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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好好撩拨一番,结果那张俊脸却陡然一变,化作了聆风的脸。

    不等他惊讶,眼前面孔又是一晃,变成沈临渊的脸,直接将他从云端踹回了现实,吓出一身冷汗。

    聆风坐在床沿任他靠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微微侧过脸,垂眸凝视着闭目倚在自己肩头的人,轻声问:“主人……可是梦见了什么?”

    谢纨却没有回答,他睁开眼问道:“本王昨日可曾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聆风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事实上,主人有个自己不知道的毛病,一旦醉酒,不仅记不清醉后所为,还全然认不清眼前的人。

    聆风顿了顿:“主人酒品向来很好,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谢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想也是。

    毕竟前世他可是千杯不倒的海量,每每众人皆醉,唯他独醒。虽这副身子骨弱了些,酒量不如从前,但只要不误事便好。

    他放松了身体,目光投向窗外。

    深秋时节,庭院里那株银杏树满身金黄,叶片簌簌,如蝶纷飞。

    树下,那人照旧穿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脊背挺直如松,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谢纨望着那道孤拔清寂的身影许久,直到聆风轻声问:“……主人,今日还要去段世子那里吗?”

    谢纨回过神,抬起头看向聆风,发现少年也垂眸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在透窗而入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通透的浅褐色。

    谢纨心念一动,抬起眼迎了上去。

    果然,少年与他对视不过一瞬,眸光便是一怔,随即眼睫便慌乱垂下,耳根悄然漫上一抹薄红。

    谢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刻窗外阳光正好,他清朗的笑声顺着敞开的木窗,毫无阻碍地流淌进秋意浓浓的庭院。

    银杏树下那道身影,手上动作蓦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眼,幽邃的眸光越过纷飞的金叶,投向主屋那扇敞开的窗。

    昏昧的光影里,那人额角碎发微乱,明艳似火的外袍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内里一截素白的里衣领口。

    蜜糖色的卷曲长发,如同流淌的熔金,肆意散落在肩头,衬得他整个人像只被阳光晒暖了皮毛,慵懒又狡黠的猫儿。

    这只昨夜在花楼醉生梦死,归府后还闯入他房中,握着他手腕温言软语的猫,此刻仿佛又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他从床榻上支起身,凑近身侧那面色已然泛红的少年。

    然后,他便伸出了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捏了捏对方微烫的脸颊。

    沈临渊倏然收回目光,握着扫柄的指节泛起白。

    当真是……放浪形骸,不知收敛。

    ……

    谢纨如愿以偿地看到聆风红了耳根,于是心满意足地收回了邪恶的爪子。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身:“让赵总管把开国以来的史册都搬来……特别是与陛下有关的卷宗。”

    自从昨日段南星提醒他皇帝要召见他,他便惦记着这件事。

    原主是个被皇兄宠坏了,没心没肺的小王爷,他可不是。

    整个上午,他都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桌上的卷宗。

    这魏国开国至今只有一百余年,结果换了六任皇帝。

    当今天子名为谢昭,先帝第七子,原主同父同母的嫡兄。

    史书上记载他十八岁继位,只用了两年就平息了南蛮祸乱,自此除却北泽及其以北的北狄,大魏几乎一统。

    谢纨结合记忆中原文的剧情,大概捋出了这两兄弟的身世。

    这兄弟俩的生母并非魏都人士,而是异域进贡的绝世美人。

    当年,这位异域美人初抵魏都时,御道两旁人潮汹涌,万民空巷,百姓们摩肩接踵,争相观看。

    如此殊色,自然迅速攫获了先帝的宠爱。

    她被册封为丽妃,为博佳人一笑,先帝不惜耗费巨万,为她建造了一座沉香为骨,金箔饰壁的宫殿。

    丽妃盛宠,一时风头无两。

    然而好景不长,等她生下谢昭之后,因为其异于常人的瞳色和发色,有人声称此子为“克父破国”之相。

    自此丽妃便失了宠,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成了无人愿踏足的冷宫。

    直至谢昭年满十岁,先帝偶然途经这荒芜的宫苑,一时追忆旧情,方再度临幸丽妃。

    正是这一次临幸,丽妃生下了谢纨。

    结果谢纨甫一落地,就因为那双和谢昭一般无二的眼睛,让先帝想起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流言,对母子三人再生厌恶。

    这之后没多久丽妃便恹恹去世。

    彼时十二岁的谢昭被送往边关,尚在襁褓的谢纨在冷宫里受尽宫女宦官的白眼。

    六年后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前夜,谢昭率军从南疆连夜北上,直至兵临魏都城下。

    那一夜太子及其党羽被屠戮殆尽,先帝遗妃尽数殉葬皇陵,其余皇子皇女无论长幼,悉数诛绝。

    一夜之间,曾经枝繁叶茂的谢氏皇族,唯余谢昭与谢纨两人。

    做完这一切,谢昭亲自去冷宫,将饿的奄奄一息的谢纨抱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一把大火将冷宫以及十多名宫人尽数埋葬。

    此后十年,直至谢纨十八岁开府建牙,凡他所求,谢昭无有不应;凡他所恶,谢昭皆代为铲除。

    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谢纨一直埋头苦读到午后,等到直起身,脖子都有些酸了。

    侍女们将午膳送到了书房,谢纨边吃边看着窗外的秋景,不多时,便见林素素端着一个小托盘走进内院。

    她在东偏房门口踌躇了一下,接着飞快敲了敲门,然后将托盘上的一个那瓷瓶往窗台上一放,接着转身飞速离去。

    谢纨:?

    自从那日将林素素带回来,他每日离府,就是为了给男女主创造相处的机会,

    眼见林素素被他遣去照料沈临渊好几日了,按书中情节,这两人此刻理应已互生情愫才是。

    看着林素素这般飞快地离开,谢纨不禁有些奇怪,于是他唤来聆风:“林姑娘这几日都去给他送药了?”

    聆风道:“听赵总管说,沈质子身上的伤差不多都好了,所以林姑娘只去了几日,后来便偶尔去一次。”

    谢纨“啧”了一声,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文里,沈临渊是被打得奄奄一息,林素素才心生不忍,可如今沈临渊伤势大好,原文的剧情便不会出现,男女主便发展不出感情……

    谢纨攥紧了手里的扇骨,对侍立一旁的聆风说:“你把林姑娘叫过来。”

    不多时,林素素站在书房外。

    谢纨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温声道:“坐吧。”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扇柄,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