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艺摆烂,一首过火唱哭前女友 > 第103章 大飞哥:滚!老子只烤串不打鼓

第103章 大飞哥:滚!老子只烤串不打鼓

    「吃串,欢迎。」

    「叙旧,免谈。」

    大飞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背对着江晨,那宽阔厚实的背影,像是一堵墙,一堵隔绝了过去所有热血与梦想的墙。

    周围的食客们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以为是兄弟重逢的感人戏码,怎麽画风一转,就变成了反目成仇的决裂现场?

    江小鱼也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扯了扯江晨的衣角,小声说:「爸,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这个叔叔看起来好凶。」

    然而。

    江晨并没有走。

    他看着那个倔强得像头牛一样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极其……

    欠揍。

    「行啊。」

    江晨极其自然地拉过一张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那副模样,活像个来自己家地盘巡视的山大王。

    「既然不叙旧,那就谈生意。」

    他翘起二郎腿,冲着那个还在跟他闹别扭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老板。」

    「五十串羊肉,五十串腰子,两打啤酒。」

    「多放辣,少放盐。」

    「快点啊,饿了。」

    这番话,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大哥!

    人家都让你滚了!

    你还在这儿点菜?

    而且一点就是一百串?

    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大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晨,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是随时都会暴走。

    「江晨!」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吗?」

    「听懂了啊。」

    江晨一脸的无辜,指了指旁边那张空桌子,「你不是说『吃串欢迎』吗?我这不是来照顾你生意了吗?」

    「我……」

    大飞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着江晨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来恶心你你能把我怎麽样」的脸,恨不得当场抄起旁边的煤气罐跟他同归于尽。

    但最终。

    他还是忍住了。

    「好!」

    大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猛地转过身,抄起一把肉串狠狠地摔在烤架上。

    「刺啦——」

    油脂滴落,火星四溅。

    「你想吃是吧?行!老子今天就烤死你!」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大飞在烧烤架后疯狂输出,把颠勺的动作搞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在烤串,倒像是在炼钢。

    而江晨,则极其悠闲地坐在桌边,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跟江小鱼聊着天。

    「儿砸,看到没?这就叫『口嫌体正直』。」

    江晨指着那个忙得满头大汗的背影,小声进行着他的「现场教学」,「你大飞叔叔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你看他烤的那几串鸡翅,火候丶翻面的节奏,都比旁边那桌的要讲究。」

    「这说明什麽?」

    「说明他心里……还是在乎的。」

    江-小-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很快。

    五十串滋滋冒油丶香气扑鼻的羊肉串,被重重地「duang」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盘子都震了一下。

    「吃!」

    大飞黑着脸,语气生硬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吃完了赶紧滚!」

    「谢了您嘞。」

    江晨也不客气,拿起一串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流油。

    「嗯……不错不错。」

    他一边吃,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评起来,「这手艺,比五年前在天桥底下烤红薯的时候,进步了不少啊。」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咱们穷得连调料都买不起,只能撒点盐。你还骗我说,那是『原味摇滚』。」

    大-飞-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还有一次,咱们去参加那个地下音乐节,结果被主办方坑了,一分钱没给。回来的路上,你把你的宝贝架子鼓给当了,换了四张硬座火车票和一箱泡面。」

    江晨每说一句,大飞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那些被他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丶又穷又傻逼的往事,此刻就像是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眼前回放。

    「你他妈闭嘴!」

    大飞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瓶子乱晃,「别跟我提当年!」

    「当年能当饭吃吗?!」

    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件被油污浸透的背心,又指了指这个烟熏火-燎的摊子,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摇滚?摇滚能让我交得起房租吗?能让我给我妈看病吗?」

    「理想?理想能当饭吃吗?!」

    「江晨!你醒醒吧!咱们早就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了!」

    「摇滚……早就死透了!」

    大-飞-的声音在嘈杂的夜市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周围的食客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我现在一天赚两千,一个月就是六万!」

    「我过得不知道多踏实!不知道多舒坦!」

    「我再也不用担心下一顿吃什麽!再也不用看那些傻-逼投资人的脸色!」

    「你懂吗?!」

    他死死地盯着江晨,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拼命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也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现在过得很好。

    然而。

    江晨并没有被他的咆哮吓到。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大飞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从那个看起来就破破烂烂的吉他包里,掏出了另一把……

    更破的吉他。

    那是一把最廉价的烧火棍木吉他,琴身上布满了划痕和裂纹,甚至连琴头都断过一次,用胶带歪歪扭扭地缠着。

    可当大飞看到这把吉他的瞬间,他那双原本充满了愤怒的眼睛,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瞳孔地震。

    「这……这把琴……」

    他的声音在发抖。

    「没错。」

    江晨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琴身,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送我的。」

    「那时候你刚发了第一笔工资,八百块。你花了七百五十块,给我买了这把琴。」

    「你说……」

    江晨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弧度。

    「等咱们火了,就用这把琴,写一首最牛逼的歌。」

    「写给……咱们那该死的青春。」

    「大飞。」

    江晨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像是一把刀,直接剖开了大飞那层坚硬的伪装。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

    「你刚才骂我的时候,手……」

    「一直在抖。」

    「那不是愤怒。」

    「那是……你想打鼓了。」

    说完。

    江晨不再看他。

    他低头,手指轻轻地搭在那几根已经生锈的琴弦上。

    「铮——」

    一声略带沉闷,却异常清晰的弦音,在嘈杂的夜市里响起。

    那旋律。

    有些生涩,有些不完整。

    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时光倒流的魔力。

    那是他们当年窝在地下室里,喝着廉价啤酒,一起写了半首,却最终因为乐队解散而没能完成的……

    那首……

    名为《老男孩》的歌。

    大飞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间冻结了。

    他看着那个低头弹琴的男人。

    看着那把熟悉的破吉他。

    听着那段刻在骨子里的旋-律。

    眼泪。

    再也忍不住。

    决堤而下。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