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 分卷阅读183

分卷阅读183

    抢,将那金豆吞入口中,旋即又?疑惑地吐出,金豆沉入铺着洁白卵石的池底,微微闪光。

    鱼儿们却仍不散去,仰着头,嘴巴在?空气与水面的交界处一张一合,等待着下一次投喂。

    谢昭直起身,步至一旁的石凳坐下,将那只不知何时偎过来的猫儿揽入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它柔软的后?脊。

    猫儿眯起眼,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谢纨兴致勃勃地掀开食盒盖子,一脸殷勤地将那盘他精心摆弄了半日的菜肴端出:“快快,哥,你趁热尝一口,就?一口!这次我真的有把握……”

    谢昭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那盘看起来色泽尚可?,摆盘竟也有几?分模样的菜上:“拿走。”

    谢纨不甘心,试图争取一下:“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肯尝尝我做的菜啊?我试过了,明?明?,明?明?就?很不错……”

    他越说越郁闷,目光无意识地游移,最终落在?了水中那些?仍在?执着讨食的鱼儿身上。

    他眼睛骤然一亮,正要动作,谢昭开口道:“这池里的鱼,是今早刚换。上一批才被你那碟翡玉羹送走,这就?忘了?”

    谢纨登时泄了气。

    “你那店若是实在?经?营不下去,关?了也罢。银钱用度,我自会给?你。”

    “不要。”谢纨立刻摇头,“我要自力更生,闯出自己的名?堂来!”

    谢昭没接话,他抱着那只懒洋洋的猫儿站起身,淡淡道:“过几?日,我要出门,你且自己待着。”

    谢纨乖乖点头。

    他知晓,阿兄因那头疾,不能长久远离月落山,且必须于每月固定时日返回,采取初绽的月牙花及时入药,方能压制旧患。

    此事关?乎兄长安危,他从不怠慢。

    谢昭顿了顿,瞥了他一眼:“……机灵些?,莫要轻易被人骗了。”

    谢纨:“……”

    他目送着谢昭离开,又?低头看了看盘中的菜肴,刚想拿起筷子尝一口,想了想,还是算了。

    还是留给?有缘人吃比较好。

    于是他美滋滋地将那盘菜肴重新?妥帖放回食盒中,盖好盖子,拎着走出了庭院。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送走了谢昭后?,离支的风逐渐大了起来,卷起巷陌间的沙尘,天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郁下去,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向这片绿洲。

    谢纨照常买了货物?,便驾着马车往回走,途经?街角一家喧声鼎沸的酒馆时,他勒住了缰绳。

    这家酒馆是消息的集散地,南来北往的商旅,浪人常在?此歇脚。

    这些?年,虽然他已远离魏都,但却依旧时刻注意着故土的消息。他跳下马车,掀开酒馆厚重的挡风皮帘,低头走了进去。

    馆内热气扑面,混杂着烤羊肉,香料和劣质酒浆的浓烈气味。

    正是傍晚时分,人们结束了一日的奔波,在?此享受难得的松弛,喧嚣几?乎要掀翻屋顶。

    谢纨和几?个熟识的人打了招呼,接着便穿过喧嚷的人群,寻了个靠近角落的熟悉位置坐下。

    如今他已经?能听懂那些?异域语言,从那些?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里探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他刚刚从魏都逃出来的时候,还很担心沈临渊会不会抓自己,好在段南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绊住了他。

    五年过去,外间的天地,早已换了数重风云。

    谢纨断续听说,原本?已俯首称臣的北狄二十四部曾死灰复燃,掀起不小的风浪,但很快便被沈临渊以?铁腕雷霆之势再度碾碎,自此筋骨尽断,再不敢有异动。

    而后?,他麾下的铁骑横扫魏朝境内残余的叛党与割据势力,铁蹄所向,摧枯拉朽,无人能撄其锋。

    谢纨在?心底默默推算着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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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这般势头,此刻的沈临渊,想必早已在?魏都的废墟之上黄袍加身,不日便可?廓清寰宇,真正坐拥四海,接受万邦来朝了吧。

    而这片他藏身的土地,终究是太过偏远了。

    离中原腹地山高?水长,距北泽更是关?山重重,兼且沙海戈壁地形诡谲,部族错综。

    即便是在?原文里,这里也是最后?才被纳入沈临渊的版图。

    谢纨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当年逃得及时。若等到那人登临绝顶,手握生杀予夺的权柄时,自己恐怕……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虽这般想着,一丝忧虑仍缠绕心头。

    沈临渊,会找到这里来吗?

    这些?年来,他只要一努力回想关?于沈临渊的记忆,脑仁就?隐隐作痛,于是他把这症状当成是身体本?能地抗拒回忆沈临渊。

    嗯,一定是这样。

    可?转念一想,离支国这般远离魏都的弹丸小国,于即将君临天下的新?帝而言,怕是根本?不屑一顾吧。

    更何况,这都过去五年了,沈临渊应该早就?把他忘了吧?

    谢纨这般想着,心头那点飘忽的忧虑被压了下去,稍稍落定。

    就?在?这时,一个眉眼英朗的少年端着陶壶停在?他这桌旁,乌黑的眼睛亮亮的,目光炯炯地看着谢纨:“阿纨,今天得闲,有空来吃酒啦?”

    少年名?叫阿依苏鲁,是这家店主的儿子,远近闻名?的俊秀少年。其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气质纯净,笑容温暖,像是绿洲水边长大的少年。

    谢纨闻声抬起头,嘿嘿笑了两声,朝他眨了眨眼:“店里今晚人不多,出来透透气。”

    说起来,谢纨店里用的酒,大多是从阿依苏鲁家进的货,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

    阿依苏鲁给?谢纨杯中倒满酒:“哦对啦,这两日老天爷的脾气怕是不好,商道上骆驼客都在?传,黑风要来了。阿纨,这些?日子还是莫要随意出城。城外不一定会进来什么人,前几?天我随阿爸去拉货,还在?城外看到一伙穿黑衣服的人,骑着高?头大马,也不知什么来历,瞧着怪吓人的。”

    谢纨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表情,有一点心动。

    他想着自己从魏都出来,已经?五年没有谈男朋友了,是不是也是时候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

    于是他口上美滋滋地应了,顺着话头道:“对了,上次的酒钱我还没付清呢。不然下次你来我店里,我亲自下厨,就?当抵了酒钱。”

    阿依苏鲁面皮一红,像熟透的沙枣。

    他腼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用力点了点头:“既然阿纨这么说……那我一定去!”

    谢纨又?与他闲话了好一会,气氛融洽热闹,直到酒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尽这才打道回府。

    因为风暴即将来临的缘故,各家店铺早早关?门闭户。

    谢纨见不会再有客人上门,便给?店里的几?个伙计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