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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1

    向未知的苍茫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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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医馆内,药香沉寂。

    沈临渊立在门边,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床榻上,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

    片刻,洛陵从后门匆匆走入,眉头深锁:“方?才我?去后院取药,一时疏忽……后门未锁。他应是自那里走的。”

    沈临渊闭了闭眼?:“他如今记忆残缺,心神不稳,一个人决计走不出魏都。若被?叛军或别有用心的势力撞见……”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走。

    “等等!”

    洛陵一把拉住他,眉头微蹙:“方?才那封密信你也看了。北狄新?降,人心未附,已有叛乱的苗头。公主独自坐镇北泽,恐怕力不从心,你必须尽快回去。”

    沈临渊唇瓣微动,斩钉截铁道:“我?会在天亮之前寻到他。届时,我?带他一同回北泽。”

    洛陵还想?再劝,可对上沈临渊眼?底那片不容转圜的决绝,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间。

    他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时间不多了。天亮之前若寻不到他,我?们便必须动身了。”

    沈临渊未再言语,他转身踏入夜色里。

    墨蓝色的天幕上,一只孤鹰正无声盘旋,片刻后鹰首忽地一偏,竟似认准方?向般,朝着?城南疾掠而去。

    沈临渊眸光骤凝,再无半分犹豫。他径直牵过拴在一旁的马,翻身而上,缰绳一振,朝着?鹰隼消失的方?向而去。

    此刻的魏都人人自危,城外叛军如饿狼环伺,虎视眈眈。

    即便是深宵,街道上仍不时闪过搜捕残党的兵卒火把,刀刃的寒光与濒死的闷哼偶尔划破寂静,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沈临渊策马穿行在黑暗,对两侧燃烧的屋椽、倒伏的尸身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只牢牢锁着?前方?城门轮廓。

    马蹄声急如鼓点,敲在他绷紧如弦的心上。

    头顶盘旋的鹰告知了谢纨离开的方?向,只要追上他,带他回北泽,日久天长……阿纨总会记起来的,总会重新?认得他——

    这?个念头如同炽热的炭火,灼烧着?他的胸腔。

    然?而,疾驰的马蹄却在临近城门时,猛地被?勒住。

    沈临渊目光骤然?冷却,看向城门下严阵以待的景象,火光映照下,披甲执锐的卫兵层层布防。

    而为?首骑在马上,好整以暇拦在路中央的男人,正是段南星。

    段南星嘴脸上带着?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可终于来了。”

    沈临渊勒紧缰绳,眸色沉暗:“你为?何在此?”

    段南星仿佛早知他会这?样问,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物,拎在指尖,于沈临渊眼?前轻轻一晃:“有人托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闻言,沈临渊心头一沉。

    一名士卒自段南星手中接过那被?锦帕包裹的物件,快步呈至沈临渊马前。

    即便不打开,沈临渊光凭触感重量,也知道这?是什?么。他抬手接过,并?未低头去看,目光如刃:“他在哪里?”

    段南星敛了笑意:“他不在魏都了。”

    他顿了顿,注视着?沈临渊瞬间绷紧的下颌:

    “临行前他让我?转告你:如今物归原主,前尘旧事,自此两清。往后他不再是什?么容王,他要为?自己活,请你……莫再寻他。”

    第108章

    西域离支国。

    此国坐落在西域诸国主要商道上,但即便在西域星罗棋布的诸多小邦里,疆域也?属最为促狭的一列。

    然而,这方寸之地?却盛产美人。

    在久远的年月里,四方强邻与远道商队,常以金银货物从离支采买交换美人,将他们精心装扮送往更遥远的王庭与宫殿。

    因此离支国虽小,但也?算商贸发达,生活富足。

    而就在几年前,一支商队悄然在此落脚,自那之后,这支商队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掌控了西域纵横交错的条条商路命脉。

    无数货物、消息与财富,开始如同受到牵引般汇聚于?此,又由此流转四方,织成一张庞大?的贸易网。

    离支百姓的生活,便在日?复一日?的驼铃与交易声中?,发生着变化,这座曾经的边陲小国,迎来了形形色色的异邦面?孔,街道日?益拥挤。

    酒楼饭馆沿着日?渐拓宽的街巷鳞次栉比地?蔓延开来,旌旗在热风中?懒洋洋地?飘荡,空气里沉淀着浓烈的香料、焦香的烤肉与各种酒浆混合的气息。

    然而,在这片各显神通招揽食客的店铺之中?,却有一家店显得格格不入。

    它坐落于?街角最深处的巷末,门面?朴素得近乎简陋,可门前却是人头攒动?,前堂更是座无虚席。

    仔细看去,只见那些往来宾客竟十之八九是女客。

    有初来乍到的外乡人瞧见这热闹景象,不禁好奇:“这家店的滋味定然极妙,否则怎会如此门庭若市?”

    一旁的本地?人听了,却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古怪神情,连连摆手:

    “快别提了!那家的吃食啊,说是难以下咽都算客气。手艺邪门得很?,吃上一顿,保你肠胃翻腾三天,拉得腿软!”

    “啊?”外乡人大?惑不解,“既如此,这店早该关门大?吉才是,怎会……”

    “你瞧瞧里头,”本地?人压低声音,朝店内努努嘴,“哪个是真来动?筷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去饭馆不吃饭,那能?做什么?”

    本地?人嘿嘿一笑:“你且等等,瞧着便是。”

    话音未落,只见店内又鱼贯走?出几位容光焕发,言笑晏晏的女客,步履轻盈,眼角眉梢透着一种满足,对桌上几乎未动?的菜肴瞧也?不瞧,便相携离去。

    仿佛门扉之内,藏着比珍馐美味更令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外乡人正看得云里雾里,却见巷口又有两位穿戴精致的女子结伴而来,目标明确地?径直走?入那家店中?。

    她们并未去看墙上的食牌,也?未招呼小二点菜,只一落座,其中?一位便微微倾身,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向候在一旁的小二问道:

    “你们老板……今日?可在店里?”

    那小二闻言,脸上非但毫无诧异之色,反而像是早已料到般,从善如流地?转过头,朝通往内室的帘幕方向,扬声通传:

    “老板——有客寻!”

    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穿过前堂隐约的嘈杂,送入后方。

    满堂看似在用餐、实则心不在焉的女客们,此刻也?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悄悄投向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