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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4

    ?来的饲主?,一见?他的身影便围拢过来咩咩叫唤。

    谢纨切碎干草投入食槽,嘴里哼着歌,目光却不时飘向前?院。

    忽然指尖一痛。低头看去,原是?山羊忽然咬了他一口。

    他揉着发红的指节,不自觉蹙起眉头,眼前?这只羊与其他羊不同,既不争抢草料,也不安静进食,反而焦躁地绕着他转圈,肚子圆鼓鼓地胀起,不时发出叫声。

    谢纨蹲下身问道:“你不吃东西,叫什么?”

    那羊仿佛听懂般,叫得?愈发急促,湿润的鼻尖不停蹭着他的衣袖。

    谢纨仔细打量,发现它腹部的鼓胀异于寻常,呼吸也显得?格外急促。

    他心头一动,伸手轻抚羊腹,触手竟是?不同寻常的紧绷,里面隐隐还有动静,他惊得?缩回手,这竟然是?一只要临盆的母羊。

    ……

    北陵背着满篓药材,带着大黑踏着暮色归来。

    还未走近小屋,便见?一人影跌跌撞撞自羊圈方向奔来。

    待那人跑近,他才认出正?是?这些时日在他这儿喂羊的少?年。这少?年生得?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平日里总想方设法与他搭话,都被他冷着脸避开了。

    然而此刻他跟往日判若两人,一头流金长发在奔跑中凌乱飞扬,一边跑一边大吼:“北陵先生!你家羊,难产了!!”

    北陵神色一凛,来不及多问,立即放下药篓朝羊圈快步走去。

    只见?那只待产的母羊正?卧在干草堆上,身下已清理出一片干净区域。

    少?年那件价值不菲的外袍垫在其身下,尽管处理手法生疏,却能看出他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已做了力?所能及的处置。

    谢纨跟在他身后,声音带着喘息:“我试着帮它,可它一直使?不上力?......”

    北陵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方额发被汗水浸湿,沾着草屑的脸上满是?担忧。他顿了顿:“炉上温着水,屋里橱柜有麻油,劳烦取来。”

    谢纨连声应着,转身疾步而去。

    待他端着水盆与麻油返回时,只见?北陵已褪去外袍,将衣袖挽至肘间,正?用?清水仔细清洗手臂。接过麻油后,他从容地将油脂均匀涂抹在手臂上。

    谢纨屏息凝神地守在一旁。随着母羊一声用?力?的哀鸣,一只湿漉漉的羊羔终于滑落在干草堆上。

    看着母羊回头舔舐新?生的羊羔,他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待羊羔颤巍巍地吃了几口奶后,北陵用?干净的外袍将小羊轻轻包裹,抱了起来。他站起身,看了眼一旁眼巴巴望着的谢纨,竟破天荒地将羊羔递了过去。

    谢纨喜出望外,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

    刚出生的小羊羔身上没有羊膻味,反而带着淡淡的奶香,柔软的耳朵耷拉着,发出细弱的叫声,温热的小生命在他怀中轻轻扭动。

    ……

    自那日后,北陵虽仍不多言,待他的态度却明显缓和?了许多。

    于是?翌日清晨,谢纨便殷勤地拿起抹布,准备擦拭药架。这小屋共有两间,一间用?作诊室,另一间则终日被厚重的帷幔遮掩,隐约可见?供台的一角。

    “屋子里的东西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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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纨回头:“为什么?不需要打扫?你们医师不是都很喜欢干净吗?”

    北陵低下头:“你只需要去喂羊,其他的不需要。”

    谢纨撇了撇嘴,心下不甘。

    既然不让打扫,那为恩人做顿饭总可以了吧?

    第三日,他特意赶在北陵归来前?,认认真真烹制了一锅饭菜。谁知饭尚未用?完,北陵便印堂发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幸而他医术高明,自救及时。

    谢纨一脸忐忑地看着对方催吐服药,面色渐渐恢复。

    待缓过气来,对方望着他,深吸一口气:“……往后,莫要再近灶台。”

    谢纨欲哭无泪:“神医,你是?不是?不太待见?我啊?”

    “……这话怎么说?”

    谢纨索性直言不讳:“我见?你和?沈临渊相谈甚欢。到了我这就这般疏离?是?不是?……你以前?认得?我?”

    “不曾见?过。”

    谢纨“嘶”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那神医你这就是?偏见?了。没有见?过我,怎么对我这么冷淡,我难道很不讨人喜欢吗?”

    北陵垂眸不语,就在谢纨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却听他低声道:“……我见?过和?你相同发色的人。”

    谢纨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整个魏都和?自己相同发色的人,只有皇兄。

    当年皇兄发病时,曾处死过不少?御医,其中难保没有北陵熟识之人。难怪初见?时,对方会?对他流露出那般抵触的神色。

    于是?他所有的说辞都哑在了喉咙里,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然而片刻后,却见?北陵轻轻放下药杵,叹了口气,抬眼看他:“罢了,伸手。”

    谢纨喜出望外,连忙挽起衣袖,将手腕平放在脉枕上。

    北陵凝神诊脉,指尖轻按在他的腕间,又细细询问了几处发病时的症状。

    小屋陷入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炉火轻微的噼啪声。

    谢纨紧张地注视着对方的神情?,可那张清俊的脸上始终波澜不惊,既无遇到疑难时的凝重,也不见?成竹在胸的从容。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时,北陵终于起身,自顾自地执起茶壶斟了杯茶:“你这病症……的确有些意思。”

    谢纨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神医可是?见?过类似的症状?”

    北陵却摇了摇头:“不曾。”

    “……”

    谢纨的心登时落了下去,接着又听对方徐徐道:“不过……少?时结识的一位故交,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那故事中人的症状,与你颇有几分相似。”

    谢纨眼前?一亮。

    此刻他已顾不上这究竟是?故事还是?真实病例,但凡有一线希望他都绝不放过:“还请神医告诉我这个故事!”

    北陵放下茶盏,思忖片刻:“公子……可曾听说过月落族?”

    谢纨唇边的笑意,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蓦地僵住:“……什么?”

    北陵叹道:“传说这个族落信奉鬼神,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位祭司,作为神明在凡间的化身。”

    他这般说着,令谢纨猛然想起在魏都时,曾让段南星暗中查访月落族的事。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神医是?说,‘圣子’?”

    北陵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想到他会?知晓这个称谓,点了点头:“正?是?。我那故交说,这个被选中的人,便是?他们?的'圣子'。”

    谢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袖口:“可是?这圣子,和?我这头疾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