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停下一切动作,还是凑到他耳边,用那把低沉的嗓音问他:“谁教你说脏话的?”
梁煜不答,甚至十分不满地自己动了动,想要从温柔的陷阱中挣脱出来,结果立刻被况野摁住。
“别动。”是句警告。
但语气在现下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而且况野已经预感到梁煜又要揭竿而起的叛逆,于是紧跟着便是一句安抚——
“乖。”
这声“乖”让梁煜很受用,他真的不再动了。
乖乖靠在况野怀里,乖乖接受他所有暴烈的控制和占有欲。
但嘴上逞强的毛病他还是改不了。
很久之后,况野按着梁煜的脑袋往下,强迫他自己看看,梁煜终于没忍住说了句:“况总,你是不是有病?”
就是这句话,让况野生生堵了他二十分钟。
堵得他呼吸不畅,释放不能。
逼得他死死拽住况野动作的手腕,甚至在上面掐出一片深痕。
后来他根本无法自控,况野一边抱开他,一边还镇定地回答:“我有没有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有病的况野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梁煜。
第三次的时候,况野终于带着梁煜躺倒在床上,两个人同时侧卧着,还是梁煜背靠况野的姿势。
在外面出了一个月的长差,今天开了一上午会,下午亲自盯了一场PGC直播,傍晚赶飞机回到C市,先去了趟舅舅舅妈家,又被况野抓着欺负到现在。
就是铁打的梁煜,被况野这么折腾两回也该累了,但况野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
梁煜不在状态,可以说梁煜这一晚就没在状态过。
况野一个月没搭理他,他大晚上过来亲自哄哄人,本来没准备怎么样,结果就不由分说被拽上楼这样那样了。
没有剖心的道白,没有更多的触碰,没有亲吻,就是硬来。
梁煜没这么硬来过。
他开开心心来见人,现在心里却是无法痛快了,甚至还有些混乱的委屈和愤怒。
梁煜侧躺在况野怀里,累得神志不清,半睡半醒间,他脖子上的围巾散开了,推搡之间毛衣也皱了个彻底。
况野的圣诞礼物不那么体面了,却被他妥帖地揉进了自己怀里。
到后来梁煜都不知道自己具体说了些什么,只一味地胡乱认错,态度极好。
况野少见地暴露出自己极强的报复心,以牙还牙,一报还一报。他对梁煜说:
“不过就是三次而已,不至于吧,梁总。”
“混蛋……”
“谁混蛋?”
等一切终于结束,混乱终于平息。
况野起身去浴室里洗干净手,又拿毛巾替早就睡着的梁煜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头,借着昏暗的夜灯看了梁煜安静的侧颜半天。
况野心里涌动出太多想法,深不见底的,无法得见天光的。
但只是这么想想。
他很快走出了主卧,又轻轻关上了门。
他很少见地对自己的自控力失去全部信心,尤其今晚,他怕一直待在房间里,待在梁煜身边,他真的会对梁煜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在客厅沙发坐下,像往常一样,点一支烟,但烧过半截也没见他往嘴边送。
他出神地想,明天早上,等梁煜睡醒,应该会变成一只炸毛的小狐狸。
想想这有些头疼,这只小狐狸有时候很好哄,有时候又实在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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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梁煜又是被他那温馨可爱的动森bgm闹铃叫醒。只用了一秒,他就翻身坐起,宽敞的大床上却没有第二个人。
他拉开主卧门,发现况野正靠在沙发上,闭眼睡着。
此时的梁煜并不想看见他,更不想面对他。
他直接往玄关走去,想要快点离开况野的家。
但是路过沙发的时候,明明一直闭着眼的况野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让一切记忆和情绪回到昨晚。
况野在楼下拽住梁煜,在家门口拽住梁煜,在主卧大床上拽住梁煜。
梁煜顿时炸了,“让你碰了吗?!你就碰!”
谁也不知道这说的是现在还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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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野一双冷眼里有些少见的疲惫,梁煜一发火他立刻松了手,梁煜拉开大门就走了,门都没给况野关上。
梁煜穿着毛衣睡了一夜,现在就这样走进C市12月底的清晨,立刻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他出差走了一个月,现在整条街都已经是圣诞节的漂亮布置。只是天亮后所有的灯都灭了,沿街的商店没到营业时间都还关着门,街上除了步履匆忙的上班族再没有什么人,也没什么热闹。
他回到家,站在门口说了句:“梁由音,我出差回来了。”
在家里简单洗漱一番,胡乱换了身衣服,梁煜开车去了公司。
一到办公室,一个月没见梁煜的Maggie看他来了,先认真打量他几眼,然后一脸嫌弃地拉住他的外套袖子,说:“咋啦?你这是去出差得罪客户了?咱们公司要黄了?”
梁煜少见跟不上Maggie的思路,茫然地问她:“你说什么?”
Maggie又嫌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都消费降级,一下从蒙口变北面啦!”
“北面哪里不好了?这是我舅舅给我买的。”
“啊……咱舅舅买的啊,对不起,那我重说……”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着,Maggie还拉着梁煜的袖子,两个人往梁煜办公室走去,结果玩笑拉扯之间,羽绒服袖子一下滑上去一截,露出梁煜细白的手腕,上面全是明显的指印,颜色已经变深了许多。
Maggie瞳孔地震,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这时候付雨宁正好也过来找他,看见付雨宁来,梁煜下意识抽手要躲,结果Maggie已经担心又震惊地拉起梁煜的手叫付雨宁看。
Maggie和付雨宁都知道梁煜现在单身,平时也没什么乱搞的爱好,所以谁也没往歪了想。
“又是那个蒋承洋?”付雨宁看了一眼梁煜的手腕,皱着眉头问。
梁煜赶紧回答:“不是,真不是。”
听他否认,付雨宁又换了个思路:“你出差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
“梁煜,”付雨宁指了指他的手腕,“你最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梁煜从Maggie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腕,对付雨宁说:“我们回办公室说。”
于此同时,楼下茶室。
文珊珊看见自己老板手臂上一片深深浅浅的掐痕,眼睛都快瞪成铜铃了,但碍于老板今天格外阴沉的脸色,她啥什么都不敢问,更不敢给梁煜乱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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