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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垚却以为她没听懂,详细解释道:“伪造灵根除了寻觅天材地宝之外,还有一种方式便是移植旁人的灵根,只是后一种方式一直被各大门派严加保密且明令禁止,通常只有邪修才敢行此手段。”
谢秋声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从一出生起,她记忆中并未经历过任何慢待与折磨,即便因自幼思维与别家女儿不同,但父母依然宽容以待。
且在离家前,她就算叛逆习武,也一直身居内宅,如何会在自家中被人挖去灵根呢?
当初为了逃婚远离家族后,谢秋声还时常回想起母亲伤心的面孔,常常因此自责。
她心乱如麻,胡思乱想的回忆这半生,可就是想不透究竟是何时遭遇此事。
“被剜去灵根时,难道没有感知么?”她毫无记忆。
“自然不可能毫无感知,但是多的是让你忘却一切的丹药。”云垚看她一眼,补充道:“且此种移植灵根的方法有极大限制,必须是血亲的灵根才能移植成功。”
谢秋声一时如遭重击。
“在你出生之后,家中是否有拜入仙门之中的人呢?”
谢秋声立时面色惨白,如遭重击。
云垚却没给她任何思考、哀怨、伤怀的时间,径直问道:“如今你唯一踏入修行的机会,便是找回自己的灵根,你想找回吗?”
谢秋声闭眸片刻,再度睁眼时,眸中的怀疑、震惊、诧异、伤怀……全都消失不见,唯余坚定,“我想!”
“那就好。”云垚满意一笑。
她拿出一枚阵盘,递过去:“滴血在上面。”
谢秋声毫不犹豫一抹剑锋,掌心大片鲜血落下,片刻后阵盘中心的铜镜便有所启示。
云垚手一抬,便裹着谢秋声御剑远去。
底下村人仰着头张着嘴看向天空,虽然没从仙人这里得着什么,但看到这番景象也不算白等这一遭。
等剑光消失在天际,他们议论几句便毫无心事地各回各家了。
唯有剑上的谢秋声心事重重,她并非第一次被修士带着御剑飞行。
此前外出游历之时,她也遇到过其他正道修士,只是对方每每惊诧于她的剑法后,又总是遗憾她没有灵根。
后来更有一位修士将她带来这偏远村落。
对方说,若为门中弟子试剑,门中愿接应她的来世踏入修行。
只是小弟子们常常不知轻重,这过程中她或许会经常受伤。
谢秋声还是同意了,即便只有一丝可能,她也想把握住,而今她似乎也确然把握住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只是之后,一切会顺利么?
云垚带着谢秋声来到一座被阵法保护,常年有云雾环绕的高山之上。
“太仪仙门云氏云汐霆前来拜访贵派。”云垚立在剑上传音道:“万剑宗可愿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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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护山大阵打开,云垚得以带着谢秋声入内,一行剑宗弟子赶来:“不知云道友有何贵干?”
谢秋声看看这气势不凡的万剑宗,以及其内无数负剑弟子,料想刚刚才知道名字的云仙长应该会徐徐图之。
就见云垚拉过谢秋声,特别直截了当地问:“我偶遇这位凡尘剑客,却发现她灵根乃是被人为剜去,而我已用法器验明,夺走她灵根之人便藏在贵派。”
前来迎接云垚的剑宗修士面上闪过诧异,而后问道:“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呢?”
云垚果断道:“我爹爹亲制的法器绝不会出现纰漏,而我也与她确认过,她绝非自愿送出的灵根。”
说罢云垚将阵盘递过去,“请贵派将人交出来,对峙一番便能明白真相。”
对方迟疑了。
若真有此事,最好还是私下……
云垚便问:“还是说堂堂万剑宗不知何时已然改了收徒规矩,并不计较宗门弟子行此种邪道之法抢夺灵根呢?”
那剑宗弟子立刻反驳:“自然不是!”
云垚继续把阵盘怼到人家眼前,以一种不容拒绝甚至不容回避的态度,道:“那么就把人喊来吧。”
片刻后,云垚和谢秋声被请到一处大殿坐着。
而剑宗弟子则拿着她的阵盘去寻人。
饶是自幼坚毅,即便身处凡尘也执着寻求剑道的谢秋声,此时也不由踌躇慌乱了,“他们真会把人交出来么?”
她声音极低,仿佛在喃喃自语。
云垚却毫不控制声量地说:“不必担心,万剑宗是当世第一剑道宗门,剑修唯有走煌煌正道方能修成,因而万剑宗绝不可能行邪道之事。”
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如此大宗,便是偶有一两看管不利的不察之事,也是情有可原。”
就像他们太仪仙门,先前不也发生过不好的事么。
改了就行。
守在殿外听得一清二楚的小弟子:“……”就当是夸赞了。
片刻后,几名剑宗带着两名剑修过来,其中一人冷若冰霜,而另一人则温润如玉。
谢秋声看到那温润如玉之人,竟毫不意外,“果然是你,大兄。”
对方看到谢秋声则诧异万分,他几步上前紧张道:“十一妹?你来此寻我,可是家中出了事?”
第83章
“大兄当真不知我为何来找你么?”真正见到来人,谢秋声语气竟意外的平静:“大兄长我十一岁,便是我年幼不知,想来大兄接受我的灵根时,应当已然知事!”
谢秋声的同族长兄,剑宗修士谢明阳闻言面色竟毫无变化,而是疑惑道:“十一妹,你在说什么?”
他偏头想了想,似想到什么,叹道:“是了,我此前便听家里说你一直想踏入修行,只是没有灵根如何能行?你是不是因此陷入妄念,已然失了心智?”
谢秋声并不生气,只是道:“大兄,你一直在这仙门之中修行,想来比我更了解修士的手段,事实究竟如何,难道是你如在凡尘家中一般,分辨两句就可以糊弄过去的么?”
而后又问:“大兄不好奇,我是如何找过来的么?”
谢明阳面色这才几不可察的出现一丝变化,随即他注意到一旁的云垚,当即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是?”
云垚却没理他,目光直接看向那名一并进来却并未开口的冷傲修士:“他是你的弟子吗?”而后毫不客气道:“身为剑修,怎能不诚?”
谢明阳面色终于彻底难看。
但他从云垚的话语感知到,对方身份并不简单。
就见冷傲修士看向云垚:“你已然凝聚剑魂?”
云垚傲然:“没错!”
冷傲修士便道:“一战?”
旁边特意过来处理此事的剑修管事无奈道:“流云师叔,还有事要处理呢。”
那位流云剑修便道:“那你还不快快处理?”且面上还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