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人……确实相当聪明。
秦殊心情?挺好的?,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差过。虽然?孩子性格有点虎,但只要开心健康就好。
他美滋滋端着茶走?向客厅,紧接着,却被站在角落的?林时雨拦住了。
林时雨没有参与客厅里的?谈话,因为他知?道,裴昭一定不可能会喜欢他,倒不如站在阴影里保持安静,免得碍人心情?。
“说来,我尚未与秦同?学当面道歉。”
林时雨微微躬身,作揖是标准的?道士姿势:“对不起,彼时我与阿元的?性命危在旦夕,你和昭渊君不在江城,我师门败落实力低微,阿元的?族人也万万不可能伸出援手……实在是求助无门,师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唯有借此低劣方法留得一条性命,日后再做弥补。”
秦殊停下脚步,敛眸安静听完,点点头:“我不怪你。虽然?我不信命,但有很多事情?发展到最后,确实都是命运交缠所致的?结果,如果没有认识我,你也不可能会在最初受到迁怒,以至于危及性命。”
“多谢秦同?学理解,日后若有任何需要,还?请不要有所顾忌,尽管来龙母庙找我和师父,”林时雨稍微放松了些,叹气道,“清风茶馆的?重建,恐怕还?要稍等一段时间?,以免被那位视作蓄意挑衅。”
那位,自然?是指龙母娘娘。这同?样可以理解。
“我只有两件想问?的?事,”秦殊看着他,若有所思,“首先,昭昭的?龙珠是怎么落到徐道长手上?的??”
“这……”
“还?有,为什么你能知?道昭渊君的?名头?”秦殊眼里涌起暗色,“你师父,以前到底是何种身份?哪来那么大的?本事,什么都知?道?”
第105章乙十二!
林时雨沉默少?许,压低声音:“师父未曾和我提过具体细节,但确确实实告知过我……他生而有宿慧。不?是民?间传的那些神童,是真正的生而知之。”
秦殊瞬间恍然大悟,心里甚至涌现出一个非常大胆、非常不?可思议的猜测。
因为,宿慧在修行人眼中有一个极为清晰明确的定义,翻译成?简单易懂的人话,那就是——徐道长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而且他的上一世,恐怕活了很长、很久,远自数千年前。当秦殊还是秦司狱,当裴昭还是昭渊君……最关键的是,徐道长肯定和他们两人都?有所接触过。
否则徐道长不?会得?以获取蜃龙的龙珠,更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如此?了解《九幽冥狱经》的内容,扮作?高深莫测的谜语人姿态,可以流畅解说九幽经和天目的特?点,却又不?敢真的亲自教导秦殊。
如今回看?,每每当秦殊试图请教,徐道长那些莫名其妙的避嫌之举,突然变得?非常合理,就是在保全自己的这条笑命而已。
毕竟,他肯定知道秦殊真正的老师是谁,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昭渊君。
若是擅自在秦殊知晓真相之前,就成?为秦殊的半个师父,和秦殊的关系处得?太好太密切……还真别说,裴昭绝对?会找他麻烦。
就算徐道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也实在很难忍住不?去找他麻烦。
在凡俗民?间,一对?真正意义上的亲传师徒,本就是亲如一家?的关系,从互相扶持到养老送终,是羁绊深厚至极的家?人,而对?修行者而言只会更甚。
传法授道的关系,是非常特?殊、亲近且紧密的,彼此?最真实的那一面、最深刻的思考和交流,都?必然会在这个过程中暴露无遗。两人的命运因果,犯下的罪孽和积攒的功德,全都?被紧紧交缠在一起,绝对?无法分割。
修仙小说里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这个逻辑链其实相当合理。就如同此?次林时雨受难,徐道长这么一个惜命爱财的人,也会想尽办法顶在最前面,率先承担做事?的后果。
但就算如此?……就算如此?,徐道长似乎还是怂得?太过火了。裴昭确实是有占有欲,可他分明性格那么好,相当温和好说话,既明事?理又善良,哪至于被别人避之如虎狼?
秦殊想通了很多事?,反复验证自己与徐道长交涉的所见所闻,心中的猜测愈发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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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试试,反正猜错了也没什?么影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偏头看?向客厅那边,故意压低声音,稍加调整自己的语气和声线,阴测测地开口唤道:“乙十二!”
“扑通——!”
话音刚落,徐道长本能?地摔下了沙发,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若非有秦殊精心挑选购入的厚重羊绒地毯作?为隔绝,这一跪的力气之大,险些隔空就能?把地砖给砸开两道裂痕。
“老、老爷,咳咳……老爷聪明绝顶,这么快就认出了小的身份……”
熟练至极的谄媚语调涌出来,带着极为明显的颤音。徐道长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因为用力过猛而挤出层层叠叠的皱纹。
裴昭:“……”
黄玉元:“……”
林时雨:“……”
三人面上都?齐齐空白了一瞬,客厅里瞬间死寂得?落针可闻。
秦殊也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闭了闭眼:“赶紧起来,在你徒弟面前到处乱跪像什?么样子,现代社会还搞这种封建陋习有意思吗?当初就让我浑身难受,怎么现在还来……”
“老爷,小的、小的该死,迟迟不?敢表露身份,甚至还胆大包天地独自出去开山立派……老爷仁慈,但小的实在是心虚,这一心虚,膝盖就硬不?起来了。”
徐道长夹着嗓子回应,小心翼翼挪回沙发上,却只虚虚地沾了点边,讪笑着继续:“小的是老爷亲兵,是最该守礼的直系下属,跪一跪才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时候倒是来主动攀关系了?”裴昭挑眉,也算回过味来,“可以啊徐自如,你用了什?么隐匿气息的宝贝,我最近与你交谈数次,竟然丝毫没看?出你身上有阴差气息。”
“昭渊君谬赞了,小的如今确实是在强行攀个关系,确实也算不?上什?么阴差了,只是个无甚名头的小小道士……”
徐道长说到这,思及当年的事?情,也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当年酆都?被毁,小的因此?丧命,灰飞烟灭后转世投胎,功德业绩都?攒够了,再使些金银贿赂,才得?以改头换面投进了人道。重获新生之后,小的便是真正的人族,自然也没了曾经的那身阴气,昭渊君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秦殊恍然:“当年你偷偷给自己攒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贿赂冥官,转世投胎成?人?目光还真是长远。”
“嘿嘿,老爷明见。小的转世之时,将?积攒千年的钱财尽数交出,反正也都?是带不?走的身外之物。那新地府的冥官喜不自胜,这才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