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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他展开那看着普普通通的衣物,替老人穿上,那老者想要闪开,却发觉段南愠扶着自己的手不止何时成了禁锢他动作的钳制,令他动弹不得。

    白衣剑修动作温柔,将外衣与老者穿上,而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摸过这普通的布料,向其中注入灵力。

    瞎眼老者口中骤然爆出惨叫,“你,你怎么会——”

    他想挣脱,却为时已晚,只能硬生生站在原地,被那衣服中射出的灵线贯穿身体各个穴道,被完全锁住。

    这灵线不仅会贯穿血肉,筋骨,还会刺上神魂。

    一时之间,惨叫不止。

    “您瞧,照顾了我数月时间,每日为我端来混着昆仑至毒的汤药,又苦心积虑向我的吃食里放散魂草,这些东西,想来都价值不菲吧?最后,还有这法阵,用灵线绣藏在衣服内衬中,若非阵法天才出手,怎能做到这般地步?你说,这些东西拿去卖了,足够你全家上下几百年吃食,何必用来对付我一个?”

    他每说一句话,便往其中注入一分灵气,那灵线的强度自然也就强上一分。

    老者的口中,发出更加惨烈的叫声。

    这惨叫,听得旁边藏着的妖物心惊胆战,彷佛被灵线贯穿身体拉扯的是自己。

    这瞎眼老头显然不是凡人,若是凡人,被贯穿血肉筋骨的瞬间便该死了,他的瞎眼是装的,身份也是假的,只有他的毒,他给出的衣服是真的。

    这是幻境,段南愠早知这一切会发生,自然不会和当年一般,信了不该信的人,乖乖跳进陷阱里,因此,噩梦,未必还是噩梦。

    段南愠松开手,那老头便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落在地上,没了生息。

    他转头看向黑暗中妖物隐藏的地方。

    白衣剑修那双浅淡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随意一瞥,却让那妖物浑身颤栗,彷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怪物盯上了。

    它慌张至极,立刻跳入假境之后的虚无中,利用这方天地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并且拼命开始构建另一个假境,只为了挡住这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忙活了半天,妖物骤然清醒过来。

    不对啊,我才是妖魔啊!

    **

    东城外的渡口之上,今夜并无月光。

    四周荒野黢黑一片,只有惹尘背后的血色灯笼散发着不详的光。

    不仅是惹尘,其他几人也换上了普通的衣物,否则以他们的装扮一看,便能一眼分辨出来:这是个和尚,这是个刀客…

    总体来看,是个非富即贵的小团体。

    小和尚站在黑水旁,整理了一下状态,而后骤然开始痛哭:“我好惨!”

    “我自小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别人一家和睦,我孤独一人,别人都能享受爹娘的爱,我孤独一人,别的孩子,从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我,只有背不完的佛——”

    伏明夏灵识传音过来:“别透露你是佛门弟子,记住,我们在钓鱼,我们都是“普通人”。”

    惹尘及时改口:“——的佛系语录,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每次我因为自己孤苦无依的童年而生气时,我便这样告诫自己,我太渴望一段亲情了!”

    他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在河岸边声音转了两个来回,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惊寒传音过来:“渴望,说你最渴望的事情!你哭的太假了,我一点感觉不到你作为一个孤儿的痛苦,和对亲情的渴望。”

    惹尘小脸上有些不高兴,但为了找到失踪的剑仙,咬咬牙也认了,开始剖析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想了片刻,他深呼一口气,再次哀嚎道,“我好惨!”

    “我从小就被人欺负,头发被人强制剃光,还被烙下伤疤!最重的活儿是我干,最脏的活儿是我干,我多想和那些强大的修——”

    伏明夏:“注意身份。”

    惹尘:“……”

    妖难抓,神难见,屎难吃。

    惹尘揉了揉眼睛,假装挤出两滴眼泪,“——修理工一样,有一门自己的手艺,走在哪里都被人尊敬,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我最崇拜的剑——”

    他的哭喊被迫中断。

    秦惊寒:“剑?”

    李为意:“剑!”

    快说,快往下说啊!

    惹尘狠狠一跺脚,憋出来四个字,“剑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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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士变成修理工已经很离谱了,他最多只能接受剑仙变成剑术高手,剑不了别的一点。

    即便如此,那都是对剑仙的侮辱!

    寻常的剑客,哪比得上段南愠的一根手指头!

    秦惊寒无语:“……”

    秦惊寒:“算了,要不我来吧。”

    你听听这孩子的故事有多离谱?一个从小父母双亡备受欺负的孤儿,每天没事给自己灌佛系语录,但他并没有因此变得佛系,反而因为羡慕修理工的人生待遇,而找了个剑客当自己的偶像。

    这个人设故事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李为意作为一个玩家都听不下去了,“秦哥说的对,可能他上去喊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听起来都更正常一点。”

    伏明夏考虑:“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刚落,那奔腾的河流之上,竟隐约传来一阵摄人心魂的歌声,彷佛有优伶琴师,在对岸弹奏歌唱。

    换在白日里,这定然是一副悠然风光之景。

    可在这废弃的郊外码头,方圆数里内荒无人烟,河里还飘着白骨尸首,那优伶唱声,又让李为意想起著雍当时的布置,也是如此——

    弹琴唱曲的,未必是活人,也不是妖鬼,而是死尸!

    这比闹鬼恐怖一百倍!

    惹尘高兴道:“妖来了,我是不是不用继续演了!”

    李为意:“不是吧,他那拙劣的表演,也,也能钓鱼成功?”

    秦惊寒已经准备出刀了,“管它是因为什么来的,杀了就是。”

    伏明夏却打断他,“别忘了,我们不仅要除掉它,还要找回失踪的人,先不要使用灵力,也切勿轻举妄动,探清虚实再说。”

    伴随着诡异的优伶歌声,河上缓缓出现了一艘摆渡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摇着船桨,朝着众人而来。

    眨眼间,这船便靠了岸,可谁都没看清它是如何靠岸的,彷佛是瞬间出现在岸边。

    那船夫穿着蓑笠,面容隐没在草帽之下,开口是沙哑的声音,“几位来此,是要过河吗?”

    伏明夏拿出张有问写的那封信,“我有一好友,离家多日未归,我在他房中找到这封信,才发觉原来他是到别地发财去了。”

    她知道,假话说的越多,越容易被妖物察觉,用真话骗人,才最稳妥,“家父豪赌成性,输光了家产,别人追债上门,要将我们姐弟几人卖去青楼抵债,我等连夜出逃,到了此处,是为了寻一条生路。”

    船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