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湿地沙洲 > 分卷阅读49

分卷阅读49

    出纸巾沾了点水,然后主动给陈朝宁擦他衬衫上的脏污。

    浓密乌黑的睫毛垂在眼底,用力的时候眉头会皱紧。

    挎包上的玩偶随着他使劲的动作前后摇晃,尤其是挂在最上面的两只栗子熊。

    “哪来的?”

    项心河没听清,把手里的纸巾扔掉,重新抽了一张,浸湿以后准备蹲下身去给他擦裤腿。

    他动作很熟练,像是没经过太多思考,陈朝宁垂眸盯着他柔软乌黑的发顶,想起以前的项心河也经常这样,他惯常用的借口就是:

    “我是你助理呀,本来就该我做,还是说朝宁哥,你打算换新的助理了?”

    他一个字没说,项心河就会思维发散,情绪都能立马受影响,生怕人追不到,连助理都没得做,“最好还是不要这样,你换了新的助理肯定没有我这么贴心的。”

    他眼睛很亮,瞳仁特别黑,苦恼的都是些小事。

    “闪闪没人照顾怎么办?他刚出生有很多BUG呢。”

    “他不需要照顾。”

    “要的。”项心河坚持认为闪闪是他的小孩,给闪闪取了全世界最好听的名字。

    但闪闪现在的BUG依旧很多。

    “不记得了,还做这些。”陈朝宁嗓音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语,“跟权潭也这样?”

    “什么?”项心河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表情懵懂:“你说什么?”

    陈朝宁往后退了两步,“起来。”

    “哦。”项心河舔舔嘴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玩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陈朝宁不会笨到告诉他是因为绑定的儿童手表,转头问道:“现在不怕我了?”

    项心河攥着纸巾的手有些僵硬,水滴从他指缝间滴落,他尴尬地说:“你不那个我,我就不会怕啊。”

    “哪个?”

    明知故问,项心河不理他。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个男人,空间狭小,他们俩人占据了水池,项心河给人让位置,后边的男人伸手想推开他,“让一下。”

    “好的,抱歉。”

    项心河继续往边上挪,想叫陈朝宁要不先出去,这人却从前面拉着他手腕把他往自己胸前拽。

    距离并不近,很自然,只是怕他被撞到,可手碰到陈朝宁心口,温度很烫,额前的发丝拂过对方下巴,项心河又开始心跳加速。

    陈朝宁的手机不停在响,项心河从他身边退开,给自己洗手。

    “你、你不接吗?”

    并不是来电通知,而是宝贝家园,陈朝宁点开,心河小宝的心率显示高达130。

    “接什么?”他说:“你心跳慢点就行。”

    “啊?”项心河一头雾水:“我吗?我没有啊,那……那走吧,竟斯还在等着。”

    出了厕所,项心河慢吞吞走在前头,总感觉后背被盯着,不自在,他刚一回头,就听见陈朝宁叫他名字。

    “项心河。”

    “嗯?”

    “你这个包是权潭送的吧?”

    陈朝宁目光放在他黑色的挎包上,包上的logo太显眼,挂了那么多玩偶都盖不住。

    “这个?”项心河把包挪到身前,思考着说:“也不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也不是?”

    “是Yuki给我的。”

    “那就是权潭给的。”

     项心河愣住,什么意思?

    “丑东西也是。”

    “什么丑东西?”

    陈朝宁没再回,越过他往前走,项心河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才意识到陈朝宁说的丑东西很有可能是栗子熊。

    “才不丑呢。”

    在服务台等了不到十分钟,才有人找来把孩子领走,是个女人,见到孩子第一秒就拽着他手骂他为什么乱跑,小胖孩坐在地上就哭。

    孩子丢了,做母亲的找人心切,项心河理解的,便劝道:“他找不到你也很害怕,不要一直骂他了。”

    女人看他身边站着的项竟斯,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有另一边身高腿长气质不俗的男人,打量一番问道:“你们是一家子?”

    项心河老实说:“这是我弟弟,我跟他是一家子,这个不是。”

    陈朝宁冷眼朝他看过来,他心跳都停了一下,接着说:“是朋友。”

    “哦,谢谢了。”

    “不客气。”项心河从不邀功,指着一言不发的陈朝宁说:“是他照看的小孩儿。”

    秦琳又打来电话,项竟斯挂断以后说该回家了,陈朝宁的车就停在商场的负一层,但项心河想自己打车回去,女人领着孩子跟他们一起离开的游戏厅。

    她话很多还自来熟,项心河把包里剩下的纸巾给她让她把孩子脸擦干净,她一边擦一边说:“哭得丑死了,但其实平常不这样,好多人都说他长得很俊,我们还应聘过童模呢。”

    项心河很捧场地哇了声,说挺棒的,女人转头又问陈朝宁。

    陈朝宁:“是挺适合的。”

    女人眼睛都亮了,“你真有眼光,我就说他行。”她牵着孩子跑到陈朝宁跟前问:“那你说,他适合做哪方面的童模。”

    陈朝宁:“龙骨壮骨颗粒,不用长得好看,有劲强壮就行。”

    “……”

    女人牵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项心河抿着唇想笑不敢笑,其实陈朝宁不强吻他的时候,人还是不错的。

    “朝宁叔叔,谢谢你送我和哥哥回家。”

    项心河硬着头皮也跟着说了句谢谢,三个人等电梯时,陈朝宁转过身问:“我说送你们回去了?”

    “那我们......”项心河见缝插针正想说那自己打车就行,结果项竟斯说了句:“没关系啊,你今天帮了走丢的小孩,虽然他有点讨厌,但你是个好直男。”

    他差点就要举起大拇指,被项心河连忙摁住,同时嘴巴也被捂上。

    “唔唔......哥......唔……”

    电梯门此时打开,里边的人走出来后,也没人进去,不到三秒又关上。

    陈朝宁瞳孔颜色很淡,目光落过来时没什么温度,却又能映出周遭的光影,像是淬着寒光,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项心河的脸色红得蔓延到耳根。

    “直男?”陈朝宁嗓音冷淡地问:“是说我?”

    项心河几乎要冒汗,“他说的是......”

    项竟斯把他哥的手猛地往下拉,穿着粗气道:“闷死我了,是在夸奖你是一个正直的男孩啊,这就是直男。”

    陈朝宁哦了声,重复一遍:“正直的男孩。”

    “嗯,是的。”项竟斯点点头。

    陈朝宁皮笑肉不笑,“那你也是。”

    项竟斯:“我本来就是啊。”

    陈朝宁重新摁了电梯,对着项心河问:“你是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