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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7

    阻挠,祂便口吐烈火,或是用?尖喙啄烂。就算自己身上的羽毛瞬间被绞缠得乱七八糟,祂最多也只是稍稍停下来,整理一下受伤的创口,将羽毛抚顺,随后继续展开?这场看似微小的战争。

    对比起小凤凰需要战胜的对象,祂分明是如此?渺小的一个猩红小点,却没有半分胆怯和退意。

    秦殊没吭声,也没看多久,立刻开?始沉默而迅速地施展自己的计划。

    他看似好奇地抓起脚边那三?根蜡烛,翻开?层层叠叠的血红烛泪,找到藏在蜡烛里的棉线烛芯。

    指尖拂过烛芯,残留的火焰将蜡烛顷刻点燃。

    “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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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与此?同时,白龙的金色竖瞳悄然凑近,无声无息地放大,近乎要直接贴在秦殊的身上。那是一只冷血动物特有的竖瞳,泛着非人?的透亮冷色,比秦殊的脑袋还要庞大几分。

    “第一次见到正?儿?八经的真龙,我想拜一拜。放心,不是你,你自己也说过的,现在你长得像未成年小龙。”

    秦殊面色如常,转身对向铜镜,不紧不慢对白龙解释:“但你应该也知?道?,在我们华国的文化里,这场面叫作龙凤呈祥,是所有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天?大福运。”

    说到这里,秦殊的腰已经弯了下去,姿态虔诚。他双手握紧三?根快要燃尽的红烛,对着铜镜里的疯龙深深鞠躬,心中默念着自己此?刻的唯一心愿。

    一拜,去死。

    二拜,去死。

    三?拜,去死。

    没有一字废话,简单直接,虔诚肃穆。

    白龙并不知?道?秦殊做这些有何用?处,但它知?道?秦殊是个弱小又?危险的存在,自然已经心生警惕。

    那条比秦殊本人?还粗的尾巴,早已一圈一圈缠绕在了秦殊腰间,用?略带警告的力?道?缓缓收紧。

    可秦殊也是个力?气很大的人?,当条件满足时,甚至会变成一股不可理喻的、超乎常理的力?量。那条尾巴缠得越紧,他弯腰的幅度反而越深,使白龙无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悸。

    绷紧的龙鳞被挤压出令人?牙酸的细响,伴随烈火舔舐鳞片时的焦枯灼烧声,秦殊吐出一口炙热的血,他们谁都不好受。

    “操。你对她?做了什?么?我杀不了你,我杀不了你!这该死的……这该死的血契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狂风又?起,心慌至极的白龙再?次口吐人?言,愈发急促的吐息之间有隐隐雷鸣:“你又?不是人?皇,凭什?么你有资格掌握这种破坏规则的手段?!我操,难道?你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吗?啊?!”

    “那倒不是,”秦殊放下蜡烛,屈指弹了一下额前独角,发出清脆声响,“我好像是獬豸来着。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

    龙息骤停,一片死寂。

    那双金黄的竖瞳几乎瞪成了浑圆形状,裹着浓稠的犹疑与困惑,死死钉在秦殊身上。

    秦殊微微弯唇,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坦然与它对视:“白龙,你知?道?与我有关的事吗?说说看吧。”

    “知?道?……应该知?道?,事情闹得很大,我也算是听说过。你不是死了吗?”

    白龙被秦殊看得极不自在,但它自己心头的困惑太强烈,反而无法移开?视线,低声喃喃:“若你真的,真的是那个家伙……我年幼时确实是听说过的,你胆大包天?吃了黄帝的孙子,却仍横行霸道?千余年,行走人?间屠戮无数。直到一死者?的亲族奋力?苦修,成仙后飞升上界,以一纸泣血诉状把你告进了天?庭,你才得以伏法!”

    “我?我吃了黄帝的孙子?他孙子的数量可不少……按理说,我们人?类都是他的子孙,如果我吃了几个坏人?,好像也挺正?常的,”秦殊似乎听得颇为投入,并展露出极低的道?德底线,“我好像不是这么恶劣的人?。”

    白龙眼含警惕,默默收紧缠在他身上的尾巴,从自己漫长的记忆里找出些许与他有关的碎片:“彼时我年纪还小,只听长辈谈起过。有一年除夕,西乡徐家在珠崖湾为我父皇祭祀祈福,贡品才刚摆好,你就把徐家的族老直接吃了……”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幽怨:“那一整条船的贡品,全都被你抢走,你可知?当年的珠崖湾是何等富庶?大过年的,我父皇连肉星子都没能?吃上,简直是奇耻大辱。父皇心情不好,一宫里的虾虾蟹蟹都要跟着倒霉,连我也莫名其妙被抽了一顿!”

    “唔,我对古代祭祀不太熟悉,徐家那一船的贡品,具体都有些什?么?”

    秦殊挑眉盯着它,抛出问题颇为尖锐。

    白龙又?沉默了少许,声音放低不少:“童男童女为主菜,辅以堪比御膳的山野珍馐。妙龄女子为妃妾,配置十二护卫抬婚轿。金银珠宝不计其数,父皇尤爱羊脂玉,徐家年年都奉上单独一箱,以求风调雨顺,田地富饶,行商无虞。”

    “那我吃掉徐家族老有什?么问题?那一家人?都活该被我吃了。”

    “……”

    “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你父皇也吃了。”

    一人?一龙对视片刻,尴尬的沉默再?次蔓延开?来,独留阴风反复拍击着屋内纸窗,像万千亡魂在嚎啕,发出瘆诡不祥的哀戚异响。

    白龙对上秦殊不知?何时泛起暗红的眼睛,张口欲去辩驳,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那时候我还小嘛,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算长大了,你也从未想过改变什?么,”秦殊冷笑,“否则你也不会抓去坐牢这么多年。一看就是继承了你父皇的衣钵,心安理得,鱼肉百姓。”

    “诬告!那是有人?诬告于我!我被设计陷害了!”

    “那或许,我也可能?是被陷害了。传闻中的我,听上去好像没有任何问题,说不准只是更崇尚公羊呢?”秦殊挑眉,不紧不慢地继续,“上无天?子,下无方伯,九世之仇亦可报……就算现在再?杀你一次,我也挺心安理得的。”

    “……我分不清你们人?类的复杂学说。”白龙眼神游移,最终落在秦殊额前的漆黑兽角上,贴近了些,似乎是想分辨秦殊究竟是不是他口中的那个怪物。

    “正?常,我是个高三?学生,再?过一年我也分不清,”秦殊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但我能?分清,谁是好的,谁是坏的。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怀疑……你们龙族的血祸,就来自于前辈们犯下的杀孽太重,尤其是你,犯下的杀孽太重,你们的后代才会摊上如此?惨重的因果报应。”

    “我没有!我,我不过是在偶然出游时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谁能?想得到,那喷嚏居然是连汤带水的,这才稀里糊涂淹了金娥山……哦对,当时那可不叫金娥山,就是座普通的山!”

    秦殊瞳孔微缩,却只是眯着眼“呵”了一声,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