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机。若此番错过?,只怕再难有此等时机。”
沈临渊道:“宫中戒备森严,即便圣驾离宫,守备也未必松懈。你可有潜进去的办法??”
洛陵又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南宫离。
南宫离抬头望了望天色,低声道:“宫中每半月会遣宫人出宫采买,这?两日应当就有宫人外出,我来想办法?混进去。”
她稍作停顿,有些迟疑道:“只不过?有一件事……按照我们先?前?的推测,宫中那几个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我都已探寻过?,除了……”
沈临渊看向她:“昭阳殿?”
南宫离点了点头,抿唇道:“可那是狗皇帝的寝宫,戒备更是格外森严,我担心?……”
洛陵打?断她,温声道:“即便寻不到线索也不必勉强,万事以安危为重。”
南宫离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几个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赵福的声音:“沈质子!”
洛陵立即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南宫离身形一闪,已悄无声息地隐入一旁的立柜之后。
她前?脚刚藏好,赵福后脚便推门而入,他神色匆匆地扫过?旁边的洛陵,径直落在?沈临渊身上:“沈质子,快收拾一下……”
沈临渊问道:“出了什么?事?”
赵福张了张口,他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自府门处传来:“哟,这?偌大的王府,竟连个接驾的人都没有?”
沈临渊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宫中内侍服饰的宦官立在?门前?。那人衣袍上的绣纹虽不及赵内监华贵,但那倨傲的神态举止,分明?是常在?御前?行走的近侍。
于是他越过?赵福,从容不迫地迈出门槛:“不知这?位公公,找在?下所为何事?”
那宦官斜眼打?量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哦?你就是北泽送来的那个质子?”
沈临渊对他的讥讽置若罔闻,神色依旧平静:“正是在?下。”
宦官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一番,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陛下有旨,北泽质子既以骁勇善战闻名,特?命你此次秋猎......”
他刻意拖长语调,唇边浮起意味深长的笑纹:“......随行侍驾。”
话音刚落,沈临渊微不可闻地蹙了下眉。
赵福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位公公,这?……沈质子如今毕竟是王府的人,让他随行自然可以,只是容奴才再去宫中禀报王爷......”
“那就不必了。”
宦官冷冷打?断他:“王爷如今抱恙在?身,不过?是让一个北泽质子随行侍驾,你竟敢拿这?种小事去叨扰王爷,还有没有规矩?”
他话音刚落,沈临渊猛地抬头:“王爷病了?他怎么?了?”
宦官睨了他一眼,语气愈发轻蔑:“王爷怎么?了,需要?告诉你一个奴隶?快点收拾收拾随杂家过?去,耽误了时辰,小心?你的脑袋。”
第46章
是夜,魏都又笼罩在绵绵秋雨之中。
当值的小宦官正要熄灭最后一盏宫灯退出东阁,内殿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他?连忙止步躬身:“王爷还有?何吩咐?”
殿内传来一个带着些许睡意的嗓音:“今夜风雨交加的,不必在门外守着了,回去歇息吧。”
小宦官闻言登时心头一暖,忙躬身道:“奴才谢王爷体恤。”
他?轻手?轻脚合上门扉,抬手?拭了拭眼角。
没?想?到容王不仅容貌出众,待下人也如此宽厚,与传闻中暴戾的性子判若两?人。
等到东阁里的宫人尽数退去,谢纨这才悄然起身,轻轻掀起床帐,低唤道:“聆风。”
一旁的聆风应声上前,单膝跪在榻前:“主人。”
谢纨问道:“都安排妥当了吗?”
聆风道:“殿外只剩下几个例行的守卫,其?他?人都已经遣出去了。”
谢纨这才点了点头,他?从枕下取出一个册子,就着聆风端来的烛灯展开,上面正是他?连日来暗中绘制的宫苑地形图。
他?执笔蘸墨,仔细勾去几处已排查的地点,齿尖轻咬笔杆,思索着那月落圣子可能在的地方。
恰在这时,一直安静守着他?的聆风突然神色一凛,接着快速站起身,走到窗边。
谢纨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此刻窗外暴雨如注,雨声几乎淹没?了所有?动静,以谢纨的耳力,自然听不到什么异样。
他?正待询问聆风,忽闻雨声中远处隐约传来呼喝:“有?刺客!快抓刺客!”
谢纨一抖:有?刺客?!
他?赶紧合上册子缩回床帐里,聆风走到殿门口推开殿门,只见门外不知何时已立着数名披甲禁军。
聆风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为?首的禁军拱手?道:“惊扰王爷了。方才发现一个可疑宫女在昭阳殿附近窥探,转瞬便失去踪迹。为?确保王爷安危,特来加强守卫。”
他?们在外边交谈,谢纨躲在床帐内凝神细听。伴随着门口传来的说话声,床畔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谢纨下意识望向那扇窗户,然而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
他?蹙眉起身,执起桌上的烛灯,扬声问道:“谁在外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淅沥雨声。
不多时,外间传来门扉合拢的声音,紧接着聆风转身入内。
他?刚要开口,却?见一直安静坐在床上的谢纨忽然抬起眼,对他?使了个眼色,接着又无声地朝窗户方向扬了扬下巴。
聆风登时会意,他?立马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
下一刻,随着利刃出鞘的轻吟,聆风猛地推开窗扇。
伴着瞬间潲入的雨丝,只见一个宫女装扮的身影正立在窗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动作一顿,随即转身欲逃入雨幕。
聆风腰间的佩剑已然出鞘,飞身跃出窗外。
谢纨心跳如擂鼓看着这一幕,难不成这就是方才禁军追捕的刺客?
他?忐忑不安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奈何雨势太大?,什么都看不清听不见。
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聆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窗口。
他?已然浑身湿透,一手?执剑,另一手?却?押着方才那名宫女。
那宫女兀自挣扎不断,然而聆风反剪她的双臂,用佩剑稳稳抵住她的咽喉:“主人,可要唤禁军前来?”
谢纨低声道:“等一下。”
聆风押着那宫女从窗口跃入,返身合上窗扇。殿内隔绝了雨声,顿时安静许多。
谢纨端坐榻上,蹙眉打量那女子。
她身着宫女服饰,浑身湿透,肩头一处狰狞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