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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0

    谢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你的剑该在战场上饮敌人血,而不该沾染这?等龌龊之人的性命。”

    他转向王座上瑟瑟发抖的老?者。

    北泽国君的目光触及他的面容时,陡然睁大,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是你,你……”

    谢纨看着?这?位行将就木的君王,眼中泛起哀伤:“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他抿了?抿唇,慢声道:“你原本有?这?世上最爱你的发妻,敬你如?山的儿子。这?本该是世上最圆满的事,却都被你亲手葬送了?。”

    “这?一切都源于你的懦弱与狭隘。正因为内心自卑,才需要用妻子的性命与儿子的幸福,来维系你那不堪一击的尊严。可到头来,你亲手扼杀了?这?世上最珍视你的两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继续道:“我?为你感到悲哀。好在,你的儿子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因为他与你不一样,他会逐渐忘记你,走?出你给他带来的阴影,他会有?珍视他的人在身旁,而你,余生只能抱着?你那虚伪的‘自尊’,在无尽的悔恨中煎熬。”

    谢纨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他杀你,因为你不值得他来动手。”

    北泽国君浑身一颤,瞪大浑浊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悲哀地看着?他,而另一个自刚才起,便没有?再回头。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个举着?木剑的稚童,一边欢笑?着?向他奔来,一边清脆地唤着?“父王”。

    那样的目光,源自一个孩子对父亲最真挚的仰慕,然而等到一切烟消云散,他的面前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再也没有?回头,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侧了?侧头,对身侧的人轻声道:“我?们走?吧。”

    身侧的人点了?点头,与他并肩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北泽国君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不知是否残存的良知作祟,他艰难地向那道背影伸手。

    他想对他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嘶鸣。

    谢纨紧紧扣住沈临渊的手,就在他们迈出殿门的刹那,身后的宫殿深处,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随即,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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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以为今晚能写完,结果又到这个点了……【顶锅盖跑

    第82章

    石阶上,守卫尸首已被尽数移走,溅染在白玉石阶上的血迹也被仔细冲刷干净,只?余下淡淡的水痕。

    逝者家眷都得到了丰厚的抚恤,一切都在无声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北泽的百姓依旧在晨光中开始一日的劳作?,市井街巷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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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有人聚在茶肆角落窃窃私语,谈论那场骤起的宫变,但更多人在期待新?君统领下的崭新?气象。

    几乎无人反抗这位新?主,所?有人都知晓他在沙场上的威名,都深信唯有这只?翱翔北境的长?鹰,方能庇护这片土地永享太平。

    ……

    谢纨坐在回廊下,凭栏远眺。

    许久不见的阿隼再次被安排来?照顾他的起居,此刻就站在他身侧。

    这座王宫矗立在麓川地势最?高处,下方,万家灯火如星子?洒落,密密麻麻的市井街巷在夜色中蜿蜒。

    而往远看,则是一望无垠的草原,更远处连绵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

    宫变已过去三日,谢纨始终没有过问北泽王后与沈云承的下落,也无意探听?。

    他仍留在麓川,只?是不再住在沈临渊从前那地处偏僻的府邸,而是置身于北泽的王廷深处最?高的宫殿里。

    谢纨望着远处,心中本该为沈临渊成功宫变而欣喜的情绪,却不知不觉淡了下去。

    这些天他反复思量,虽不知段南星是否已将消息传回故国,但心底总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不安。

    魏都的安危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既然如今北泽局势已定,他是不是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正神思恍惚间,身侧传来?阿隼的声音:“公子?,夜深露重,该歇息了。”

    谢纨站起身,身上北泽风格的织金长?袍如流霞般垂落。

    阿隼艳羡地望着他。

    他身姿高挑,明红色软缎长?袍裹在身上,金线绣成的苍鹰纹样?在灯下流光溢彩,浓密微卷的长?发直垂腰际。

    整个人宛如雪山上初升的朝阳,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阿隼伺候他更衣,那件精致的外袍被褪下,只?余一件奶白色的丝绸薄衫。

    谢纨的手脚都露在外面?,洁白干净的比身上的绸缎还要美丽。

    等到更衣完,阿隼便退了下去。

    谢纨独坐在窗下的软垫上,手边的水晶更漏在烛光下泛着莹莹微光。

    正当神思恍惚间,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他不必回头便知来?人是谁。

    整座宫殿能在此刻自由出?入的,除他之外唯有一人。

    果不其然,沈临渊立在月华如水的廊下,他一袭银纹软袍,漆色的发墨色的瞳仁,整个人仿佛披着星辉从夜色中走来?。

    谢纨维持着倚窗的姿势看着他。

    不知为何,自从那场宫变以来?,沈临渊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可具体是什么,谢纨也说不清。

    沈临渊踏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谢纨眯了眯眼,正想说些什么,然而沈临渊径直走到床前,抬起他的下颌,俯身径直吻了上去。

    这个吻里带着月光的沁凉与北风的凛冽,几乎掠夺尽谢纨胸腔里的空气。

    谢纨没有推拒,抬手环住他的后颈,在氤氲的熏香气息里给?予热烈的回应。

    烛影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更漏声渐渐隐没在缠绵的呼吸与水声间。

    许久过后,两个人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对方。

    沈临渊抬起头,眼眸中映着烛光,像盛满了碎星的长?夜。

    谢纨颇为餍足地眯了眯眼,重新?向后陷进锦绣堆叠的软垫里,拖长?了语调:“王上,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沈临渊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随手将外袍扯下搭在屏风上,上前掀开锦被。

    谢纨被突如其来?的凉意激了一下,还未来?得及躲闪,便被沈临渊拥入怀中,熟悉的冷香瞬间将他笼罩。

    他不由分说地,再次低头侵占了谢纨的呼吸。

    谢纨陷在柔软的锦被间,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对方灼人的体温,方才?那点寒意早已消散无踪。

    他很快反应过来?,不甘示弱地抬手环住对方的脊背,指尖顺着银纹软袍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