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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2

    一个方向。

    下一刻,一道清朗的嗓音自内室传来:“来啦——!这就来!”

    话音未落,那幅厚重的蓝布帘已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利落掀起。

    一个年轻男子应声而出,身上松松套着件半旧的粗布围裙,手里甚至还拎着一柄长柄汤勺,浑身上下透着灶间特有的烟火气。

    可就是这样一身再随意?不过,甚至堪称潦草的装扮,竟丝毫压不住他自身的光彩。

    烛火与穿过窗棂的天光仿佛同时对他格外眷顾,柔柔笼在他脸上,映出一副足以令人屏息的容颜。

    眉眼昳丽,眼间似有星子沉浮,鼻梁挺拔,唇线天然噙着笑意?。

    分明是沾着油盐酱醋的寻常模样,却自有一种清澈鲜活的神采破尘而出,耀眼得让人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而更为奇特的是,这人竟生着一头灿烂如蜜般的长发。

    发丝并非束起,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背,随着他走?动?的动?作微微起伏荡漾。

    光泽流动?间,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软亮滑,在略显昏暗的店堂内,仿佛自带一缕温煦的日?光。

    外乡人一时看得怔住,旁边传来本地?人见怪不怪的嘀咕声:“瞧见没?要不是冲着他这张脸,鬼才去他家受那份罪。”

    “这……世上竟真有这般人物?”外乡人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啧,这你就不懂了吧。”

    本地?人凑近些,压低了嗓音:“这人是约莫五年前,跟着那支商队来的。听人说,他可是那位垄断了南北数十条商道,富可敌国的商首的亲戚!真真儿的金贵人物。”

    “可你说奇不奇?这少爷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偏要自己在这犄角旮旯开什么饭馆,还死活非要亲手颠勺掌厨——那手艺,嘿!尝过一次,保管你刻骨铭心,这辈子都不想再试第二回……”

    谢纨对自家食肆在众人口中?的风评浑然不觉。

    见面?前又来了两位新客,他眼睛一亮,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手里的汤勺往围裙边蹭了蹭,热络地?迎上前,笑容明灿得晃眼:

    “两位客官来得正好,我?今日?刚琢磨出一道新菜式,正愁没人品鉴呢。若是赏脸尝尝,分文?不取!”

    那两位女客面?颊早已飞起淡淡的红晕,目光飘忽着,就是不敢长久落在他脸上。

    其中?一位声如蚊蚋:“菜……菜就不必了。我?们今日?来,主要是……主要是想看看谢老板你……”

    谢纨道:“我?知道我?生得好看,可我?做菜的手艺也?是顶好的,你们不妨点上一两道,一边吃一边看嘛。”

    两位女客慌忙摆手:“啊……这就不必了……”

    谢纨望着她们坚决推拒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小声嘀咕:“怎么都不肯试试呢……明明我?尝着,还……还行啊。”

    那副模样,配上他的脸,看得一旁悄悄关注的女客们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有人按捺不住,趁机搭话:“谢郎君年纪轻轻,就独自经营这么一家店,平日?定是十分勤勉辛劳吧?”

    谢纨闻言,有点不好意?思:“我?还好啦……其实,是我?哥比较努力?。”

    他手中?长勺一挥:“先不说这个了,灶上还煲着汤呢!我?得赶紧回去瞧瞧,各位慢用!”

     说着,他已利落地?转身,整个人像一阵带着烟火气的风,转眼又消失在那幅靛蓝色的门帘之后,只留下满堂若有若无的叹息,和桌上依旧无人问津的菜肴。

    谢纨刚一踏回后厨,脸上的笑容迅速消散。

    他疾步走?到尚有余温的灶台边,手中?汤勺探进锅中?翻炒了两下已经有些萎蔫的菜叶。

    他盯着那锅卖相实在称不上佳的“新菜”,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郁闷,终于?咕嘟嘟地?冒了上来。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敢吃他做的饭的人吗?

    难不成他这辈子就只能?靠脸吃饭了?

    他长叹一口气,,用勺子将菜装进一旁的瓷盘,又将盘子放进早已备好的双层食盒里。

    做完这些,他解下身上的围裙,拎起食盒,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后门。

    若说五年前出来支离国的时候,他对这个国度还有些陌生,可是转眼五年过去了,他已经习惯了居住在西域的日?子。

    当年,在段南星的安排下一路南行,隐姓埋名,穿过匪患频仍的险道,避开各方势力?的耳目,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也?在这漫长的跋涉中?,稍稍恢复了些许。

    他渐渐记起了月落族的往事,也?记起了当时他让段南星送皇兄出魏都的原因。

    他是为了找到一种叫月牙花的花朵,传说只有这生于?月落圣山的花朵,才能?治好皇兄的头疾。

    历经波折,终于?寻得皇兄踪迹。此后,他便随皇兄一同,辗转去了母妃血脉所系的故国,这片位于?西域边缘,名为离支的绿洲小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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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新年快乐!

    第109章

    谢纨驾着马车,在?街巷中穿行。待思绪随着车轮轱辘声渐渐平息,马车也恰好停在?了一处宅邸门前。

    那宅子从外看去古朴至极,甚至有些?过于低调。

    门楣之上空无一物?,未悬挂任何牌匾,两侧也无石狮守卫,木质纹理清晰的院门静静闭合,看不出半点内里乾坤,也猜不透究竟是何人居住。

    谢纨拎起手边的食盒,轻巧地跳下车,走到门前,伸手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

    他迈步跨过门槛,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与门外的质朴乃至荒芜截然不同?,一个精巧雅致得惊人的庭院展现在?眼前。

    假山层叠,奇石嶙峋,一座小巧的石拱桥静卧于一弯清溪之上,溪水潺潺,在?夕照下泛着细碎的粼光。

    在?这以?干燥著称的西域之地,宅院的主人硬生生在?这里辟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水域,将魏都的灵秀浓缩于此。

    水气微润,扑面而来,瞬间涤去了外界的燥热。

    数十尾鳞光变幻的奇鱼正在?澄澈的水中悠然摆尾。

    而在?那蜿蜒廊桥的尽头,一座精巧的亭子里,一个人正斜倚着栏杆,向水中投喂着什么,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蹲在?他的身侧,低头望着那些?鱼。

    谢纨眼睛一亮,拎着食盒快步穿过小桥:“哥!快来尝尝我今日新?研制的菜式!”

    亭中人正望着水面聚集的鱼影,修长的手指从身旁的玉碗中拈起一颗浑圆金灿的豆子,指尖微微一弹,那金豆便划出一道细微的弧光,“叮”一声轻响落入水中。

    几?条鱼儿迅速摆尾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