力时鼓起的训练痕迹也恰到?好处,将锁骨与侧颈线条衬得?流畅鲜明,唯独人鱼线循着腹肌向暗处流淌,渐渐就看不清了?。
但除此之外,每一处都很高清。
裴昭一时间忘了?秦殊方才说出的话?,亦或者说,选择性?地直接忽视,因为他也很久没见?过不穿衣服的秦殊了?。在?夏日的户外游泳,和在?冬季夜晚的浴室里,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他看着屏幕怔了?好半天,眼见?秦殊居然直接低头开始脱裤子,才小声开口:“那你现在?为什么脱衣服……”
“泡澡啊。”
秦殊拿起手机,躺进浴缸里,被热水包裹着缓缓呼了?口气,随后又蓦地坐直身子,看向裴昭:“昭昭,我老了?之后肯定会高血压,你要对我负责。”
剔透水珠沿着侧颈滚落,若隐若现的身体轮廓在?颤动波纹中粼粼浮动。裴昭眨了?眨眼,垂眸轻轻说:“好。”
“这么爽快?但这次哄我也没用,我明天一定要打你屁股,眼睛往哪儿看呢?”秦殊敲了?敲手机后壳,“裴昭,看着我。”
“……”
裴昭微怔,很乖地抬眼看向他,非常配合。
“你的小秘密能告诉我吗?就算不能,给我一个调查你的正确方向,行不行?”
秦殊表情正经几分,直接摊开了?问:“我给你找了?很多理由,列举出一堆的可?能性?,问了?各种各样的人,也许我还一直在?骗我自己。很显然,你有?隐情,但我真的不想再自己瞎猜了?,因为我会担心?你。”
“如果我给你一个正确的方向,明天你还会打我吗?”裴昭声音很轻。
他格外听话?地与秦殊保持着视线接触,眼睛像一颗亮晶晶的宝石,面色藏在?黑暗里看不真切,语气却难得?透出一股微妙的试探之意。
“……别说得?像我要欺负你一样!这能是一回事吗?”秦殊咳了?一声,“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但现在?这不是重点,昭昭,你至少要给我一个标准……就比如说,你做什么事不会有?危险,做什么事会有?危险,说清楚。”
“我做什么都不会有?危险。你能想到?的,都不危险,”裴昭将脸凑近,贴在?收音筒的声音略微失真,“秦殊,你最危险。”
他的语调也有?些失真,忽然间显得?分外柔软,因为着实?不太寻常,这种柔软近乎诡异。
“……什么意思?”
裴昭弯起唇,幅度极浅,却难以忽视:“除了?你,还有?神经病以外……谁也不会打我的。只有?你可?以。”w?a?n?g?阯?发?布?y?e?ⅰ?????w?ě?n?????????5????????
笑得?真好看,但还是越来越诡异了?。
秦殊喉结微滚,特意多问了?一句:“裴昭,你是认真的,还是在?说我是神经病?”
“认真的。”
“……行。”
第57章第二次噩梦
当谜语人这种事情,在?修士群体里似乎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
秦殊承认自?己是个很偏心眼的性格,就?算逐渐觉得裴昭处处不?对劲,也会若无其事地凑过去粉饰一下,观察一下,再无视一下。
若是有什?么需要处理?的犯罪现场,他也不?介意?帮忙清理?一下。嗯……他仔细想过了,说出去有点吓人,可他确实不?介意?。
做人首先要无愧于心,“背叛朋友”的可能性,只会比“亲手砸了神圣的教堂”还让秦殊夜里睡不?安稳。
但与此同时秦殊也很清楚,裴昭绝对还有一大堆没说的事。即便他已经坦诚到了如今地步,甚至敢当着人家的面脱了衣服泡澡,裴昭也依然在?当谜语人。
不?过和徐道长那类型的比较来看,裴昭算是一个相对诚实的谜语人。
秦殊不?问,他就?不?说。秦殊敢问,他全都敢说。至少从裴昭那儿获取的回复中,秦殊还真能总结归纳出不?少有效信息。
首先,龙母其实是一头水牛。其次,龙母娘娘的精神不?正常,所以才?会敢袭击裴昭,甚至试图在?裴昭的神魂上留下印记。
让自?己的“虾兵蟹将”打着正义名头出来抓通缉犯,她的重点甚至不?在?于取回龙鳞,反而更像是一种试探,试探裴昭如今实力如何。
因为神魂标记,根本就?不?在?梁明月身上,要是不?知情况的金碧再冲动一些,只抓有神魂标记的人回去交差……那他其实已经有立场去直接找裴昭的麻烦了。
结合裴昭给出的描述,秦殊怀疑裴昭和龙母之间,或许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