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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6

    不是吗?”

    谢纨下意识眨了?眨眼,这才惊觉岂止头不疼,此刻他浑身松快,灵台清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然而等他回过神,昏厥前?的一幕幕这才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飞溅的鲜血,沈临渊压抑颤抖的身体,颅腔内肆虐的疼痛……他浑身一颤,慌忙张开双手,却发现?原本?溅满手的血迹早已消失无踪。

    此刻他身上的衣袍全部被更换过,发丝也?带着清冽的湿气,除了?唇角那抹新鲜的血色,整个人干净得不得了?。

    昏倒前?的一幕幕,就好像是一场噩梦。

    谢纨心有余悸地攥紧袖口,再次看向眼前?这唯一的活物?:“你……你是谁?”

    问题刚出?口,他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前?人的身份。

    “我?叫南宫寻。”

    谢纨眼睛一亮,忍不住凑近些:“你就是那个月落族的圣子,是不是?”

    南宫寻银色睫毛轻眨,思索片刻:“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毫无波澜,与他的面容一样,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就仿佛天生?就没有喜怒哀乐一般。

    谢纨若有所思地偷偷打量他,心下暗道:该不会?……是个面瘫吧?

    他抿了?抿唇,这些天他也?算调查到不少关于月落族的往事,根据南宫离对他的态度,这南宫寻只?会?更加憎恨自己……

    可是他看着面前?人这幅清冷至极的模样,一时分辨不出?他是否对自己怀着恨意。

    他一时无措,于是决定先套套近乎,试试能?否勾起对方一点谈话的兴致:“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好多人,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找你?”

    南宫寻点了?点头,银眸静如止水:“知道。待到他们该见到我?的时候,自然会?见到我?。”

    谢纨:“……”

    给他整不会?了?。

    罢了?。

    谢纨轻咳一声,还是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你……治好了?我?的头疾吗?我?以后……还会?发作吗?”

    闻言,南宫寻却摇了?摇头:“未曾治好。只?是暂且压制。”

    谢纨心头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跌落,声音都轻了?几?分:“……没治好吗?”

    他无意识地挪了挪身子,追问道:“那……你可知,究竟要如何,才能?根治我?的头疾?”

    对方道:“我治不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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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纨忍了忍:“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这头疾到底是病还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治不好?”

    南宫寻抬起眼:“这不是病,是你的命数。”

    谢纨心里?难免有些焦躁,明明只?是头疾,怎么?又成命数了??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

    南宫寻的声音平静:“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谢纨浑身一僵,猛然直起身:“你说什么??!”

    南宫寻抬起眼,那双银色的眼睛显得有些空灵,仿佛透过这具□□,看见他的魂魄。

    谢纨在这目光的注视下惊魂未定,只?听南宫寻重复道:“你知道的。”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在室内回荡,他缓缓合上眼帘:“你清楚,你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谢纨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按照原著剧情,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会?在二十岁生?辰前?,死在沈临渊的剑下。而这些日子他费尽心思周旋,就是为了?扭转这个既定的命运。

    可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冷汗迅速浸透了?内衫,谢纨听见自己干涩发颤的声音:“你为什幺会?......”

    “阿纨。”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

    谢纨惊魂未定地转身,只?见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谢昭一身玄色龙袍伫立在门口,目光深沉:“过来。”

    谢纨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南宫寻。对方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目光越过他,直直看向他身后的谢昭。

    谢纨的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他迫切地想要问个明白。然而不等他开口,赵内监上前?扶住他:“王爷,该走了?。”

    经过谢昭身侧时,对方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他对你说什么?了??”

    谢纨茫然抬首,对上和自己相同颜色的眼眸。

    谢昭凝视着他:“不要理会?他的话。”

    说罢,他抬头朝屋内看去。云榻之上,南宫寻依旧静默地注视着他们,在视线交汇的刹那,他微微偏了?偏头。

    “送王爷回府。”

    谢纨失魂落魄地跟着赵内监穿过长廊,直到刺目的阳光直射眼帘,他才惊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肌肤上,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昭阳殿外,不知何时赶来的聆风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将他引向马车。

    谢纨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尽管此刻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然而南宫寻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团浓重的乌云,沉沉压在他的心口,挥之不去。

    马车缓缓停稳。

    车帘被聆风掀开,王府那熟悉的牌匾映入眼帘,就在这一刹那,那盘旋不去的阴霾被另一股情绪替代。

    谢纨扶着聆风的手踏下马车,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低声问道:

    “沈临渊……他……怎么?样了??”

    ……

    男人伏在榻上,墨色的长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与颈侧,线条分明的后背上,狰狞的鞭痕纵横交错,几?乎寻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肉。

    洛陵手持银剪,小心翼翼地剪开与伤口黏连在一起的衣料碎屑。

    当最后一片布料被揭下,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创伤,甚至隐约可见森白骨骼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锁:

    “这力道再重几?分,你这条脊梁骨,怕是就彻底废了?。”

    沈临渊咬着牙:“这点伤……还不至于……”

    洛陵沉默地清理着骇人的伤口,半晌才低声道:“陛下此番,是当真对你起了?杀心。”

    沈临渊沉默未语。

    一个时辰后,洛陵终于直起腰,长舒一口气。

    他满手猩红,看向自始至终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的沈临渊:“这些时日安分躺着,若不想落下终身残疾,就别妄动。我?可不想让别人怀疑我?的医术。”

    说罢,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