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南方的纽带(第1/2页)
雅加达,独立宫宴会厅。
水晶吊灯下,四十七面国旗并排悬挂。
这不是联合国大会,也不是西方主导的国际会议,而是“南方国家经济发展与合作峰会”的开幕式。
长桌旁坐着来自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代表。
有些穿着西装,有些披着传统长袍,有些戴着民族特色的头巾。
九黎总统龙怀安站在讲台中央,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动态世界地图,其中南方国家的区域被金色线条连接成网。
“尊敬的各位元首,各位代表,”龙怀安的声音响彻大厅。
“我们相聚在这里,不是因为相同的意识形态,不是因为共同的历史恩怨,而是基于一个简单而深刻的事实:”
“在全球经济版图中,我们这些南方国家长期处于边缘。”
“过去三十年,国际金融规则的制定,我们几乎没有发言权。”
“我们输出原材料,输入工业品。”
“我们承受价格波动,他们享受价值稳定。”
“我们借入高息贷款,他们赚取资本收益。”
台下,许多代表默默点头。
这是他们每天都在经历的困境。
“但今天,”龙怀安的声音变得有力,“我们有机会改变这个格局。”
屏幕切换到新的画面:一个以九黎为中心的辐射状网络图。
“我正式提议,建立南方经济共同体。”
“这不是军事联盟,也不是政治一体化组织,而是一个基于平等互利,务实合作的经济伙伴关系。”
他逐条阐述框架:
“第一,贸易结算去美元化,成员国之间实行本币互换协议,设立共同清算中心。”
“九黎的亚元,埃及的镑,巴西的雷亚尔……”
“我们可以直接用本国货币交易,减少汇率风险和手续费。”
台下响起低语。
这意味着摆脱美元霸权,对许多被美国金融政策反复收割的国家来说,诱惑巨大。
“第二,建立共同体内部低关税区。”
“工业品关税降至5%以下,农产品和原材料零关税。”
“我们彼此开放市场,让南方的货物在南方自由流动。”
“第三,成立南方发展银行,初始资本一千亿亚元,由九黎出资40%,其余成员国按经济规模认缴。”
“银行提供长期低息贷款,重点支持基础设施,能源,农业和人力资源开发。”
“第四,专业化分工与互补。”
龙怀安调出分工图。
非洲板块,以尼日利亚,南非,埃及,肯尼亚,乍得为核心。
重点发展矿产资源开采,诸如:石油,铀,钴,铂族金属。
热带经济作物种植园经济,种植可可,咖啡,橡胶等作物。
以及依托港口的初级加工业。
共同体将投资建设贯穿非洲的铁路网和输油管道。
拉丁美洲板块,以巴西,阿根廷,智利,墨西哥为核心。
发挥农业和畜牧业优势,种植大豆,玉米,养殖牛羊。
同时出口优势矿产资源,诸如铜,锂,铁矿等,以及部分轻工业。
共同体将帮助升级农业技术,建设冷链物流。
中东板块,以沙特,伊朗,阿联酋为核心。
保障能源稳定供应,共同体将投资炼化厂和石化产业,提升附加值。
而九黎:负责工业整合与升级。
承接各地区的原材料进行深加工,提供机械装备,电子产品,化工产品,医疗器械等工业制成品。
同时作为技术研发中心和金融服务枢纽。
“这意味着,”龙怀安总结,“每个国家做自己最擅长的,通过共同体网络获得自己最需要的。”
龙怀安继续说道,“全部使用成员国本币结算,享受内部关税优惠。”
“最终会让每个成员国的普通人都受益,肯尼亚的矿工有了更安全的运输工具,巴西农场主提高了产量,而九黎工人则因为订单充足而获得稳定工作。”
“但经济合作需要基础设施支撑。”
龙怀安切换画面。
“为此,九黎承诺:未来五年内,为每个愿意加入共同体的成员国,援建至少一座现代通信基站,铺设骨干光纤网络,并提供十万台平价轩辕计算机和一百万部女娲手机作为启动设备。”
屏幕上出现价格对比表:
美国IBMPC:3000美元
九黎轩辕-3计算机:399亚元(约合120美元)
美国摩托罗拉手机:3500美元
九黎女娲-2手机:299亚元(约合90美元)
价差触目惊心。
“我们不要成员国花宝贵的外汇,去买西方的高价产品。”
龙怀安加重语气。
“我们用共同体内部价格,提供质量相当,甚至更好的选择。”
“让非洲的学生能用上电脑,拉美的家庭能看上彩电,中东的青少年能玩到最新游戏机。”
“而这些消费,又会通过贸易循环,反哺各国的经济。”
他最后说:“有些朋友可能会担心:这是否意味着九黎要主导一切?”
