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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5

    刑具,倒像是某种精心打造的装饰品。

    谢纨冷着脸,全然未觉那锁链在他人眼中?的意味。

    沈临渊从座位上起身,玄色袍角无声垂落。他一只手掌探过来扣住了谢纨被银链缚住的手腕,就这?样将谢纨带下了马车。

    宫门外,侍卫分列两侧,甲胄森然,仪仗如旧,与五年前他鲜衣怒马出入此门时?,似乎并无二致。

    只是这?一回,所有人恭敬的姿态,迎接的不再?是备受荣宠的小王爷。

    猎猎风起,卷动玄色衣袂。

    众目睽睽之下,沈临渊步履未停,玄色衣袂掠过宫砖,径直将谢纨带往昭阳殿方向。

    那曾在一场烈火中?化?为?焦土的宫殿,不知何时?已被重?建。

    琉璃瓦顶在晴空下流光溢彩,朱漆廊柱鲜艳夺目,仿佛从未被烈火烧毁。

    谢纨一时?怔忡,被这?过于熟悉的景象拽入恍惚。不等他神思归位,身侧便传来沈临渊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你要住哪边?”

    谢纨茫然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才意识到这?是在问他要住在昭阳殿主殿,还是偏殿东阁。

    沈临渊却不等他回答,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自语般低声道:“罢了。”

    他稍顿,视线扫过谢纨腕间的锁链:“横竖你如今不过是一介禁脔,只能锁在寝殿深处,睡哪里并无分别。”

    “……”

    谢纨在心里给他比了一个中?指。

    然而此刻受制于人,他到底将涌到唇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垂着眼默不作声地装鹌鹑。

    沈临渊抬手,修长?冷白的指尖随意勾住垂落在谢纨腕间的银链。

    动作轻飘飘的,像牵住了风筝的引线。他转身,不疾不徐地朝昭阳殿幽深的主殿内走去。

    谢纨不由自主被牵引着迈步,腕间银链随着步履轻响,一步一颤,叩出细碎的回音。

    直至踏入内殿,他才发觉,不仅外观,连殿内陈设竟也复原得与昔日他居住时?别无二致。

    谢纨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瞥了身前的沈临渊一眼。

    这?人……真是古怪的癖好?

    怎会有人将宫殿一丝不苟地复原成?和仇敌旧居一模一样?

    对方恰在此时?松了手,沈临渊抬臂,手指径直指向重?重?鲛绡纱,纱幔层层掩映后,隐约可见一张宽阔的沉香木床榻轮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进谢纨耳中?:

    “过去。”

    谢纨浑身轻轻一颤。

    他抬起眼,警惕地瞪向沈临渊,声音里绷着一丝强撑的硬气,尾音却泄露了细微的颤:“你……你要干嘛?”

    沈临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往前踏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更长?,几乎将谢纨完全笼罩。

    “怎么?”他声音压得低缓,“先前在马车上,不是还颇有胆色,扬言即便我迫你为?禁脔,你也绝不屈服么?”

    谢纨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那不是故意恶心你个直男听得吗?谁知道你还来真的……

    如今事到临头,他虽面上强作镇静,指尖却已在袖中?悄悄掐紧:“可……你后宫那么多人,为?何偏要……偏要我一个男的……”

    沈临渊闻言,喉间滚出一声冷笑:“那又如何?”

    他略偏过头,烛光在侧脸投下半明半昧的阴影:“玩腻了,换换口味,不行么?”

    谢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心里那点强撑的壁垒,轰然塌了一角。

    ……我去。

    虽然他是喜欢男人不假,可他一直是做上头的那个啊……他都没有被人日过……

    而且谢纨一想到第一次被日就是被仇人日,就更伤心了。

    他目光躲闪,胡乱找借口:“我……我还没沐浴更衣……身上脏……我得先准备一下……”

    沈临渊将他的动作和每一丝表情变化?都收在眼底。

    一想到这?人是为?了护着谢昭,才甘愿被自己带回魏都囚禁,心里那股无名火便又窜了上来,烧得他心口发冷。

    “好?啊。”

    他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波澜,只那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像冰封的潭水。

    “我给你时?间。”他朝寝殿侧方通往浴池与净房的门看了一眼,“你将自己好?好?收拾干净。”

    他顿了顿,最后几个字吐得缓慢清晰:“待我处理完政务,便过来。”

    “……”

    沈临渊走?了,可谢纨一颗心仍高高悬着,迟迟未能落下。

    他立在原处,目光落在那扇通往浴池的门上,踌躇不前。

    思来想去,反正如今都已经被他关在这?里了,早死晚死,终归是死……何况沈临渊的身材实属顶尖,睡了他我不亏。

    想到这?,他觉得释怀了一丝,把心一横,进了浴池。

    浴池内暖雾氤氲,池水不知何时?早已备好?,正袅袅蒸腾着白汽,将偌大的空间笼罩得朦胧而不真实。

    预想中?侍立两旁的宫人并未出现,四下寂静,只有水流偶尔从龙首注水口中?滑落的轻响。

    这?个认知让谢纨一直紧绷的后脊松懈了一丝。

    他静立片刻,终于将心一横,伸手解了衣带,赤足踏入水中?。

    温度恰好?的暖流立刻从足踝漫涌而上,温柔地包裹住紧绷的躯体。

    谢纨舒服得轻轻一颤,像只终于得以舒展的猫。他将后背贴上微凉的池壁,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

    水汽氤氲,思绪随着蒸腾的热雾飘散。

    他正恍神想着今夜该如何应对,余光却忽然瞥见浴池一侧的乌木架上,似乎整齐地摆着几样东西。

    侧目望去,是几个小巧的白玉罐子,质地温润,罐口封着,里面盛着半透明的膏状物。

    谢纨随手捞过最近的一罐,只当?是沐浴用的香膏。然而当?他瞥见罐底贴着的标签时?,手指一颤,白玉罐子险些滑落水中?。

    竟然是……专作润滑用的膏脂!

    羞愤登时?冲上头顶,谢纨想也不想,扬手便将白玉罐子扔了出去。

    “咚”一声闷响,罐子撞上对面池壁,又滚落在地,乳白的膏体溅开,在氤氲水汽中?弥漫开一丝甜腻的异香。

    沈临渊那个混账……是铁了心要折辱他。

    亏自己方才竟还想过要咬牙忍下……凭什?么?!

    ……

    夜幕垂落,宫灯次第亮起,唯有昭阳殿内一片沉黑,不见烛火。

    沈临渊踏至殿门前,目光扫过黑暗的窗口,眼底未见意外。

    他略一抬手,示意身后捧着漆盘的宫人停下,接过盘中?的药碗,便推门而入。

    殿内比想象中?更暗更静。

    他的脚步声落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沈临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