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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6

    中一个没有眼珠的眼眶坑洞里。

    秦殊集中精神,能?看见能?量被交互传递时的莹莹光脉,在丝线上泛起不详的冷意。这蚕蛹不断吸收着来自外界的养分,不断吸收着来自疯龙自身的养分,缓缓孕育着更多的……

    更多的什?么呢?

    孕育出像蠕虫、像白蛆一样的残疾小龙吗?到底图什?么?秦殊有些想不通。

    相比起秦殊最初看见蚕蛹的时候,此?刻景象又?稍有不同。疯龙那庞大臃肿的身体盘踞在黑暗处,龙吻紧锁,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吼。

    自从凤凰寨里的几位关键人?物非死即伤,蚕蛹上原先那几条最为粗壮的丝线,现在似乎已经彻底断裂、不见踪影,无法再?继续供给充足的能?量。所以蚕蛹所汲取的一切养分,此?刻基本都来自于疯龙自己的血肉。

    因此?疯龙此?刻的状态可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完全跌入了谷底。真是十足错位的、荒诞至极的,更不该存在的异常景象。

    而正?当秦殊考虑着,是不是应该趁它病要它命,是不是错失了一个亲自前去把它弄死的机会……他忽然看见小凤凰那抹血红的身影。

    由于认知?错位,秦殊还真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那只神鸟,随后却陡然感到一阵心悸。

    因为,凤凰就藏在疯龙的另一只眼眶里,显得分外娇小可爱。

    祂飘在丝线之中,不慌不忙地低头梳理羽翼,用?尖喙啄掉许多亮晶晶的浮毛,周身浮动的烈焰被黑暗包裹,长长的尾翼本该绚丽壮观,可与疯龙的体型一对比,那就像一抹若隐若现的微弱星点。

    两?者?的尺寸差距之大,足以说是渺小萤火非要与天?上那一轮扭曲的皓月做出比较。

    白龙告诉他,这才是一条实力?全盛的真龙该有的形态。而如今白龙自己的体型,更近似于青年时期的稚嫩小龙。主因是它经历的漫长拘禁刑期,次因,则是秦殊给它套上了莫名其妙、强买强卖的血契,它才会被秦殊的修为限制得十分弱小,最多只能?发挥出三?分力?气。

    秦殊不在意它话里话外的抱怨,毕竟他也没想过自己会被牵扯进龙族的灾祸里,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鼓楼底下的洞,到底有多深,才能?容纳如此?夸张的惊天?巨物?

    稍稍想象一下,便让秦殊不由后怕。若庞大的凤凰在疯龙面前也如同蝼蚁,那他要是非得亲自去看看……人?家只需要随便吐一口气,恐怕就能?把他的脑袋吹成八瓣。

    怪不得裴昭斩钉截铁否了他的想法。打不过,绝对不可能?打得过。

    ——真服了,哎,小老大现在你看出来了吧?这血脉传承的疯病可不是寻常灾祸,你看这家伙长得丑就算了,智商也跌入谷底,比凤凰寨里光屁股的小孩还要蠢!

    白龙抱怨秦殊不成,又?在秦殊脑子里幽幽抱怨起了疯龙。它一边用?尾巴把被风吹开?的门重新拉紧,一边继续调整这面破碎铜镜的“分辨率”,嘴上话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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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寄生在小刘的脸上,也跟着她?一起玩了好多年的手机,观念已经很先进了,哼,我发现你们人?类确实是聪明狡诈哈……咱们龙族反而跟不上时代了,连避孕套都发明不出来。

    “如果没有遗传性的疯病,人?家想多生几条小龙也没什?么不对,”秦殊轻轻擦拭着额角的血,垂眸若有所思,“传闻,真龙浑身是宝,生而尊贵,就连混血的神兽也都非同一般。”

    ——尊贵是尊贵,但这世上任何好东西,得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它们一个两?个都想生孩子,连怀孕这么讨厌的事情都会上瘾,却没想过被胎儿?吸干的精元要多久才能?恢复,也没想过,若是龙子龙孙一朝惹出大祸,循着因果往回一找,全家老祖宗都要跟着遭殃。呵呵。

    ——莫说当年那些淫|荡的老辈子,小老大,你看看她?如今的惨状不就明白了?疯疯癫癫地养着那坨白蛋。她?自己都快疼死了,却还不肯停止供给,不择手段把周围所有生物的血都吸过去,就为了生下一堆又?一堆的怪物!操!

    白龙的情绪不太对劲,而且越说越不对劲。来自“灵宠”的强烈异样情绪,其实是会被“主人?”所感同身受的。但很显然,从未屈居于任何人?手下的白龙,并不清楚这一点,也完全没有防备着秦殊做出任何抑制措施。

    它喜欢那条疯龙。

    嘴上说人?家长得丑,说人?家疯疯癫癫,心里却压根没产生过一星半点的贬低念头。

    只有怨恨,怜惜,不舍,满腔的愤怒,十足的困惑。

    秦殊闭了闭眼,擦干净所有阻碍视野的鲜血,目光落在白龙悄然收紧的尾巴上,又?转回疯龙那因痛苦而发出细微战栗的身躯之上。

    他不动声色:“白龙,你有办法让我看到洞神的尸体吗?镜子里太黑了,我要确认‘镇物’的位置。也不知?道?洞神被她?侵蚀成了什?么样子……”

    白龙沉默片刻,“嗯”了一声,默默操纵着铜镜里的画面继续缩小,直到秦殊瞧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险些令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那是一具失去头颅的蜈蚣。通体漆黑,身形硕大到了一种完全不可理喻的地步,即便远远望去也会让人?呼吸困难,像被拉入海底深处那般压抑可怖。

    祂那几十对狰狞的肢节,居然像蜘蛛似的尽数摊开、拉扯到最大限度,仿佛是刻意为之的天?罗地网,将那黑暗中需要被镇压的未知“残缺”给完全封存在身躯之下。

    单看外形,祂几乎和小蜈蚣一模一样,简直难以忍受的熟悉程度,却更显得狼狈、肃穆而苍凉,死气如霜。

    这就是元宝的父亲。

    而那条浑身长满眼睛的疯龙,此?刻就盘踞在蜈蚣的断颈处,从她?空洞眼眶里蔓延而开?的那些细密丝线,一根一根死死勾缠于残破的颈部肢节,共同创作出了蛛网似的悚然画面。

    那些丝线不仅是用?于固定,同时也是疯龙汲取能?量的工具,正?在艰难吞吃着这具神灵遗骸的养分。也许是因为来自外界的助力?近乎消失,此?时的吞噬速度,称得上是极为缓慢。

    秦殊不会去主动探听一个疯子的企图,无论是为了龙族那莫名执着的繁殖欲望,还是血祸与病变基因所导致的疯狂,亦或者?另有图谋,结论都一样。

    总而言之,这条疯龙如今正?在挖掘这个世界的根基,正?在破坏凤凰寨的安稳,正?在伤害无辜的人?……甚至是以一种令人?发指的恐怖手段,收集人?类被折磨到近乎崩溃的痛苦灵魂。

    草菅人?命,不好。

    秦殊眯眼看向梳理好尾翼的小凤凰,看着祂扬起优美而细长的脖颈,扬起血红色的绚丽羽翼,飞向另一处眼眶里的蚕蛹。

    被陡然发狂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