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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7

    ?列宫人,最终定格在谢纨身上。

    他?抬起手,指尖不偏不倚地指向谢纨:“你,随我?来。”

    谢纨心头纷乱如麻,却只迟疑了一瞬,便抬脚跟了上去。段南星与聆风同时绷紧身形,谢纨回头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们切莫轻举妄动。

    阿隼佯装未见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待行至宫墙转角处,确认四下无人能闻,方才看向谢纨。

    他?的目光在谢纨脸上流连片刻,忍不住问道:“公子,你真的要离开麓川吗?”

    谢纨抿了抿唇,他?在北泽的这?些时日,除却沈临渊,便是?与阿隼相处最多,此刻又岂会毫无眷恋?

    然而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阿隼读懂了他?眼中的情绪,没有?多说什么?,只郑重对他?行了一个北泽的礼节。

    接着他?对谢纨低声道:“公子,是?王上命我?带几句话。说完便走。”

    沈临渊?

    谢纨心头一紧:“你说。”

    只见阿隼自怀中取出一枚玄色腰牌,质地奇特,触手生凉,似玉非玉,似铁非铁。

    谢纨接过细看,那腰牌上只刻了一个笔力遒劲的“渊”字。

    谢纨压低声音:“是?你们王上让你把这?个给?我?的?”

    阿隼沉声道:“这?枚腰牌可?通行北泽全?境,无人敢阻,即便出关也不例外?。”

    他?顿了顿:“王上让我?带一句话给?公子:若他?日公子遭遇困境,可?遣人带着这?腰牌至北泽边关。王上已令朔风卫驻守关隘,见牌即会南下——”

    “——为公子扫清一切障碍。”

    最后一个字落定,谢纨掌心滚烫。

    这?番话虽轻,却字字千钧。

    “扫清一切障碍”——他?自然明白这?六个字的分量。

    沈临渊亲手训练的这?支精锐,曾与北狄最凶悍的骑兵鏖战,在苦寒之地磨砺成钢。

    若非北泽先?国君怯懦,这?支铁骑早该为他?踏平前路,正如书中写的那般。

    只可?惜,谢纨应该永远也不会用到这?块牌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腰牌紧紧攥在掌心,抬眸望向阿隼:“替我?转告你们王上,谢谢他?的厚意。”

    阿隼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向守卫,扬声道:“给?他?们放行。”

    第87章

    时值初冬,边关早已覆上薄霜。

    北泽将士身着精铁重甲,如?雕塑般伫立在?凛冽寒风中,铁甲上凝结着细密的冰晶。

    而对面的魏军阵列齐整,旌旗在?朔风中翻卷如?云,两军相隔不足百丈肃然对峙,整片边境都笼罩在?一触即发的肃杀氛围中。

    谢纨不敢耽搁,在?距离防线尚有一段距离时便高高举起手中令牌。

    玄铁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光泽,原本严阵以待的朔风卫见?到令牌,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谢纨从?这条通道中缓步走出,衣袂在?寒风中翻飞。

    当他?行至魏军阵前,那位披着猩红斗篷的将军立即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末将参见?王爷,世子。”

    段南星显然是认得这位将军,沉声道:“苏将军,王爷既已平安归来,便传令各部严守防线,不得擅自行动。”

    然而那将军眸中寒光一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王爷,北泽狼子野心,竟敢掳您前去。侯爷有令,若见?您安然归来,定要叫这些蛮族付出代价!”

    谢纨心头一紧,却?见?段南星已冷声斥道:“如?今侯爷远在?魏都,此地军务由?我节制。传我军令,各部严守阵地,不得妄动!”

    苏将军心有不甘,但还是咬了咬牙:“末将遵命。”

    一辆马车应声而至,等到上了马车,谢纨透过帘隙,望着外面剑拔弩张的阵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段南星在?他?身侧落座,车帘垂落,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谢纨回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这是......”

    段南星解释道:“离京前父王有令,半月之内若不能?将你平安带回,便要举兵北上,魏朝绝不可受此大辱。”

    “……”

    车辕转动,聆风挥鞭驾着马车缓缓启程。

    谢纨望着身后渐远的军阵,抿了抿唇:“绝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如?今天时地利皆不在?我。”

    段南星安抚道:“魏军素来不耐苦寒,此时开战胜算渺茫。陛下应当不会贸然出兵,但若你再迟迟不归......”

    一听到“陛下”两字,谢纨的心又提了起来。

    先前仓促间?未得细问,此刻在?这狭小的马车空间?里,他?再也按捺不住,转头紧紧盯住段南星:“我皇兄……他?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他?声音不自觉发紧,试探道:“难不成他?头疾又严重了?还是,还是说他?神?智……”

    他?不由?自主想起原文中谢昭的结局,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穿书这么久了,若说起初他?对谢昭更多的是戒备与畏惧,然而等到那些属于原主的记忆,与他?的意?识水乳交融,而今真切地尝到了血脉相连的焦灼。

    段南星嘴唇微动,半晌叹了口气:“我先前说的那些也是猜测。自从?你离开魏都后,陛下起初尚能?如?常理政。后来......你府上那个男宠重返御医署,献上了一剂据说能?缓解头疾的方子......”

    “自那以后,据我探得的消息,陛下头疾虽见?缓和,然而待在?昭阳殿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了,至今已连续十余日未曾临朝……至于具体状况,我也不清楚。”

    他?顿了顿,接着道:“王爷,如?今陛下对洛太医深信不疑,满朝文武除他?之外,恐怕只有你能?近得陛下身前。正因如?此,我才这般急着要寻你回魏都。”

    谢纨的指节在?袖中悄然攥紧,眉心拧成结。南宫灵到底对皇兄做了什么,能?让皇兄如?此相信他??

    段南星见?他?神?色凝重,抿了抿唇,终是压低声音道:“我这般急着寻你回去,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神?色晦暗不明?:“王爷需得明?白,若陛下真有什么不测……你便是这魏国江山,唯一的继承人。”

    谢纨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倏地发凉。

    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脱口而出:“我皇兄绝不会有事!”

    段南星微微挑眉:“我只是让你知晓这个事实。陛下洪福齐天,自然无恙。”

    谢纨抿紧双唇,再不发一语。万千思绪如?乱麻缠绕,在?胸中翻涌不息。

    然而此刻千头万绪也无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