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
萧忆之没那么多耐心,他现在只想让李溪回到他的身边。
李溪说过,会给他一个机会。
“看来,你已经有了想法。”
韩潮看向他,难怪后来他觉得萧望之难对付许多:“很简单,去第十区。”
萧忆之嗤笑,“就凭你?单枪匹马闯第十区行政官的老巢?韩潮,你是被刺激疯了吧?”
“所以需要力量,对抗沈熠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萧家在第十区也有暗线,有生意,有人脉……”
萧忆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韩潮,你什么意思?想跟我们合作?一个哥哥已经够我烦的了,还要加上你?”
韩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抛出了一个让萧家兄弟同时色变的炸弹。
“沈熠跟李溪绝对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点,我敢用命赌。沈熠自己也心知肚明。那他这么大费周章,当众演这么一出戏,甚至不惜动用资源篡改基因报告,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找个听话的继承人?明明,孟青的背景更干净,评级更高。那么,为什么是李溪?”
训练场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几乎同时浮现在萧望之和萧忆之的心头。
他们想起李溪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想起他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我见犹怜的气质……
萧忆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萧望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迸发出更加骇人的怒火。
“合作可以,但之后,各凭本事。”
他是绝对不会跟韩潮分享李溪的!
韩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手下败将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消息总是传得比光还快。一个E级向导,一夜之间成为第十区最高行政官沈熠失散多年的儿子,空降进入以严格选拔和精英教育著称的第一向导学院。
这个组合,足以在崇尚实力的学院里,点燃最旺盛的八卦与恶意之火。
“E级?开玩笑吧?我们学院打扫卫生的机器人精神力波动可能都比他稳定。”
“沈长官的儿子,居然是E级?”
“肯定是走了天大的后门,E级进第一学院?史上头一遭吧?真是拉低我们整体水平。”
“等着看吧,第一个月的实践测评就得原形毕露。学院规定不合格就要退学,也不知道这套在沈长官儿子的身上有没有用……”
杨松晴看着手里的评估报告,不置可否。
李溪的实力是他亲眼看过的,绝不是这么简单。
他合上报告,随手放在一边。
曾经他就说过,所谓评级并不是最准确的,现在看来,还是如此。
“在这里,你将要面对的第一个困境,就是流言。一个实力不济却背景通天的空降者。你在这里获得的任何资源、任何优待、甚至将来可能取得的任何成绩,在很多人眼里,都会被自动归因于你那位父亲,而不是你本身。”
李溪的手指蜷缩在袖口里。
杨松晴看着沉默的他,眼神有些柔软:“破解流言,通常有两种途径。第一,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证明你配得上这里的一切,甚至超越预期。但这条路,以你目前的实力,短期内走不通。”
李溪的心沉了沉。
“所以,我们走第二条路。一条稍微有点邪门,但往往立竿见影的途径。”
“邪门?”
李溪这才抬起眼,透出一丝困惑。
杨松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说:“第一向导学院,名字叫‘向导学院’,但你知道学院里哨兵和向导的实际比例是多少吗?”
李溪摇头。
他对第十区、对这所学院的了解近乎空白。
“大约六比一。哨兵的数量,是向导的六倍还多。”
这个比例让李溪微微睁大了眼睛。
“对于向导学院来说,很奇怪,对吧?但在这里,是常态。因为只有最顶尖、最优秀、最有前途的哨兵,才有资格被选拔进入第一向导学院,作为未来可能追随顶级向导的预备役进行培养。反过来,也只有被证明有潜力成长为最优秀向导的人,才能获得这些顶尖哨兵的认可与臣服。”
他特意加重了“臣服”二字,这个词在向导和哨兵的关系中并不常用。
但他觉得,表面上看,是韩潮、萧望之他们在掌控李溪,实际上,他们早已臣服在李溪的脚下。
只是李溪太稚嫩,还没有学会控制他们的本领。
他们走到一扇沉重的门前。
杨松晴伸手按在门边的感应器上,绿灯亮起,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半开放式的观景平台。平台一侧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墙,外面是学院中央的训练广场。
此刻,广场上正有不少学员在进行自由训练,其中绝大多数是的哨兵,只有零星几个向导被簇拥着。
杨松晴走到玻璃墙边,示意李溪过来。
“看下面。”
李溪依言望去。
“他们是学院,乃至第十区未来的精英哨兵,心高气傲,只认可真正的强者。用实力折服他们,对你而言太难,至少目前不可能。但征服人心,有时候不需要实力。”
李溪有些茫然,杨松晴这些话明显是前后矛盾。
杨松晴没有继续解释,“我们就用最直观的方式来验证一下吧。”
他走到平台另一侧,那里有一道向下的螺旋楼梯,通往训练广场的边缘。
“走吧,我们从这边下去。你的‘实践课’,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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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韩潮:萧家兄弟干的好事!
萧望之:萧忆之干的好事!
萧忆之:萧望之干的好事!
第55章三人
杨松晴指向左下方那个使用双短刃的哨兵。
“S级哨兵,徐磊,最擅长近身作战,精神体是黄金巨蟒。曾参加过上百次战斗,胜率百分之百。”
李溪震惊,这么强。
要知道就算是韩潮,恐怕都不能说自己的胜率是百分之百。
当他诧异的目光落向徐磊时,对方原本流畅的攻势似乎顿了一下。
随即,那哨兵身形骤然加快,短刃在空中划出的银光轨迹变得更加繁复华丽,甚至带上了几分表演性质的炫技。
做完这一套动作,他不经意般朝观景台方向瞥了一眼。
另一边,正在进行移动靶射击训练的哨兵。
其中一个似乎走了神,眼睛没能从观景台上移开,直到的警告音尖锐响起。
他面前的悬浮靶位因超时未击发而自动弹回,快如闪电的机械臂,不轻不重地打在他的护臂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哨兵吃痛一声,捂着胳膊,脸上瞬间涨红,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