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时机彻底成熟,随着指令下达,交易员们手指翻飞,一笔笔五千万级别的空单有序砸向市场。
而后赵晓阳秉承着不赚最后一枚铜板的思想,再价格差不多到底的时候见好就收完成了清盘工作。
猎鲨小组带着丰厚的利润在泰铢战场全身而退,而这场席卷亚洲的金融风暴,仍在继续肆虐,只是谁也没想到,一支来自华夏的年轻队伍,竟能在各大国际资本的围追堵截中从容脱身,成为这场风暴中为数不多的赢家。
指挥中心里,持续了数周的紧张感终于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亢奋。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盈利数字,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四亿三千万美金,星辰同志,我们真的做到了。」
赵晓阳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从跳动的泰铢汇率上移开,落在了那张巨大的世界电子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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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组长,泰国只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地图迅速放大,锁定了整个东南亚。
菲律宾丶马来西亚丶印尼……一个个国家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风暴,才刚刚开始。」
林向东掐灭了菸头,站起身,走到了赵晓阳身后。他顺着赵晓阳的视线看去,那股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又一次绷紧。
「你的意思是……」
「索罗斯的胃口,不会只满足于一个泰国。」赵晓阳调出一份资金流向图,「我们的『猎鲨』小组,这时还不能停下来。」
六月底,「猎鲨」小组在泰铢战场上清仓离场,总计投入二十亿美金,最终获利十五亿美金。这笔巨款,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刚刚起步的行动组。
七月,风暴如期而至。
泰国政府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泰铢一夜之间沦为废纸。恐慌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指挥中心里,气氛再次变得肃杀。
「报告!菲律宾比索失守,贬值超过15%!」
「马来西亚林吉特告急!总理马哈蒂尔宣布实施外汇管制!」
「印尼盾……印尼盾已经开始自由落体了!」
姚鸿和陈博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条条信息汇聚到主屏幕上,勾勒出一幅金融炼狱的图景。
「动手。」赵晓阳的指令简单而冰冷。
早已埋伏在各个市场的资金,在这一刻亮出了獠牙。
得益于赵晓阳提前数月的布局,「猎鲨」小组总能抢在市场恐慌情绪到达顶点之前,以最优的成本建立起庞大的空头仓位。
他们就像跟在狮群身后的鬣狗,不参与最血腥的正面搏杀,却总能在狮子吃饱喝足后,精准地撕下最肥美的嫩肉。
八月,菲律宾比索战役结束,获利三亿美金。
九月,马来西亚林吉特战役结束,获利四亿美金。
十月,印尼盾崩盘,苏哈托政权摇摇欲坠。这是最丰盛的一场盛宴,「猎鲨」小组在印尼市场斩获了惊人的八亿美金。
财富积累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指挥中心里这些顶级交易员的想像。他们每天看着帐户上跳动的数字,感觉像是在玩一场不真实的电子游戏。
直到十一月,战火烧到了韩国。
「韩元汇率跌破1000:1!」
「韩国外汇储备告急,仅剩不足一百亿美元!」
「报告!韩宝丶三美丶真露……韩国排名前三十的财阀,已有八家宣布破产重组!」
林向东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企业名字一个个倒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赵晓阳在作战室里对韩国经济的精准剖析。
巨人症丶多米诺骨牌……所有的预言,都在一一应验。
「星辰同志,现在……」林向东的声音有些乾涩。
「按照原计划,全线做空。」赵晓阳依旧平静。
十二月中旬,哈城,大雪纷飞。
「猎鲨」指挥中心里却温暖如春。一场持续了近半年的狩猎,终于落下了帷幕。
巨大的主屏幕上,没有K线,没有数据流,只有一张简单的红色报表。
报表的最下方,是一行加粗放大的黑色宋体字。
「猎鲨行动」总计净利润:三十五亿美元。
整个指挥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站着,仰头看着那个数字,像是在朝圣。
三十五亿……美金。
这个数字,在1997年,足以买下任何一个二线城市的半座城。
林向东的手在抖,他想去拿桌上的水杯,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
赵晓阳没有看屏幕,他正在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仿佛那个足以让世界疯狂的数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符号。
「我们……我们做到了……」林向东喃喃自语。
这不仅仅是赚钱。
这是在国际资本的血盆大口之下,硬生生剜下了一大块肉。
赵晓阳回想起前世,据传索罗斯和他的量子基金在这场危机中获利约在十到二十亿美金之间,而整个国际投机资本集团,总共卷走了超过两百亿美金的财富。
而现在,华夏的「猎鲨」小组,独吞了三十五亿。
这意味着,他们从所有国际巨鳄的盘子里,抢走了接近六分之一的蛋糕。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电脑上的红色警报灯突然毫无徵兆地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蜂鸣。
这台电脑赵晓阳用它监控着华尔街那帮人的动向。
赵晓阳也赶了过去,经过一阵忙碌后得到了一份机密资料。
打出来纸上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气。
那是一份从华尔街顶级投行内部泄露出来的会议纪要。
会议的发起者:乔治·索罗斯。
与会者:老虎基金丶罗伯逊基金丶文艺复兴科技……几乎囊括了当时全球所有顶级的对冲基金。
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那支神秘的华夏基金,而是极大的威胁。他们打乱了我们的节奏,稀释了我们的利润。必须予以清除。」
「……下一个目标,香港。此战,不仅要打垮香港的联系汇率,更要设下陷阱,将这支华夏『资本』,彻底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