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是病了。”温原急死了,拿着手机就要带项心河走。
“快,咱去医院。”
“没、没病。”项心河尴尬地把他拉回来,叫他重新坐好,笑容十分勉强:“我刚刚就是在想事情,别担心。”
“什么事啊,给你烦恼成这样?说来我听听。”
项心河睁着漂亮的眼睛傻兮兮地啊了声,温原有瞬间觉得好朋友的脑子似乎确实不太对劲。
完了,跳楼真把项心河脑子摔坏了。
“要不做个脑部检查吧?”他真心建议。
项心河快对这个检查应急了,当即拒绝道:“我才不要呢。”
他反应很大,脸颊开始烧红,温原越看越不对,直到项心河蚊子似的跟他说:“我初吻没了。”
“啥?”
项心河没好意思再说第二遍。
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初吻,毕竟他曾经还跟陈朝宁在酒店睡过同一间房呢,本来还不是很在意,现在越想越不对。
为什么好端端要亲他。
那天在车里,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一团火里,陈朝宁身上的气味很淡很淡,脑子短暂的空白过后下意识想推开,可嘴唇刚刚离开一点点,陈朝宁就又摁着他吻上来,单单是唇贴唇,别的什么都没了,他都没法呼吸。
再这样下去,即使脑子没问题,他可不能保证心脏不会出问题。
等陈朝宁终于松开他,距离还是很近,呼吸交缠,稍微动一下,嘴唇感觉又要贴上,他觉得自己快晕了。
有人从车前经过,一家三口,小孩子跑前面,嘴里喊着爸爸妈妈,他怕被人看见,羞耻感漫上来,猛地把陈朝宁一推,整个身子往后缩。
“我不要吃饭了,我想回家。”
盲蛋滚到脚底,他都不愿意去捡,湿透的睫毛让他看上去惶恐不安,副驾的车门被锁死,他出不去,也不是他犯错,罪魁祸首就在他旁边,可他却起了逃跑的念头。
陈朝宁过了很久才重新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的同时朝他转过脸,视线对上的那刻他连忙别过头。
扑通——
扑通——
心脏一直在跳,控制不住。
“系上。”
他后知后觉,手指发抖地把安全带拉过来。
车子驶离停车场,车窗外的天色开始变暗,陈朝宁很沉默,掩在昏暗光线里的模糊侧脸让他捉摸不透,他开始感到委屈。
“你干嘛亲我?”
总得有个理由吧,平白无故被亲谁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你、你不是不喜欢男的吗?”
项心河觉得嘴巴痒,便伸着舌头舔了舔,转念想起来俩人才刚亲过,这样搞得好像又亲了一次,连忙用手背来回抹了抹。
嘴唇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没注意到陈朝宁发沉的脸。
“你不是同性恋,怎么可以亲我?”
他脾气向来很好,可被强吻这件事还是停让他生气的。
“你这样不对。”
“哦,不对。”
陈朝宁突然开口,项心河能明显感觉到车速变慢,周围的行人车辆都开始以龟速移过。
“不是同性恋,不可以亲你。”陈朝宁完全没有任何做错事的觉悟,甚至开始质问起他来:“是同性恋就能随便亲了?”
简直不可理喻。
项心河发现了,他在陈朝宁这里讨不着任何好。
他收回陈朝宁是个好人的话。
“你胡言乱语。”项心河紧紧贴在车门上,“明明是你做错事,你这才是骚扰,我是可以报警的。”
“行,我送你去警察局。”转着方向盘就要调头。
“我......”项心河被噎得说不出话,很久才说:“你这样就是不对,你起码得尊重一下我,问问我的意见啊。”
“项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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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宁突然喊他名字,他一声没坑,车子在前方十字路口停下,拥挤的过路行人匆匆从眼前走过。
“你当初说喜欢我的时候,问我的意见了吗?”
陈朝宁语气轻轻的,像羽毛在他心口上刮。
“说追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愿啊。”
他说:“现在跟我讲尊重?”
项心河语气急切道:“可我跟你道歉了呀,我说了好几次对不起。”
“你道歉我就得接受?”
“那你也不能强吻我。”
“吻就吻了,能怎么样?你吃亏了?”
项心河像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动物,表情茫然,支支吾吾地问:“那难不成我占便宜了?”
占不占便宜不知道,反正陈朝宁倒像是比他还生气。
送他回家以后,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家,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盲蛋还在陈朝宁车里。
晚上根本没有睡好。
该死的直男。
虚假的直男!
他现在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对着温原叮嘱道:“你小心你领导,他不是个好人。”
“啊?”温原正吃得起劲,疯狂进食,抬起头看着项心河问:“到底咋了?”
项心河委屈巴巴地摇头,乌黑卷翘的睫毛在眼底像是打了两排阴影,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被人强吻这种事。
不过应该也不要紧,温原不是弯的,他喜欢女孩子,不用担心被陈朝宁骚扰。
“好了,你要是不开心,一会儿咱们再去唱歌?”温原提议道。
项心河无精打采地摇头:“不了。”
他实在没什么心情,“我还是早点回家吧,对不起啊温原,扫你兴了。”
“什么扫兴不扫兴。”温原不爱听,说道:“咱改天再约,反正工作时候也能碰见。”
项心河问他:“怎么了?你还要来权潭哥公司吗?”
“合同改了还得盖章呢。”温原说:“肯定得再去一趟,而且Astra的衣服得要定制,那就得试穿吧,见面机会多着呢。”
“那......”项心河欲言又止:“陈朝宁呢?”
“宁哥?他不清楚,前段时间太忙了,可能会休息几天吧,Astra这个项目启动到现在,他一天都没休。”
“噢。”
“你在权总公司肯定比在宁哥这里好,起码权总看上去就不会随便骂人。”
温原给自己灌了半杯子水,说:“前天我在微信里跟你说有话要讲嘛,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是想着你要是不习惯陌生的环境,就回来宁哥这里,反正他招不到新助理,你过来我们还能继续做同事,但我想想又觉得不行,把你叫回来再挨骂嘛。”
“而且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回来这边也是全新的环境,没什么区别。”
更别提现在的项心河早就忘了陈朝宁,也不喜欢他了。
忘记这种事虽然很痛苦,但是忘记痛苦本身就不算是痛苦。
“温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