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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无惨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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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舞辻无惨很烦躁,且沉思自己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他看着面前人一动不动的身躯,继国严胜就这样蜷缩着,他懒得看严胜的脸,也不知道现在他还有没有在哭。

    无惨没打算劝严胜跟他走,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严胜的衣襟凌乱着,露出白皙的锁骨,他冷冷看着面前这块雪白的锁骨,心里难得焦躁。

    继国严胜这人。

    他的痛苦若是那般单一便好了,可偏偏不是。

    这个倔强,别扭,永不回头,某些意义上绝情却又在某些时刻心软的可笑的人。

    他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在与继国缘一的纠葛中疗伤。

    可那不过是在腐烂的肉上撒上药,内部的骨血还在化脓感染,直到真正剥丝抽茧,切开那被强行愈合的皮肉,将底下的浓疮尽数弄个干净,否则一切皆是徒劳。

    他从未离开过这片爱恨灌聚的海,只是在海水中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挣扎,窒息再挣扎的循环。

    无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说说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自己难受了,然后呢?谁能理解你?”

    非要如此一次次的推拒,能得到什么?得到他人的质问和不解吗?

    得到他人质问你为什么好似一次次貌似和继国缘一和解了,下一次又陷入痛苦?你的徘徊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累不累?

    得到他人质问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因为一句爱而回头?

    得到他人嘲笑你别扭小心眼,义正言辞的质问你‘继国缘一都说爱你了,他都为你痛苦了,你还要怎样’吗?

    非要把自己搞成这幅狼狈的模样。

    分明只要专注的恨就好了,纯粹的厌恶就好了。

    可眼前这人又偏偏不舍得继国缘一难过,便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在撕裂中徘徊。

    所以此后就为了这么一个人,一次次的将眼泪掉在地上,将苦果咽回腹中。

    严胜沉默着,双眸盯着虚空一点,一动不动,好似没听见他的话语,他蜷缩着,将自己又缩回了还与半身连着脐带的遥远从前。

    一件事情翻来覆去的说,总会有人会问,你就这么放不下?非要如此计较?

    这世上比你可怜的的人,不多了去了?

    可生命中那个部分太疼了,太疼了。

    疼到他不得不一次次回去触碰,一次次在旧伤中辨认自己仍活着的证据。

    无惨很烦躁,严胜跟继国缘一闹成这样,但凡是在刚开始,他都欣喜若狂,他毫不犹豫的就会劝说严胜带他走。

    可现在,完了。

    继国缘一先前说的那些话,一次次的剖露真心真的没用吗?

    无惨冷笑,他看未必。

    继国严胜要想走,早走了。

    区区一群小崽子,他要真的疯了想走,早就杀了,就像他毫不犹豫的杀了前世那个产屋敷一样。

    正因如此,无惨才觉得烦躁!

    继国严胜真没察觉继国缘一的爱吗?前面那些一次次剖开心腹的对话,当真毫无痕迹吗?!

    严胜一次次的徘徊痛苦,可在先前无数次纠葛中,他外层的烂掉的皮肉被继国缘一,一点点刮掉了。

    继国严胜外壳腐烂的皮肉被继国缘一一层层褪下了,如今,将那颗千疮百孔,腐烂凌迟的血肉彻底裸露出来了。

    被人好好爱过的继国严胜,没了那么多腐烂累赘的继国严胜,即便现在成了这种状况,也根本不会带他走!

    无惨甚至胆战心惊的害怕继国严胜彻底崩溃,直接为了他那个胞弟所谓的天命,直接带着他去死!

    现在的继国严胜绝对干得出来!

    这人已经疯魔了!

    无惨这么多天睡不着一个好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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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战心惊的就怕继国严胜疯了不想活了,冲出去带他晒太阳啊!

    不行啊!

    虽说他早晚要死,可他也不想那么早死啊!

    无惨战战兢兢又心慌的要死,他必须要想办法才行,他必须得稳住严胜的心态,他不想那么早死。

    无惨简直要绝望了,简直造孽啊!

    可他毫无办法。

    无惨太清楚了,他说的再明白,就算把继国严胜骂一百个拐弯不带来回,他也根本不会听自己的。

    继国缘一和继国严胜两个人生来就是彼此的反面与倒影,血脉里流着相同的毒与蜜。

    从诞生起便不停歇的纠葛将他们的骨血经络死死缠在一起,长成了只容得下对方一人的畸形共生体。

    这片由他们共同呼吸排外的精神领域,他们唯一接纳的只有彼此。

    无惨急的都要长头发了。

    该死的!你们两个不在乎死活就抱在一起死远点啊!

    他想活啊!

    无惨气的踩着滚轮就冲到严胜的颈项前,伸出手戳了戳他。

    “严胜,别哭了,听到没,别哭了。”

    良久,传来沙哑的声音:“我没有。”

    呵呵。

    无惨冷笑,他连头都不抬都知道这话假的足以克死产屋敷了。

    他撇撇嘴,恨铁不成钢。

    “你起来,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无有动静。

    无惨:“爱躺躺着,等到继国缘一等会闯进来了你也继续躺着。”

    炭火的燃烧声噼啪作响,那道一直躺着的身影缓缓爬了起来,走到屏风之后。

    无惨瞥了一眼,见他在更换衣服,便转过了头。

    “你这人怎么就能这样呢?严胜?”鬼舞辻无惨隔着屏风问他。

    “让你杀了他,你舍不得,让你离开他,你估计现在被他哄两句又留下来了,断也断不干净,好也好不完全,非得让自己长痛?”

    无惨越想越气,越想越哆嗦。

    好端端的一觉醒来,突然间就要陷入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了,这搁谁谁不急。

    严胜将身上沾了褶皱狼狈的衣服脱去,换上干净的衣物,他沉默的听着无惨在外的喋喋不休。

    他收拾齐整,走出屏风之外时,无惨问他。

    “你打算怎么办?”

    别打算去死干什么都行。

    严胜俯下身,伸手将地上散落的棋子一枚枚拾回棋盒,就在无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了口。

    “不知道。”

    无惨一噎,烦躁的看着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这三个字就诉说了全部。

    不知道便不知道了,总比知道好。

    棋子被一枚枚捡回棋盒内,黑白分明,各归其位。

    无惨看着他动作,倏然冷笑了一声。

    “我看你根本没长大吧。”

    严胜回过头,蹙起了眉。

    无惨却没理他的不悦,只讥讽的对他笑。

    “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我变成鬼,后面又一直睡,哪怕装作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我看你也根本没长大。”

    无惨恨铁不成钢的骂他:“你那个脑袋能想出什么?”

    明明一直被困在小时候。

    无论拥有多强大的力量,内心深处总有一个七岁的小男孩,一被伤害,一旦痛苦,便用那个小小的脑袋思考,却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可以被抛弃。

    无惨想骂他。

    他想了想,还是没骂。

    只是问他:“继国严胜,你能不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