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但我不能上杆子地去靠近。沈毓曾经是天之骄子,现在却沦落成废人,甚至连继承人的位置都让给了我这个私生子。如果说,他的内心是一片平静,我绝对不相信。】
【确实,按照数据计算,这种人一般都会黑化值很高,跟他表现出来的状况完全不同。】
【但他……很孤独。】
【?系统无法理解。沈熠对他不错,这里的人将他照顾得很周到,甚至每周还有心理医生定时上门……】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他需要人靠近,却又不需要对方主动靠近。】
【所以,你想让他主动靠近?这有点困难,根据我的计算,概率只有百分之十一,失败是定局。】
李溪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也无法保证任何结局。他只是不想像以前那样,总是被别人牵着走。
只能努力一试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辆减速,驶入一片被高墙围起的区域。
墙内建筑风格与第十区其他地方的现代感不同,更偏向古典的学院派。
爬满常春藤的石砌楼宇,宽阔的草坪,林荫道两侧立着历代著名向导的雕像。
“第一向导学院,成立于新历87年。培养了十一任首席向导,现任向导协会会长、七位高级议员、以及数百名S级向导。现在,你是这里的学生了。”
“我希望你能好好学习,给我一份满意的成绩。”
车子在一栋气势恢宏的主楼前停下。楼前已经等候着几个人,为首的竟然是他的熟人——杨松晴,还有两位年轻助教。
沈熠率先下车,李溪跟随。
杨松晴迎上前,向沈熠躬了躬身:“沈长官,欢迎。我是李溪向导的专属导师,杨松晴。李溪向导,我们又见面了。”
沈熠眼眸一闪,却没多问什么,只是将手搭在李溪肩上,向前轻轻推了推。
“从今天起,他就交给学院了,务必严格教导。”
“请放心,长官。学院会为他提供最全面、最优质的培养方案。李溪向导,请跟我来,我们先做一次全面的入学评估。”
沈熠看向李溪:“晚上司机回来接你,按时回家。”
等沈熠走后,杨松晴的语气比刚才多了些真实的、近乎闲聊的随意。
“很意外见到我?”
李溪抿紧唇,没有回答。
因为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杨松晴肯定是故意的。W?a?n?g?阯?F?a?b?u?页??????????ě?n?????????????????M
杨松晴笑了笑,那笑容里透出一丝玩味。
“当我听说沈熠长官从第三区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而且那个儿子正好是你时,我就知道,我得回来。”
他用了“回来”这个词,李溪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你原本就是第十区的人?”
“第一向导学院毕业,曾在第十区向导协会任职七年,后来申请调往第三区支援建设。第三区向导协会副会长的位置,盯着的人很多。我用这个位做了个交换。”
李溪抿紧唇,这样的交换显然是为了他。可他实在不清楚,杨松晴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杨松晴看透了他的心思,眼瞳中燃烧出一簇火焰。
“我想要更进一步,但一直缺乏一个契机。而现在,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机会。所以,李溪向导,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成功。而且你可以放心,至少现在,我们只是师生关系。你负责学习如何在第十区生存、如何运用你的能力、如何扮演好你的角色。而我,负责包装你成为未来的向导首席。”
“对了,你的精神力精细控制课,明天上午九点,第三训练室。别迟到,沈家继承人的课表,很多人看着。”
“还有,记住一件事,在这个学院,甚至在第十区,你不再只是李溪,你是沈熠长官的儿子。这个身份既是你的护身符,也是你的囚笼,学会用好它。”
“好了,我们开始进行入学评估。”
第三区。
韩潮赤着上身,汗水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正对着一个全息靶桩进行无休止的击打。
每一次拳击、肘击、膝撞都带着破空之声,积分已经累计到五位数以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疲惫,只有机械般的重复。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
萧望之大步踏入,脸上布满了山雨欲来的怒色。
萧忆之跟在他身后,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令人不适的笑意,但那双眼里却冷得结冰。
“韩潮,你这个废物!连自己的结合向导都护不住!眼睁睁看着他被第十区那个老狐狸当众带走!你他妈到底是不是S级哨兵?!”
韩潮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又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靶桩上,积分暴跳了一下。
萧忆之慢悠悠地踱步上前。
“大哥,别这么暴躁嘛,也许韩大哨兵有他的苦衷呢?毕竟对方是第十区的最高行政官嘛,位高权重,一声令下就能调动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武装力量。韩潮当时要是硬来,说不定自己也得折进去,那多不划算呀。”
萧望之额角青筋暴起,对弟弟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更加火大,但怒火更多是对准了韩潮。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小溪是你的向导!是你宣誓结合要保护的人!就算对面是天王老子,你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被带走!垃圾!孬种!”
最后一记重击,靶桩终于发出一声哀鸣。
韩潮终于停下了动作。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直起身,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和脖子,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冷硬。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闭上嘴。”
他的平静反而让萧望之的怒火更盛,上前一步就要揪住他的衣领:“你个贱人……”
韩潮一把甩开了他:“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就算当时你们两个同时在场,也是一样的后果。这是一种博弈,一种交换,从沈熠出现在这里,选中他开始,就决定了。”
韩潮甩开毛巾,拿起一瓶水,拧开,仰头灌了大半。
“而且,我看的出来,小溪……他是愿意的。”
此话溢出,萧望之的怒火瞬间一窒,恨不得把萧忆之这个搅事精儿给掐死。
如果不是他胡来,怎么会让李溪害怕逃避!
原本,李溪都打算原谅他了……
“所以你就放弃了?”萧望之的声音低了些,但还是带着怒意。
“放弃?”韩潮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当然不可能,小溪是被你们逼得太紧了,才会慌乱地选择这种路。我奉劝你们以后做事前,先动动那生锈的脑子,别再惹事!”
“你!”
萧望之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萧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