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颈,冰凉掌心贴在发烫的皮肤上:“嗯,你听见了。还?想?尝尝其他鸡尾酒吗?薄荷味的,看上去?不错。”
“……好啊!”秦殊眼睛一亮,随后藏在心底的潜意?识又?拖着他歪了歪头,迷茫地多问了一句,“我还?能喝吗?”
“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还?能喝,”裴昭轻轻弯唇,“别浪费了,仅限今天,让你彻底放松一回。”
……
玉虚迅速撤离了现场。她知道裴昭想?表达什?么,这是用行动?展示对她的信任,没有用障眼法把她也蒙在鼓里,让她稍微了解了这两?个人的特殊关系。
他们未来还?会有很多次合作,而且不可能每一次都?像前日那样顺利,也不是每个神?仙都?像财神?五兄弟那般随和。被“凡人”目睹自己的狼狈姿态之时,有几位自尊心太强的神?仙,甚至会变得很有攻击性。
既然危险随时都?会发生,他们就要?学会将后背交给彼此。而信任是有来有回的循环,她已经主动?透露了自己和敖闰的关系,所以裴昭也会让她看到自己与?秦殊的关系。
这是一件好事。话虽如此……如果再呆下去?,会显得她情商很有问题。秦殊已经开始用裴昭的头发编辫子了,动?作特别熟练,一下就编出了短短的几条,用亮晶晶的宝石作为装饰,挂在裴昭发梢。
不愧是龙种的爱人,都?喝醉了还?知道往人家身上堆放闪亮的东西。她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呢?
玉虚陷入沉思,飞速撤离现场,并把懒洋洋趴在楼顶的白龙也一并带走,不准它?留在那儿乱看。
白龙试图抗议,被她温温柔柔一个眼神?扫过,立刻老实了下来,被玉虚带走接受了一节礼仪教学。
在很小?的时候,当它?还?是正儿八经的四太子……白龙也曾接受过这种板板正正的礼仪教学。但它?从?来没认真听过,向来都?是把老师扇飞出去?,然后堂而皇之地翘课离开。
但它?可不敢扇飞自己父皇的老相好,更别提眼前看似好脾气的女人,恐怕也拥有随便把它?给扇飞出去?的恐怖力量。
“你和秦道友关系不好也就算了,为何与?自家哥哥也如此疏远?”玉虚把它?带到了山顶上,确认四方无人,才轻声问。
白龙一愣,满是不服地从?鼻子里呼出白气。
玉虚随手将雾气挥散,微微蹙眉:“你父皇早已和我提过,若龙子叛逆,我可以出手修正。但无论事态如何发展,无论有什?么利益纠葛,都?切勿与?昭渊君结怨,你倒好……”
“姐,我跟你说,我父皇屁都?不懂。咳……好好好,文明用语,文明用语。我父皇根本?不知道,昭渊君只在乎秦殊一个人,口口声声说为了族群,为了扼制血祸,其实到头来,他的付出还?不都?是为了秦殊?”
白龙幽幽说着,把自己压抑的怨气再一次宣泄出来。他不敢当着裴昭的面说这些?,只能偷偷摸摸再和玉虚抱怨一回。
玉虚看着他,微微皱眉。白龙的话里没有恶意?,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与?世隔绝太久,被漫长的刑罚拘禁一隅太久,以至于再也无法真正成熟,潜意?识里还?以为自己仍是深海里被纵容溺爱的四太子,只知道闹着吵着想?要?抢回不属于自己的那份糖果。
“哼,我看他的观念不过是万事都?跟着秦殊走。谁惹了秦殊,谁就会死得很难看。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玉虚没有再保持沉默:“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为龙族付出?敖望,你觉得血祸依然存在?”
“当然存在,小?珠不就是……”
“除了小?珠,你还?听说过其他疯龙的存在吗?”
白龙的话音戛然而止,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
“小?珠能活到今年?,是因为她找到了龙脉,”玉虚轻声说,“敖望,这世上再也没有其他疯龙了。它?们死得很安静,你猜,谁能做到这样的事呢?”
第118章安平镇
秦殊并不知道室外发生的一切,他真喝醉了。
微醺时?的身体不受支配,会?擅自往裴昭身上倒,本能地?想打扮他、亲他抱他,甩都甩不掉。
但那时?秦殊的意识其实还很清醒,能记得发生过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从脑子里发出的任何指令,都像隔了一层纱,无法?顺利传达给自己的身体……或者眼睁睁看着自己把?简单的指令,放大为?一系列不可理喻的大动作。
直到第三杯泛着柑橘香的鸡尾酒下肚,秦殊才正式醉到了意识模糊的状态。
眼前一片朦胧,只?能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味和触碰,只?能捕捉到一种熟悉的声音。其他事情,全都变成了根本无需在意、无需思考的嘈杂噪声,和他没有关系。
这才是真正的、彻底的完全放松。
秦殊从来没睡得这么好过。
他其实并不会?因为?醉酒而头疼,他的身体早就把?酒精消化得干干净净,那种控制不住的朦胧和眩晕,来自神魂本质的不耐受。这一事实,来自于昨天,他听到了裴昭和玉虚的对?话,脑袋尚且清醒,记得清清楚楚。
神魂有缺,不再是他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独自揣测,而是事实,不太影响日常生活的事实,甚至并不需要?急于填补。
那没事了。
秦殊想得很开,掀开被子懒洋洋地?伸出手,把?坐在床边看书的裴昭重新拉倒下来,搂进?怀里:“早!”
“挺精神。”裴昭没有反抗,很熟练地?调整姿势,将脑袋枕在他胸前,目光却仍专注地?停留在手里的竹简上,分毫未动。
“我有点断片了,后来发生了什么?”秦殊亲亲他的头发,试图从乌黑发丝中看出一丝昨日的痕迹,但它们还是一如往常,柔软顺滑,没有任何可疑的折痕。
“到最后,你变得很乖,”裴昭悄然弯唇,想了想,“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傻乎乎的,像个只?会?听指令的机器人,特别?听话。”
秦殊笑了一声,联想到自己昨日朦朦胧胧的状态,只?有裴昭的味道、声音和触觉能穿透那层屏障,清晰出现在他的感知里。倒是不意外。
他小声嘀咕:“我就知道,这次我表现得肯定很好。怪不得你今天还愿意坐在床边,没有离我八百米远。”
“睡得舒服吗?”裴昭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手中古籍,歪头看向秦殊。
“特别?放松……怪不得你突然答应让我喝酒,原来是把?我放松休息的途径都提前安排好了,”秦殊眯眼,“最强大脑,整天想这么多事情累不累?”
“习惯了,”裴昭没有和他深入讨论这个话题,话音一转,“休息好了,就准备去上课。下午我们和玉虚一起训练,阵法?需要?更安全稳定的改良,多让你适应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