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宿命缘……冤孽枷锁缠上身,你我相拥赴黄泉!心火灼魂,我永不涅槃!九幽神到?,我永不超生?!阿树,酒来!”
吼声落下之?时,他已经重重摔落在棺材上,细密丝线犹如疯狂繁殖的线面,瞬间将他的四肢拉开,牢牢缠绕于棺材顶端。
乳白棺材立刻激烈地蠕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丑恶至极的污秽之?物挣扎着?想要破壳而?出,但为时已晚。
刘阳阳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什么都能忍,直至感受到?后背上柔软冰凉的扭动?黏腻感,心里的防线终于在未知的不安与担忧中崩塌,忍不住口吐芬芳:“我靠!什么鬼东西我操!老头子你干啥你大爷的!我超级怕软体动?物我啊啊啊要晕倒了!”
“闭嘴!”
阿树婆婆怒吼一声,随即捧起?另一个熊熊燃烧的、装满米酒的火盆,接着?“砰”地将火盆倒扣在陈力?蚩身上。
那可怖的烈火如游龙舞动?而?起?,将陈力?蚩与棺材一同被烧灼着?吞吃入腹。
刘阳阳瞳孔一缩,陡然失声,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头一次露出近乎要当场呕吐的绝望表情。
“陈力?蚩被烧死了。”裴昭忽然轻声说。
也正?是?在同一时刻,那阵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气息戛然而?止。
秦殊有心理准备,但仍感到?一阵心悸似的愕然。他闻到?了浓郁的酒香、肉香,烟熏火燎后的幽幽木质香,紧接着?,丝丝缕缕潮湿的青草味也从山间飘来……下雨了。
持续了一个早晨的鼓声逐渐停息,细小的雨点淅淅沥沥掉下来,滴落在一张又一张同样愕然失神的人脸上。
陈力?蚩静静躺在那里,像一只被捆于蛛网之?上的血红凤鸟,与那口异变的棺材共同焚烧于细雨中。
他没有挣扎,舒展着?伸长的四肢被丝线牵扯出略微上扬的姿态,好似两对红焰般的华丽羽翼,在山风里猎猎舞动?。
死寂如瘟疫蔓延。
第74章有种回家的感觉
死了一个人,一个对凤凰寨而言无比重要的人。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刘阳阳半跪在地上?,扛着棺材与那具烧焦的老人尸体,因为情绪崩溃而浑身颤抖着,却依然?没有选择把棺材放下。
没有被?送入坟地下葬的棺材,绝对不?能?落在地上?,否则这?具棺材里的主人,会被?游荡在黄泉路中的恶鬼一拥而上?,哄抢着撕碎骨髓、啃食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而此时此刻,棺材里不?只有许芊,还有张美江的部分尸骨。
刘阳阳不?会允许他的阿妹遭遇更多劫难,阿树婆婆也并未阻止他的坚持。
可是雨越下越大了,好似要将棺材上?的血与火都尽数浇灭。大家呆滞看着这?可怖的画面,无措地站在雨里,几乎没有人知?道,陈力蚩究竟为何要在此刻选择去死。
就连刘白龙也没有被?告知?事件的全貌。她被?叮嘱过,绝对不?能?靠近棺材,也无法靠近自己死气沉沉的、只剩一具空壳的丈夫。
但她绝对不?能?崩溃,只好远远地喊:“阿婆!我?们要怎么做?!”
阿树婆婆面色无悲无喜,扔下火盆,回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
她没有回答,静静站在一旁。由于没有眼球,众人连她的视线究竟看向了哪一边,其实都搞不?清楚。
秦殊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轻声?喃喃:“正午时分,凤凰盘旋时,让那神火与我?的阳气共振,以此祝祂一臂之力……这?是陈力蚩说过的话,是不?是说明凤凰要孵出来了?昭昭,现在离正午还差多久?!”
裴昭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太阳,又看向他:“五,四?,三,二……”
“一。”
“咔嚓——!”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一道清脆的响声?从棺材表面传来,像是破壳的蛋。
乳白软壳被?烧得滚烫而坚硬,质地却是更脆些,藏在其中的未知?蠕动生物们,反倒因此有了破壳而出的契机。
率先从裂缝中爬出来的东西,让秦殊和裴昭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只饱满肥厚、身体柔软的白蛆,近乎有刘阳阳的小臂那般粗壮。
它?蠕动着爬下棺材,留下黏稠的恶臭汁液,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咕叽”的滑腻噪音。
当然?,它?的前进目标也很明确,径直攀在刘阳阳的后背上?,肥硕尾部轻轻一甩,整只身躯居然?借力迅速缠上?了他的脖子,蓦然?收紧。动作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快,也更灵巧。
不?仅如?此,由于这?只白蛆的体型太大,秦殊甚至能?一眼看清它?最具威胁的面部结构——那是一可以自由伸缩的骨质口钩,尖端的锐利钩子微微向下弯曲,裹着黏稠的不?明液体。
寒光凛凛、锋利至极,仿佛可以轻松刺进任何人的血肉里,吮吸养分。
其中也包括刘阳阳的颈动脉。在凤凰寨里的他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因为身体机能?全都出于神奇的暂停状态,但这?并不?代表刘阳阳可以接受这?么恶心的事情。
好端端的一个赶尸人,竟然?被?刚孵化的蛆虫当成了虫生中的第一份食物,还因为扛着“卵壳”而无法反抗,被?迫站在原地任由那双肮脏的钩子扎进肉里……换谁都要崩溃。
所以他崩溃了。半跪在地上?沉默地崩溃着,原本眼里翻涌的隐忍、厌恶与不?安,陡然?间全部失去了光彩,变成一抹阴暗浓稠的黑。
这?短短的情绪变化,只发生在破壳后的那一瞬间。秒针向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
高度集中的秦殊能?看清他的崩溃,可时间太过短暂,似乎也只有秦殊能?看清。
秦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措施,因为下一瞬间,有一大块“卵壳”,居然?被?由内而外爆发的巨力给掀飞了出去。
飞得又高又远,冲进树林之后还跌跌撞撞地飞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下,唯有陈力蚩的焦枯尸体仍被?丝线缠绕着、晃悠着坠在残留的“卵壳”之上?。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血红鸟喙从空洞出伸出来,猛地叼住那条白蛆,再高高地昂起头来,一转眼就将那邪恶的魔物吞入腹中,连咀嚼都不?必有,毫无副作用?。
一阵不?可思?议的磅礴热浪以它?为中心,向外轰然?散开,让人有种呼吸道被?烈火堵塞的窒息感。放在寻常,刘阳阳早该嗷嗷叫着喊热,而现在他依然?闭口不?严,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可除了秦殊,根本没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因为大家都在哭,控制不?住地为眼前的神迹而落下泪来。
“凤凰……是凤凰!”
“龙娥阿祖从地府回来找我们了!陈大巫师有救了!”
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