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唯一的血亲,若能将其控制,自然就能借此接近皇帝。”
听到“容王”两个字,沈临渊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沉声道:“我不会阻拦你们复仇,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容王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顿了顿,语气渐深:“除非你们潜入皇宫,不只?是为了刺杀皇帝,还?另有图谋?”
南宫离注视着他?,心知眼前这位北泽太子对?魏人的恨意绝不比自己少?,加之其心思缜密,若是以虚言搪塞,非但不能取信于?人,反倒会引发更多猜疑。
她唇瓣轻抿,低声道:“还?因为……我们要找一个人。”
她贝齿轻咬下唇,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那人是我月落族的圣子,被全族奉若神明?的人……十年前,魏军铁蹄踏破月落圣山之时,他?被魏帝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只?有找到他?,我们复国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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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纨紧跟着那孩子冲出后?门。
那孩子身?形瘦弱,却出乎意料地敏捷迅捷,瘦小的身?影在巷中急速穿梭,如同受惊的野兔,转眼便扎入了街上熙攘的人群。
谢纨心头一紧,毫不迟疑地追入人流。他?深知,若今日断了这条线索,再?想寻觅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不满的呵斥与抱怨,谢纨充耳不闻,拨开人群紧追不舍。
那孩子似乎对?这鬼市的地形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人流稠密处钻。
就在他?渐感吃力之时,却见?那孩子倏地一闪,身?影没?入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眨眼功夫便没?了影子。
谢纨猛地顿住脚,眼前是一条幽深的小巷,巷子地上堆积着破旧竹篓和朽木,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潮湿味道。
谢纨蹙着眉,小心走?进去,那孩子方才就是消失在这里,按照他?的速度,不可能眨眼功夫便跑出巷子。
谢纨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杂物上,他?蹲下身?,摘下阻碍视线的面具,开始在杂物间翻找起来。
不多时,一个狭窄的,未遮掩好的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密道,入口处散发着潮湿的泥土和腐败物的气息,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
谢纨犹豫了一瞬,便矮身?钻了进去。
地道内阴暗逼仄,仅容一人勉强通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谢纨顾不得脏污,凭借从入口透进的微弱光线,艰难地向前摸索。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粗糙凿出的土阶,蜿蜒向上,谢纨一喜,忙手脚并用向上攀爬,石阶湿滑,几次险些跌倒。
终于?,指尖触到一块略有松动的木板。他?用力向上一推,“嘎吱”一声,刺目的天光瞬间涌入地道。
谢纨眯着眼爬出出口,此刻他?身?上脸上尽是尘土,外袍也污浊不堪,看起来和外面的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破败不堪的荒庙。
一尊残破的石像背他?而立,殿内蛛网密布,梁柱倾颓,显然已荒废多年。
谢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哪里?
就在这时,前殿却隐隐传来人语,距离太远,听不真切,只?能辨出是个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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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纨立刻屏主呼吸,猫腰躲至石像后?侧,凝神细听。
“……他?追……了……在哪……”
“……躲……别怕……”
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模糊不清地飘了过来。
谢纨蹙了蹙眉,正要再?听一听,忽然那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身?侧忽然印下来一片阴影。
谢纨暗叫不好,立刻抬头,只?见?一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侧。
他?全身?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中,脸上覆着冷冰冰的面具,正透过面具俯视着他?。
谢纨大惊,下意识张口,那人却朝着他?某处穴位一点,接着他?嗓子仿佛哑了一般,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待他?回过神来,发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像条虫般被人拎了起来。
他?奋力发出“唔唔”的声响,那男人却并未进一步施暴,只?是将他?拎到石像前方。
直到此刻,谢纨才看清庙内全貌。
这确是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庙,佛像前的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而火堆旁,竟蜷缩着十来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无?一例外都生着一头银发。
谢纨睁大了眼睛,这些孩子,正是那日他?在囚车里看到的月落族少?年。
他?一惊,他?先前寻遍了鬼市都没?找到这些孩子,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躲在这处破庙里?!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月落奴即便在鬼市中也属“稀罕物”,谁有如此大手笔,能将他?们尽数买下,还?安置于?此?
他?不由抬起眼,狐疑地打量仍拎着他?的男人。
对?方将他?放在火堆旁的干草堆上,随后?在一旁的石块上坐下。
那群孩子怯生生地望过来,眼中写满好奇。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最小的仅有六七岁,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脏破,唯有那头银发依旧耀眼夺目。
男人粗鲁地解开谢纨的哑穴,粗声问道:“喂,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
谢纨丝毫不惧,拧眉反问:“你又是谁?”
男人不满地用足尖踢了他?一脚:“哪来这么多废话!看你这模样,是哪家跑出来的奴隶吧?”
谢纨这才想起,自己在钻入密道前摘下了面具。
按鬼市的规矩,戴面具的是宾客,而不戴的,自然就是“货物”。加之此刻他?浑身?污浊,哪还?有半分王爷的样子,被错认成逃奴倒也并不意外。
见?谢纨不语,男人冷哼一声:“不说是吧?那看来是了。”
他?蹲下身?,抽出腰间匕首,用冰凉的刀尖挑起谢纨的下巴,借着火光端详他?污迹斑斑的脸:“小奴隶,不好好待在主人身?边,这样乱跑出来,可是很?危险的。”
“哦?”谢纨不解,“为什么?”
男人抬手按了按脸上的面具,粗声道:“鬼市的规矩,像你这种偷跑出来的奴隶,谁抓到就归谁。要杀要剐——”
他?手腕一沉,刀锋轻轻贴上谢纨的喉间:“……可都由我说了算。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语带寒意,吓得旁边的孩子们又缩成一团。
闻言,谢纨却反而笑了,他?纵然脸上污迹斑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亮得慑人。
紧接着,他?朝对?方眨了眨眼,莞尔一笑:“既然如此……这位爷既然买了这么多奴隶,看来也是个阔气人,不如行行好,把?我也一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