“不,共同体将实行一国一票制,重大决策需三分之二多数通过。”
“九黎提供初始资金和技术,我们寻求的是共同繁荣。”
“因为只有当每个成员国都变得更好时,九黎才能真正安全。”
演讲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许多小国代表的眼中闪着光:他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必在美苏之间选边站,不必接受附带政治条件的援助,不必永远做原材料出口国。
当晚的闭门会议上,二十三个国家当场签署了《南方经济共同体框架协议》。
……
肯尼亚,内罗毕郊外。
十岁的基普乔格·瓦穆伊拉坐在新建的“希望小学”计算机教室里,小心翼翼地敲击键盘。
他面前的轩辕-3计算机是九黎援助的,预装了斯瓦希里语界面的教学软件。
“今天我们要学电子表格,”年轻的老师说,“假设你家里种咖啡,这是价格……”
基普乔格笨拙地输入数字。
他家确实有个小咖啡园,以前父亲总是被中间商压价,因为不知道国际市场价格。
但现在,学校计算机可以连接九黎援建的卫星基站,访问共同体内部的农产品交易平台。
上周,父亲通过平台直接把咖啡卖给了九黎的一家贸易公司,价格比本地收购商高了30%。
“老师说,学好计算机,以后可以去蒙巴萨港的物流中心工作。”
基普乔格对同桌说。
“那里在用九黎的仓颉系统管理货物,工资是种咖啡的三倍。”
而在蒙巴萨港,变化更加明显。
港口扩建工程由九黎工程队和本地工人共同完成,新安装的集装箱起重机来自九黎,控制系统基于轩辕计算机。
港区立着大屏幕,实时显示着到港船舶,货物吞吐量,以及共同体内部贸易数据。
“以前,我们主要出口咖啡,茶叶,剑麻,进口西方的二手服装和过期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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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经理约瑟夫指着屏幕。
“现在你看:出口清单上增加了铬矿,钴精矿,稀土原矿,这些都是九黎投资开采的。”
“进口清单上,有九黎产的化肥,农机,建材,还有这个——”
他走到货堆旁,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是包装精美的灵猴掌机。
“这东西在城里卖疯了。”
“孩子们喜欢,大人也买。”
更重要的是结算方式。
约瑟夫调出财务系统:“这条船从巴西运大豆来,在蒙巴萨卸一部分,再装上我们的铬矿去九黎。”
“全程用南方发展银行的信用证结算,货币自动换算,手续费只有以前美元结算的五分之一。”
他感慨:“钱留在了南方,而不是流向纽约或伦敦。”
……
巴西,圣保罗州农场。
卡洛斯·席尔瓦站在新交付的神农-2型联合收割机前,这机器产自九黎,但根据巴西大豆种植的特点做了改良。
更宽的收割台,更强的脱粒系统,还能直接连接星链进行精准农业作业。
“租金只相当于收成的5%,而且可以用大豆支付。”卡洛斯对邻居们说,“以前我们用美国约翰迪尔的机器,租金是8%,还必须付美元。”
收割机内置的计算机屏幕显示着实时数据:产量,水分,杂质率。
这些数据通过卫星自动上传到共同体农产品交易平台。
下午,卡洛斯就收到了九黎一家饲料厂的采购意向。
以比芝加哥期货交易所高2%的价格,收购他全年产量。
“他们怎么保证价格?”邻居问。
“合同里写了,”卡洛斯展示电脑上的南方贸易网站,“如果国际市场价格大跌,共同体有最低收购保护价。”
“如果大涨,我们还能分享超额利润的30%。”
“这叫风险共担。”
邻居们纷纷心动。
他们之前苦于跨国粮商的压价和不稳定收购,稍不留神,就有破产的风险,现在有了新选择。
而在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另一种变化在发生。
玛丽亚一家挤在铁皮屋里,但屋里多了一台14英寸的九黎产彩电和一台灵猴掌机。
