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刀身(第1/2页)
太阳初升,冬雪消融,春意在新年第一日缓缓复苏。
严胜缓缓睁开眼,眼前从模糊到清晰,他呆了一瞬,转过了头。
身旁人紧紧箍着他的腰肢,头埋在他的颈窝间,斑纹灼灼,那张俊美烈烈的面容安静的闭眼睡着。
严胜见他还在睡,便没再动。
他转过脸,静静听着窗外鸟啼,微风吹过风铃,和身旁近在咫尺拂过他耳畔的平稳呼吸声。
他什么都没在想,千年后,终偷得浮生半日闲。
斩鬼训练不可耽误,鬼杀队成员们渡过新年后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总部,继续开始训练接任务。
临出门前,严胜去了外间,打开柜子时,无惨依旧在呼呼大睡。
那碗放在笼边的荞麦面已经空了。
严胜笑了一下,把无惨翻身掀下来的丝绸往上拉了拉,随即端着碗将柜子重新锁好。
训练场的众人早已在开始热身训练,严胜和缘一对众人的训练越发严苛,缘一不甚会讲理论,便由严胜为众人讲解关于通透与赫刀,但武道之巅终究非言语或训练才能感悟,得由己身自行感悟才行。
锻炼空隙,产屋敷让人准备了热梅酒,酒意甚少多加姜片与肉桂,一口下去浑身都暖了。
缘一接过兄长的碗,贴着痕迹印上,将几乎没少掉的热梅酒一饮而尽,烧出胸前一片灼热。
无一郎小口小口喝着热梅酒,脸上红彤彤,见他这样,有一郎便让他老老实实喝大麦茶。
“都没酒意,你怎么还能晕。”
无一郎呆呆:“我没喝过酒啊。”
祢豆子喝着甜滋滋的热梅酒,被辣的龇牙咧嘴,炭治郎接过她的碗,看着不远处的继国兄弟,感叹道。
“缘一先生和严胜先生这么要好可太好了。”
善逸有些无语:“他俩不是一直这样吗?”
炭治郎摇了摇头。
从前的缘一先生虽也跟在严胜先生的身边,但总感觉跟如今是不一样的,像是两颗心彻底贴在了一起。
缘一放下酒碗,黏黏糊糊的凑到兄长身边,他倏然想到什么,蓦的亮晶晶的看着严胜。
“兄长,您还没看过我的刀呢,可要看看?”
严胜闻言,回过了头。
当初缘一便跟他说过,他请村长为刀上刻了纹样,后来事情诸多,那把刀便也一直未曾出鞘。
缘一解下佩刀,双手平举刀身,横陈两人之间,指尖抚过朴素刀鞘,而后稳稳握住刀柄。
刀身,一寸寸出鞘。
太阳高悬于空,日光斜照,落在缓缓显露的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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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被日光一照,凛凛生光,严胜眼睛不由的眯了一瞬,旋即一怔。
一轮纤如银钩的残月映于上方,随着刀身出鞘,光华继续生长,各个形态的月亮在刀身裸露时缓缓现身,自残月到新月,月相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在那刀身的中央,一轮满月赫然映于刀身中央,圆满无缺,辉光湛然,为满月,似烈阳。
缘一望向严胜,日光落在他眸中,也映着这人间月,他骤然用力握住刀柄,刹那间炽烈光辉骤然自刀刃上爆发。
日之呼吸的灼热真髓化为实质的光焰,赫刀灼灼,刀身上循环流转的月之纹路在滔天日光中,竟丝毫不曾被掩盖或吞噬。
赫刀愈烈,月纹便愈显澄明,日月同天,光镜相照。
严胜怔怔看着,一时失语。
缘一凑到他身边,亮晶晶的看着兄长。
“兄长,如何?”
严胜看着他,沉默一瞬,竟是不知该怎么说,半晌,干巴巴道。
“村长......手艺不错。”
缘一睁大了眼:“兄长......”
缘一不服,手腕一翻,将刀身调转:“您看这边。”
刀身另一侧,日光流淌而过,没有鬼杀队众柱惯常铭刻的‘恶鬼滅殺’,反而是另四个字,被深深镌刻在冷铁中。
——继国严胜。
严胜盯着这四个字,彻底沉默了。
一阵风恰好卷过,吹得林梢哗哗作响,几只鎹鸦嘎嘎叫着飞过天空。
严胜瞧着缘一亮晶晶的眼睛,头疼的抚了抚额。
村长究竟是怎么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
他都不敢去想,村长听见这个要求时的表情,严胜的脚趾都因尴尬而不自觉的蜷起。
他的胞弟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严胜十分疑惑。
可在这片荒唐的尴尬之下,心口却像是被轻轻点了一下,将冰冷的身躯温的热乎乎的。
他抬起眼,看向眼巴巴看着他的缘一,那双赫眸亮的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忐忑,像叼来珍宝又怕不被喜欢的小兽。
严胜叹了口气,摸了摸缘一的头发:“刻这个做什么?”
缘一顺势黏糊糊的凑到他身边,轻嗅兄长的气息。
“因为想到兄长了。”他答的理所当然:“就刻了。”
严胜无奈的将刀入鞘,缘一坐在兄长身边,悄悄在衣袖下勾住了兄长的小拇指。
世间真理万万千,唯继国严胜四字,需以我血,我刃,我生,我死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