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开了宿慧,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开了宿慧,所以才本性难移,在人间活到了这么大年纪,还是又怂又贪财?”秦殊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情略微复杂。
他和乙十二不?算特?别熟悉,但在鬼域里也接触得相当频繁,相处起来没什?么矛盾。秦殊不会管他到处搜刮钱财的毛病,他也没有过问秦殊在天字一号牢房里呆那么久,究竟做了什么……两者各做各的互不?干扰,最后倒是还挺和谐。
时隔千年之后,当初早已失散的故人还有缘分再次相见,说来也是一件幸事?。
“既然大家?老底都?被揭开了,就别再总是遮遮掩掩的。”
秦殊思考少?许,先把尚温热的茶水放在茶几上,不?紧不?慢地分出几杯,自己也喝了一口,压压惊。
随后他看?向徐道长,继续道:“既然你有重新做人的机会,那就好好做人,别动不?动再下跪了。等过几天请神,有的是时间让你跪个痛快。”
“老爷说得?是……”
“还叫我老爷呢?”
“咳,秦、秦法师说得?是。千年积攒的陋习着实难改,小道我会尽量适应……”徐道长紧张地玩起了自己的胡须,对?于秦殊的靠近相当不?安。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随着秦殊点破身份而再也压制不?住,正处于火山爆发的阶段。
秦殊也没再强求,舒舒服服窝回沙发里,搂着裴昭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谁能?告诉我,昭渊君的龙珠为什?么会在你们手上?”
屋里又安静了一瞬,徐道长再次弱弱开口:“……咳,秦法师,小的,小道是去酆都?旧址,费劲万难后亲自取回的,当初盘算着日后若再次遇见您,能?找到最合适的时机献上宝珠,重新赢回您的信重。
“谁曾想,天不?遂人愿,小道也没想到我这孽徒会突然遭了难。自家?之事?小道看?不?清,属实难以预料。”
他老老实实把自己的小心思端了出来,显然对?此?感到有些紧张。毕竟,若是早早将?龙珠交出去,或许秦殊根本不?会遭遇这次高烧“劫难”。
“被你取走,总比被其他有心之人取走要好,多谢。”
而秦殊并?不?为此?积怨,其实本来也没因为掉进鬼域而生气过,这段经历对?他和裴昭来说都?非常重要,而且绝对?无法避免。
他的思绪立刻集中在更重要的信息上:“酆都?旧址,在什?么地方?不?是在如今的阴曹地府之上重建的吗?”
“不?是,在渝市,龙脉也是从在那座旧山里重获了新生,逐渐长出主脉与干支。正因为没人能?想到,新生的力量会诞生于酆都?旧址,才正好能?保全龙脉自身的隐秘。”
裴昭淡声开口,在人多时戴上了那幅冷而疏离的面具,唯独后背懒洋洋地贴在秦殊怀里。
见秦殊听明白了,他接着对?众人补充:“事?到如今,龙珠对?我不?再是必需品,只是额外的能?量补充。若谁有紧急需要,尽管找我借去用就是。我已经稍加调试过龙珠的结构,不?会再轻易被扯入鬼域里。”
林时雨怔了怔,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而徐道长更是两眼放光。
“昭、昭渊君慷慨仁慈至此?,小道和孽徒万死难报啊!清风你给我跪下,还不?赶紧谢过昭渊君大恩!”
徐道长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真诚至极的震撼和感激。
因为他深知蜃龙宝珠的强大和珍贵,甚至比此?刻秦殊更清楚无数倍。若放在江湖上任人争抢,即便有危及生命的隐患,也绝对?能?惹出一批又一批人头落地的血案……但裴昭居然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放出了借用权,甚至把危险的源头给处理掉了,可以安心使用。
此?等机缘,别人就算做梦也不?敢这么梦。
而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两声,师徒两人齐刷刷地重击地板。
而立在旁边假装门?神的黄玉元左看?右看?,见林时雨跪下了,他也赶紧跟着一起跪下。那股恐怖的牛劲儿,差点把秦殊心爱的羊绒地毯摧残得?不?成?样子。
“现代社会,有没有人管管……昭昭你快管管他们,我管不?了。”秦殊整个人都?麻了,坐在沙发上遭受如此?视觉冲击,真的是浑身难受。
裴昭倒是比他适应得?多,不?紧不?慢地叫三人起来说话,接下来也额外注意了点,没再提起会导致他们情绪激动的事?情。
大家?安安静静地喝茶谈事?,商讨完法坛筹备的细枝末节,最后在三人告辞之前,秦殊还特?意把蠢蠢欲动的元宝拉出来,让它变成?威风凛凛的巨大模样,美?滋滋展示起自家?孩子漂亮的强壮外壳。
师徒三人被迫编造了些华丽的赞美?之词,直到把元宝夸出了花来,得?意地甩着尾巴跳到秦殊身上,这才敢逃也似地离开。
“元宝,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重吗!”秦殊差点被当场压倒,那坚硬如铁的金红壳子就这样重重倾倒在他身上。
密密麻麻的几对?虫足更是布满细小绒毛,看?似柔软,实则尖锐得?像根根银针。元宝亲昵地圈在秦殊腰间,秦殊本能?地伸手一摸,直接被那堆绒毛扎出了满手的血。
“元宝。”察觉到血腥味,还窝在沙发上慵懒喝茶的裴昭幽幽开口。
下一瞬间,元宝本能?地颤了颤,毫不?犹豫立刻溜了。快似闪电,秦殊差点没能?看?清它把自己缩小后冲向地下室的速度。
“元宝现在好厉害,”秦殊收回视线,坐回沙发上伸出自己血淋淋的手,也心虚地咳了声,“至少?以后打?不?过了想跑路,元宝自己跑是没问题了。”
裴昭握住他的手,催动法力,柔光流转,秦殊手上的鲜血尽数消失,被元宝扎出的伤口也顷刻间恢复如初。
“好舒服……法修真时髦啊!”秦殊看?着自己被柔光环绕的手,忍不?住再次感慨,“冰冰凉凉的,一点不?疼了。”
“明天林时雨他们就会去医院布置法坛,接下来几天多注意,”裴昭扫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继续谈正事?,“不?要吃太多污秽之物,不?要接触太多种邪祟,以免请神时冲撞来者。”
“也就是说,安安心心上学,然后回家?睡觉,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干。”秦殊歪头。
“对?,尤其别和不?懂事?的虫子打?闹,把自己弄得?浑身是血。”裴昭幽幽强调,握着他的手不?轻不?重捏了捏。
秦殊反手将?人拉进怀里,还在乐滋滋帮元宝说话:“哎,孩子调皮正常,以后会成?熟的,算了算了……”
裴昭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小孩。”
话虽如此?,他们能?把元宝养成?如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