彩电是玛丽亚在服装厂加班三个月买的,掌机是她儿子若昂数学竞赛获奖的奖品。
“以前我们只能看国营台,那些无聊的节目,”
玛丽亚一边熨衣服一边看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九黎制作的动画片《足球小将》。
这是为拉美市场特别定制的,葡萄牙语配音。
“现在有十几个频道,有电视剧,电影,儿童节目,大部分是九黎和墨西哥,阿根廷合拍的。”
若昂则沉迷于掌机里的教育游戏。
“这个游戏教你编程逻辑,”他对小伙伴说,“我完成了所有关卡,九黎的一个在线编程课程给我发了奖学金邀请。”
尽管生活依然艰苦,但这些廉价的电子产品和文化产品,让最底层的人也能触摸到一点现代化的滋味。
而这种滋味,会转化为对提供这些产品,的共同体的好感与依赖。
……
南方经济共同体第一届部长级会议在曼谷召开。
会议发布了第一份共同体经济报告,数据令人振奋:
内部贸易额比去年同期增长320%。
南方发展银行已批准贷款项目127个。
涵盖公路,港口,电站,农业灌溉等领域,创造就业岗位预估85万个。
九黎工业品在成员国的市场份额平均达到55%,在部分品类,如电子产品,小型农机超过90%。
共同体内部通信流量增长500%,九黎援建的基站,已覆盖成员国主要城市和交通干线。
但更重要的是政治影响。
会议闭幕声明中加入了这样一段:“南方经济共同体成员国注意到,国际金融体系的不公正性和单边制裁的滥用已严重损害发展中国家利益。”
“我们同意,当任何一个成员国遭受不公平的外部经济压力时,其他成员国有义务通过贸易调整,货币支持和必要时的集体反制,共同维护共同体利益。”
这相当于一个经济领域的集体安全承诺。
当美国试图用金融制裁打压伊朗时,共同体通过内部结算网络,为伊朗石油出口提供了替代渠道。
当欧洲对某些非洲国家设置贸易壁垒时,共同体提高了从这些国家的进口配额。
龙怀安在内部会议上说,“我们有市场,有资源,有十四亿人口的消费潜力。”
“当这些力量通过共同体整合起来时,任何一个国家想欺负我们中的一员,都要掂量代价。”
……
西贡战略评估中心。
龙怀安看着世界地图上已连成片的“南方共同体”区域。
从东南亚到南亚,从中东到非洲,再到拉丁美洲,金色的网络覆盖了世界大部分发展中地区。
“美国现在忙于和苏联太空竞赛,国内军队处于商业化转型。”
“苏联深陷阿富汗,经济濒临崩溃。”周海平汇报,“我们的窗口期至少还有三到五年。”
“共同体内部的矛盾呢?”龙怀安问。
“当然有。”周海平坦言,“巴西和阿根廷在农产品出口上有竞争。”
“南非和尼日利亚都想当非洲领头羊。”
“伊朗和沙特的历史恩怨仍在。”
“但共同体机制提供了一个谈判平台。”
“更重要的是,九黎作为最大市场和最终加工者,可以调节矛盾。”
“比如,我们可以多买些巴西大豆,同时多买些阿根廷的牛肉,让各方都满意。”
龙怀安点头:“关键是让每个国家都尝到甜头。”
“哪怕甜头不大,但只要持续不断,他们就会形成依赖。”
“共同体国家的人均GDP还很低,平均只有西方的八分之一。”
“但他们现在能用十分之一的价格,买到相当于西方中产阶级才能享受的电子产品和文化产品。”
“这种感知到的富足,比实际收入数字更重要。”
窗外,西贡的夜色繁华。
街道上,来自巴西的咖啡,南非的红酒,沙特的椰枣,在超市货架上琳琅满目。
电影院放映着九黎与墨西哥合拍的电影。
青少年手中的掌机里,游戏角色说着各种语言。
而在共同体网络的另一端,内罗毕的孩子在学编程,圣保罗的农民在网站上卖大豆,德黑兰的工程师在下载九黎的技术手册。
他们可能一辈子不会踏上九黎的土地,但他们的生活已经与这个遥远的国家紧密相连。
这就是龙怀安想要的世界:不是军事征服的帝国,而是经济共生的网络。
每个节点都自由,但都离不开中心。
每个国家都主权独立,但利益深度绑定。
当网络足够密,足够韧时,它本身就成为最强大的力量。
而九黎,就在这个新世界的十字路口,微笑着编织着连接一切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