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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1

    下,扫清一切障碍。

    可谢纨心尖忽然一颤。

    因为他也清楚地记得,原文中朔风骑出场之后,锋芒首次染血,对准的?却是……北泽王族。

    他攥紧了?沈临渊的?袖口,神思在惊惶中一点点清醒,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浮上?心头?。

    沈临渊并未察觉他心中惊涛,只觉他忽然安静下来,便?温声道:“我去看看药熬得如何了?。”

    他起身走向一旁的?炉火,谢纨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咬住下唇,从榻上?撑坐起来。

    他心中纠结许久,不知?该不该将沈云承的?那番话告诉沈临渊。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沈临渊,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听着身后传来的?那难得一见?的?,小心翼翼的?语气,沈临渊不由哑然失笑。

    他未曾听过谢纨用这?般语气说话,温声道:“你问。”

    半晌,他才听到身后那人极轻地开口:“你……你父王,他,待你如何?”

    话音落下,营帐内蓦地陷入一片沉寂,只余炉火上?药罐轻微的?沸腾声,噗噗作响。

    谢纨有些忐忑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沈临渊背对着他,挺拔的?身影在跳动的烛火中投下一道孤寂的?剪影。

    他屏息等待着,直到听见?那个依旧平静的?声音响起:“……很好。”

    谢纨微微一怔,张了张口:“是么……”

    沈临渊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母后病重时,他日夜不离地守在她榻前,连汤药都是亲手煎煮的?。”

    【父王,求您让儿臣进宫见母后一面,就看一眼,儿臣立刻就走——】

    【回?你的?军营去。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回?来。】

    “他为了?讨母后的?欢心,特地从边陲寻来一种奇花,母后见?了?很是欢喜。”

    【渊儿,别怨你父王。你看这?花,是他特地命人送来的?,多好看啊……是母后对不住他,若不是那件事,他也不会……】

    【……母后,这?根本不是您的?错!若父王真信您,又怎会——】

    【住口!这?话万万不能让你父王听见?……母后有他照顾很好,你快回?军营去,等你能为你父王分?忧的?那天?,他就不会厌恶我们了?……】

    “他待百姓仁厚,待子女慈爱。”

    【陛下,哎呀,你快看,大殿下又从军营跑回?来了?……那么小的?孩子,刚没?了?母亲,独自守在宫门外眼巴巴地望着里头?,啧啧……妾身看着可怜,不如让他与云承云诺一同赴宴?】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他待我……”

    【……儿臣并非自私自利,只是不愿受此折辱,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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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灾星!克死你母亲不够,还要让北泽因你蒙难?滚去魏都,容王要你如何便?如何,即便?让你做他的?玩物也得受着。取悦他,讨好他,别再回?来祸害北泽!】

    谢纨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沈临渊将这?句话说完。

    帐中陷入一片死寂。

    谢纨听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声,鼓起勇气轻声追问:“那……他就从未待你不好过么?”

    【渊儿,他终究是你父王……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答应母后,永远不要怨恨他。这?是母后唯一的?心愿,你答应母后……】

    沈临渊凝视着烛火,良久,声音才再次响起:“我不记得了?。”

    谢纨唇瓣微动,手指不受控地攥紧身下的?布料,最终还是将沈云承那番话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心头?百味杂陈,如倾翻了?五味瓶,一时竟辨不清是何滋味。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紧,一阵阵酸涩不断上?涌。

    而他清楚地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难过,并非为了?自己先前受的?委屈。

    他是在为沈临渊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阴影轻轻笼罩下来。

    谢纨下意识抬头?,才发现沈临渊不知?何时已回?到了?他面前。

    “阿纨。”他声音温和,神情平静,“你怎么了??”

    谢纨勉强牵起嘴角,摇了?摇头?。

    沈临渊抬手,指腹轻轻抚过他微凉的?脸颊:“饿不饿?先把药喝了?,我让人送些吃的?来。”

    谢纨摇了?摇头?,嗓音微哑:“我不饿,不想吃。”

    不等对方开口,他忽然拉住他的?手:“沈临渊,你陪我坐一会儿……你给我揉揉头?好不好,我,我的?头?好像又疼了?……”

    话音未落,他已拉着沈临渊让他坐在床沿,随即径直躺倒,将头?枕在了?对方腿上?。

    沈临渊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垂眸看去,谢纨正乖巧地枕在他膝上?,一双清亮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望着他,眼底映着他的?影子。

    见?他没?动,枕着他的?人像是在催促他一般,伸手环住他的?腰。

    沈临渊的?唇瓣无声地动了?动,接着抬起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抵上?谢纨的?太?阳穴,轻轻揉按起来。

    谢纨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枕在他腿上?,不似曾经的?疏离骄纵,轻轻合着眼,面容恬静得让沈临渊有一瞬的?恍惚。

    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沈临渊才缓缓停下动作。

    不知?是不是头?疾耗尽了?他的?精力,每次他头?疾苏醒后,总是还要再睡上?一会儿。

    沈临渊凝视着这?张沉睡的?容颜许久,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的?胳膊,将他的?头?挪回?枕上?,为他掖好被角后站起身。

    帐帘掀开的?刹那,北地的?风雪扑面而来。

    营帐外天?地肃杀,雪落无声。

    而在这?一片苍茫之中,赫然静立着一列玄甲卫。

    这?些人皆是沙场上?以一当?十的?锐士,此刻皆默立在风雪中,无声地等待着他的?号令。

    沈临渊看着谢纨时眼底残存的?温情,在掀开帐帘的?瞬间散去。

    他刚踏出营帐,守在营外多时的?冯白便?疾步迎上?:“殿下。”

    他手中捧着一枚北泽令牌,黑铁在雪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沈临渊视若无睹,径直朝主帐走去。

    冯白快步跟上?,语速急促:“是国君急令,命殿下即刻返回?麓川向二殿下赔罪,否则便?要追究殿下——”

    沈临渊猛地顿住脚:“追究我什么?”

    冯白从未听过他这?般淬着寒冰的?语气,一时语塞。

    “擅闯我府邸,伤我的?人。”

    沈临渊的?声音冷得刺骨:“我尚未追究他,父王倒要先发制人了??”

    冯白喉头?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