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新年(第1/2页)
大晦日是必须吃荞麦面的,而且这荞麦面跟以往的荞麦面不同,一碗并不大,只有一根长长的面条,必须不能咬断一口气吃掉才行,寓意着新的一年万事顺遂。
连严胜都吃了一碗,虽说鬼躯吞食人类食物有如吃垃圾,严胜还是十分艰难的张开了喉咙,将面一口气咽了下去。
缘一见兄长咽下荞麦面,便立刻捻了颗金平糖塞到兄长唇边,被舌尖灵巧的卷走。
四人吃完便热热闹闹的一起收拾了,坐在一起玩花札牌。
窗外的明月温柔的照亮天地间,微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一郎吹了口气,脸上的纸条簌簌作响,他看着对面呆不拉几整张脸连胳膊都贴满了纸条的胞弟。
又看向对面的两个先祖,咬牙切齿的磨了磨牙。
严胜面前的得分牌层层垒起,种类分明,完全靠他的计算赢的,有一郎默默认输。
但是叔祖是怎么回事!
完全没有动脑子不讲道理莫名其妙就一大堆牌然后就赢了!
远方的神社寺庙传来新年钟声,延绵不绝,响彻山野,月亮高悬于天。
时透双子见已过零点,便冲着两人告别,牵着手提着灯笼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严胜将地上的花札牌尽数分门别类的收好码齐,放回了盒子中。
他看了看天色,朝缘一开口:“你先去洗漱吧,也该就寝了。”
缘一闻言,耳尖莫名泛起红晕,用力点点头就朝屋外走去。
严胜静静听着,确保他走到浴室了,便溜到了厨房,拿了个小碗将剩余的荞麦面装了一根,旋即又又拿着放满了糖果的碟子,想了想,又拿了两瓶青柠味的波子汽水。
旋即他拎着大包小包鬼鬼祟祟的走到外间,打开了柜子。
里头的无惨在枕头上呼呼大睡,严胜喊了好几声,肉球才悠悠闲闲的张开眼睛,迷蒙的看着他。
“干嘛,严胜,又吵架了?”
“......没有。”
严胜将波子汽水放到笼子边上,又将堆满了糖果的碟子放在无惨一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
严胜眨眨眼:“新年快乐,无惨大人。”
无惨打了个哈欠,冲他慵懒招招手:“知道了,走吧。”
严胜将那碗小小的荞麦面递到他面前。
“无惨大人,请用,一口气吃完不能咬断,来年就会万事顺遂的。”
无惨:“......我是鬼啊?吃什么面啊?”
严胜正色道:“虽然难以下咽,但我也吃了,你也请用一些吧。”
无惨瞥了他一眼:“不吃,端走,我要睡了。”
严胜平静的看着他,没说话,将碗筷放在笼子边,才锁上了柜门。
等到他回到里屋时,却发现缘一已不知何时洗好了澡,只穿着里衣坐在地上,水汽在缘一未束的发间蒸腾。
缘一转过身看向严胜,单衣松垮,手里握着波子汽水,青柠的气味在空气中薄薄的散开。
严胜一愣:“你不是不喜欢喝这个味道吗?”
缘一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睫,喉结滚动,将那所有可能‘被分予外人’的汽水全数收归于己。
缘一放下喝完的玻璃瓶,闷闷开口。
“现在我喜欢喝了,兄长大人可以不给鬼舞辻无惨么?”
严胜一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轻咳一声,走到缘一身前,看着他未干的头发,试图扯开话题:“怎么没把头发弄干。”
缘一仰望着他,旋即手臂环上严胜的腰身,脸颊贴在兄长的小腹上,轻轻蹭了蹭。
“兄长......”
缘一委委屈屈:“你以后不要理会鬼舞辻无惨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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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胜眨眨眼:“我没...没怎么理会吧...”
他看着缘一盯着他一眨不眨的赫眸,话语有些卡壳。
严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解开缘一的手臂,转过身去拿一旁的布巾,准备帮缘一将头发擦干。
手臂被扯开,怀中人离去。
缘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旋即缓缓抬头,看着兄长的背影,眼睫垂落阴翳,神情看不真切。
严胜一转身,就看见缘一正眼巴巴的望着他,乖巧的不得了,好似又蒙上一层薄薄的委屈。
他顿了顿,心头莫名一软,生出些说不清的愧疚,走了过去。
缘一顺势再度揽上他的腰腹,依恋的蹭了蹭。
严胜抓着他的发尾在干燥的布巾中揉搓,听见一道声音轻轻的响起。
“兄长。”
“嗯。”
“真的不行吗?”
严胜一愣,低下了头。
他的胞弟抬着眸看他,可怜可爱,话语又小心又柔软,带着恳求。
“兄长,您对缘一的好,可以不要分给别人吗?”
这般小心翼翼委屈的话语,像小熊般憨态又可怜,却偏偏声音沉沉,沙哑又带着磁性。
缘一的手臂紧紧箍着腰肢,脸颊在兄长小腹上眷恋的轻蹭,赫眸一错不错的望着严胜。
......兄长不能,只看着缘一吗。
明明缘一,永远只会看着兄长。
缘一有点委屈的想,旋即揽住腰的手再度锁紧。
众生是流动的色块,声音是掠过耳畔的风。
严胜是缘一的入世与着相,他的七情六欲尽数皆系在严胜身上。
他沉默又寡言,对他人提不起什么情绪。
鬼杀队的人对他提起兄长,他便仔细回答,恶鬼伤害人类,他便斩杀恶鬼。
世间所有生灵,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鬼,亦或是花草还是动物,在他眼中并无区别。
在继国缘一眼中,鬼舞辻无惨并不是一个值得他仇恨的对手,它不配,鬼舞辻无惨从未入过缘一正眼。
而这坨污秽的碎肉,上一世居然敢胆大包天的引诱兄长,在缘一眼中,它是一个试图沾染兄长,一个需要被清除的肮脏污秽。
缘一的世界边缘竖起了高耸入云望不到尽头的铁壁。
而他站在铁壁边,允许万物在墙外生灭,却握着刀,禁止所有人踏入这个世界,因为里面藏着他的兄长。
缘一是淡漠世间万物的存在,也是一个很简单的笨小孩。
他只想要整个世界,只有他和兄长,永不分离。
严胜听着缘一的话一愣,旋即垂眸,眯着眼看着身下人。
“是吗?”
缘一嗯嗯两声,他抬起头,赫眸几乎直摄他的心魄。
“我很不安,兄长大人。”
严胜垂眸,唇间咀嚼着这两字:“不安?”
指尖悄悄的攀附进他的指缝间,同他十指相扣。
缘一抓着他的手蹭了蹭脸颊,直勾勾的盯着他,日月花札在垂落的发丝边轻轻晃动。
“可以请您答应缘一吗?”
远处山野的钟声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的在天地间响彻。
严胜看着在自己掌心轻蹭的神之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何曾有不答应你的时候。”
缘一蓦的笑了,向来甚少表情的面容此刻绽开笑容,煌煌如炎,代表着第一百零八声的钟声响彻,新的一年彻底来临。
他弯起眉眼,甜蜜的开了口。
“您真疼爱缘一,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