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弟,你以为如何?」
孙权年方十七,气质愈发英挺,神情肃然。
他望了一眼江北群山丶蜿蜒小道,良久后摇头说道:「合肥原为荒城,扬州战乱之后早已化作废墟。如今许枫遣人重建,镇守将领乃是张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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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骁勇善战,用兵多变,果敢凌厉。早年我曾听闻其诸多战绩,乃吕布麾下头号猛将。」
这些话,孙策与周瑜自然也有所知。
但他们仍愿静听孙权从容剖析。
「若我们强行进攻,纵使夺下合肥,也难以长久固守。」
孙权神色凝重,略一沉吟,躬身言道:「不如积蓄力量,整军经武,研习器械,建造楼船,沿江布防,日夜操练。如此人才方能源源不断涌现。待十年之后,或可图之。」
「十年?」
孙策眉头紧锁,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仿佛听见痴语。
「权弟,你可明白,十年之间,天下会有多少变局!?」
他挺身而立,声音低沉而有力。
「自是明白。但兄长莫忘,曹操必将先发制人,他等不得,而我们等得起。江东根基越稳,彼必越惧。我们只需静候刘表身故,趁机夺取荆州,则足以与曹操抗衡。」
「荆州?呵……没想到小公子心中所谋,竟落在此处。」
周瑜唇角微扬,笑意浮现。听罢此言,他对攻打合肥的急切之心反倒淡了几分。
「荆州之地,猛将云集,文士如雨,若能得之,我军必将人才济济,前所未有。」孙权目光炯炯,神采飞扬,「两位兄长,万不可轻举妄动!合肥暂且留作边关要塞,待我等准备妥当,举十万大军,一鼓而下!」
孙权言罢,豪情迸发,字字铿锵,俨然胸有成竹。
周瑜与孙策相视一眼,片刻后,孙策朗声笑道:「公瑾,你说我这权弟如何?」
周瑜摇头轻叹,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天资超群,前途不可估量。」
「不敢不敢……」孙权谦逊一笑,再次深施一礼,「岂敢在二位兄长面前班门弄斧。」
孙策眺望远处山川河流,虽心头仍有不甘,终是被孙权劝服。他轻叹一声,道:「好,便依权弟之计。逍遥津留兵八千,其馀部队尽数撤回。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固豫章等地。」
「喏。」周瑜微微躬身,放弃了夜袭强攻的打算。
他们并非怯战,只是尚未做好万全之备。
就好像孙权所言,攻下之后,此地如何能够稳住?若无法守住,岂不是徒然葬送将士性命?
周瑜此时方才意识到,这位孙权,恐怕远非表面那般简单,先前确实是自己低估他了。
……
此时,青州,平寿城中。
昔日吕布所居的官署之内,几位女眷尚在,一时之间无人敢擅自处置。
诸葛亮与郭嘉已在府门外等候良久,却始终未曾强行闯入。
其一,是因许枫早有严令:无论何时,须善待青州百姓及吕布遗属。
其二,二人亦心知肚明,那位名为貂蝉的女子,正是许大人曾提及的「邻城而居的绝色佳人」,故而皆以礼相待,不敢轻慢。
正因如此,府内反倒乱作一团。
一名虎女怒火中烧,不断痛斥貂蝉不知羞耻。
「你果然私通许枫!否则他怎会为你而来!妖言惑众,媚骨狐颜!实乃亡国之祸!还我父亲命来!」
声音尖利而狂躁,略带沙哑,且出自将门之女,言语比寻常女子更为直烈。
貂蝉则温婉柔顺,不断低声解释,语调轻柔,如风拂柳。
「玲琦,我……从未见过许大人……」
「胡说!他亲口说是为了你才出兵!」
「许大人断不会讲此等言语……他已有五位夫人……」
「我不听!我不听!」
砰!
屋内传来长枪砸碎器物之声。
貂蝉心中愁苦万分。她本性纯善,从不愿卷入纷争,此前蒙温侯厚待,已然心怀愧疚。
如今温侯生死未卜,她一度欲随他而去;可正室严夫人已先一步离世,吕玲绮身为温侯独女,年方十六,正值青春。
若她孤苦无依,流落天涯,教人情何以堪……
可为何偏偏说许大人是为我而来?我分明从未与他谋面……
虽曾耳闻其名,也曾于典籍之中读过他的事迹……莫非,从前曾在某处相见?
「你发什麽呆!定是在思念那负心郎!我明白了,你与那许枫,必有不可告人之私!今日我定要杀了你!」
砰!
衙署大门猛然被撞开,诸葛亮与郭嘉当即率兵冲入,士卒张弓搭箭,直指两名女子。
其中容貌倾城丶年岁稍长的貂蝉,本能般一步跨出,挡在吕玲绮身前。
颤声哀求:「两位大人,我们只是弱质女流,请勿动武!」
她肩头僵硬,身躯微抖,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不惜性命也要护住身后之人。
「哼……」
诸葛亮与郭嘉不再多言,挥手示意士卒将二人控制,随即封锁官署,遣散旧日婢仆与家丁。
直至夕阳西下,许枫方才归来。
此时的他,甲胄未解。
刚至府门前,诸葛亮迎上前去,仅一眼,便怔立当场。
许枫刚历战事,满身血迹,身姿挺拔,杀气逼人,扑面而来,竟令诸葛亮双腿发软。
「亮子。」
许枫翻身下马,步入衙署。
「大人可安好?」诸葛亮小心翼翼问道。原以为许枫只是临阵督军,可眼前景象,显然不止于此。
昔日饮酒时虽听闻许大人武艺超群,连赵云也心服口服,但未亲眼得见厮杀,终究难以尽信。
「无碍,吕布已亡。」
话音未落,忽觉一阵疾风袭来。
许枫本能出手,一把擒住来人拳头,顺势一拉,欲将其摔毙。
定睛一看,却是一名少女,英气逼人,容颜绝丽。他顿时卸力,左手迅疾探出,托住她前冲之势,以免跌倒。
噗——一声轻响。
掌中触感柔软,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