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抬起头来,“妈妈,你又在害怕了……害怕我,是因为自己做了坏事吗?”
这句话让铃笙抓紧了腕上的铃铛,又无声地松了口气,没关系,他想,没关系,如果普夫的催眠解除的话,不会对他这么柔和的。
枭亚普夫在铃笙旁边坐了下来,他抬手去抚摸铃笙柔软的金发,“妈妈好漂亮啊,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类……当然,我的种族中也没有像妈妈这么漂亮的,这样漂亮的妈妈,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鳞粉悄无声息地吸入了呼吸之间,这让铃笙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他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要被枭亚普夫反向催眠了。
这不行。
铃笙用力地咬了下舌尖想,绝对不行。
“妈妈。”枭亚普夫怜惜地捏着铃笙的下巴,“可以不要伤害自己吗?
他又听见枭亚普夫说,“妈妈,你的舌尖肯定受伤了,可以张开嘴让我给你看看吗?”
铃笙有些恍惚地抬起眸,隐隐约约的,仿佛看到了枭亚普夫口中若有若无的口器,这个发现让他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枭亚普夫看着铃笙警惕的,不安的表情,心底生出无限的遗憾,他多想……多想探入妈妈口中……
铃笙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差一点……跟这只蝴蝶相处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枭亚普夫失败了没有再继续了,他若无其事地替铃笙穿好了鞋。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了枭亚普夫一眼,即便是内心有些话想说,最终还是闭了嘴什么都没说了。
枭亚普夫整理了一下青年的衣服,低下头,很是绅士地亲吻铃笙的手背,然后亲吻铃笙的指尖。
铃笙指尖微微地间僵了僵,“普夫。”
“妈妈,您该用餐了。”枭亚普夫站起身来,他后退了一步看着铃笙,“需要我喂您吗?”
铃笙:“……谢谢,不用了。”
枭亚普夫看起来很遗憾,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铃笙身后,眸光微微眯起,眼底涌动着看不清的颜色。
……
离开宫殿的时候,枭亚普夫的目光落在了尤匹的身上,泛着冰冷的光。
“为什么妈妈宁愿带那个没脑子的野兽也不愿意带我一起出去呢?”枭亚普夫幽幽道,“像尤匹那样的家伙,根本不能保护好妈妈。”
铃笙道,“你在这里保护好王最重要,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尤匹,我们走吧。”
尤匹咧下嘴,抬手把铃笙抱到自己肩膀,触手环在旁边,轻易地把铃笙护住,颇为得意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带着铃笙离开。
枭亚普夫被这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神色阴郁地盯着那扇已经看不见铃笙背影的大门,阴沉着脸转过身去。
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
离开了那座宫殿之后,铃笙拍了拍尤匹的脑袋,“放我下来。”
“可是妈妈……”
“不要这样抱着我。”铃笙说,“我不喜欢。”
听见我不喜欢这句话,尤匹迅速收回了他的触手,把铃笙放了下来。
果然还是得让尤匹跟他一起出来,铃笙想,至少普夫就不会这么乖。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来去的人,忽然神色一顿,“尤匹。”
“妈妈。”高大的嵌合蚁弯下腰来,看起来很是乖巧,“有什么事吗?”
“可以……”铃笙指了指不远处的糕点铺,“可以去排队给我买一点吃的吗?”
尤匹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铺子,“当然没问题,但是妈妈,你呢?”
“我到这边等你。”铃笙又指了指旁边,眉眼弯弯的,“辛苦你了。”
很是听话的嵌合蚁没有意识到铃笙在支开他,转过身去排队了。
铃笙往旁边走了几步,绕过推车,被人拽进了巷子。
对方紧紧地抱着他,脑袋也蹭在了他的颈项上,声音沙哑至极,“铃笙……”
铃笙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酷拉皮卡的后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个人来的吗?这里很危险,你不要来。”
“可是你在这里。”酷拉皮卡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血红,难得的激动,“铃笙,听见小杰说你被这些东西抓走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铃笙微微愣了一下,他后退了一步退到巷口尤匹能看到他而又能遮住酷拉皮卡的位置,然后抿了抿唇轻声说,“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没事。”
“你跟我走。”酷拉皮卡握紧了铃笙的手,“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你不能再和这些东西待在一起了。”
“我现在不能走。”铃笙看着酷拉皮卡,神色很平静,“小酷,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我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们不行……你先离开这里可以吗?”
“不。”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少年执拗的看着铃笙,“你不走那我也不走,我要在这里,我要跟你在一起。”
铃笙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外面,尤匹正在回头,他抬手按了一下酷拉皮卡的脑袋,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酷拉皮卡,冲着尤匹微微地笑了一下。
“你别闹,这里很危险。”铃笙轻声说,“我要走了,小酷……”
“我要留在这里,我要跟你在一起。”
酷拉皮卡说完这句话,毫无顾忌的,吻上了铃笙的唇,他很用力,如同在撕咬舔舐一般。
有一段时间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铃笙几乎是一瞬间就恍若回到了那段过分堕落的时间。
但现在并不是时候。
铃笙狠了狠心,咬了下去,咬上了酷拉皮卡的舌尖。
痛意和血腥味一瞬间蔓延,但是酷拉皮卡并没有松口,甚至把铃笙抱得更紧,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从铃笙唇齿间溢出来,泪水也被逼出了眼尾。
铃笙听见了尤匹愤怒的声音,“妈妈,你在哪里?”
不行……
酷拉皮卡的吻温柔了下来,他舔舐过铃笙的唇,舔舐过铃笙的眼尾,“铃笙……”
“妈妈,妈妈……”
嵌合蚁的声音在整个城市乃至王国响起来,窸窸窣窣的……
“妈妈。”
“妈妈。”
铃笙的心脏一瞬间提起来了,他捂住了酷拉皮卡的嘴,后背一瞬间发冷。
是尼飞彼多。
“妈妈。”这只猫在上面的屋顶,用大大的猫眼看着铃笙,他很专注地看着铃笙红润的嘴唇,“妈妈身上有了其他人类的味道……怎么能让妈妈身上沾染其他人类的味道呢?”
他跳下来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逼近了酷拉皮卡的那一瞬间面容扭曲,“我杀了他!”
酷拉皮卡躲开这一击的时候,甚至还顺手把铃笙抱进了怀里一起避开,这让尼飞彼多的脸越发扭曲阴沉。
速度太快了,铃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下意识地叫道,“彼多,住手!”
尼飞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