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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

    余光。

    一阵令人心悸的碰撞声传来,庄宓抬起头,看见八宝提盒歪倒在桌案上,那碗红参鸡汤也跟着倾倒,汤水飞快泄出,很快就将桌案上摆着的奏疏文纸都洇湿了。

    “孤不想看见你。”

    “出去。”

    庄宓拿出手绢,正想着补救一番,听到这阵寒意透彻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她走了。

    那张鹅黄色的手绢像一团云,轻飘飘地落在了他脚边。

    朱聿抬起眼,看着她转身就走,毫不犹豫。仿佛被她落在身后的,都是她抛下不要的东西。

    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砸响,伴随着瓷器彻底破裂的清脆响声,吓得人心里一紧。

    庄宓步伐未停。

    殿外正在交谈的人动作却是一顿。

    老内官有些为难地看向面前神采飞扬的英气女郎:“晋王殿下,不是奴不为您通报,陛下和贵妃独处,不喜有人打扰。”

    朱危月挑起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真的纳了南朝女?还青天白日的就厮混上了?”

    老内官保持微笑。

    那副微妙的神态没能持续多久,他们就听到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朱危月挑眉,白日宣……都不说了,怎么还玩得这样激烈。

    玩味的心思才起,朱危月就见殿门被人从内打开,一个华容婀娜的女郎走了出来。

    长得挺漂亮,就是脸有些白,眉也皱着。

    哎呀呀,玩得过火了吧。

    朱危月下意识朝她的方向挪了一步,当人险些摔倒时挑了挑眉,顺手扶了一把。

    老内官正为刚刚那阵动静心惊,见状更暗道不好,陛下又发病了?控制不住自个儿伤了贵妃?

    玉荷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朱危月怀里把庄宓扶了出来,低声和她介绍:“娘娘,这位是晋王殿下。”

    庄宓原本有些浑沌的神思忽地一明。

    她知道这个人。

    晋王朱危月。

    北国,乃至天下林立的王朝政权中唯一一位女性王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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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庄宓站直了,认真向她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声音也很好听。

    朱危月怜香惜玉地摆了摆手:“小事。”

    紫宸殿外不是个交谈的好地方,朱危月看出她的不对劲,神色微顿,觉得自己刚刚怕是想歪了。

    一场意外的交谈匆匆结束。

    玉荷她们陪着庄宓回去了,老内官朝着殿内望了一眼:“殿下,您里边儿请吧。”

    朱危月翻了个白眼,朱聿此时心情想必不甚美妙,她吃饱了撑得往火药桶子面前凑?

    她转身就走。

    老内官站在殿外,踌躇不前,一股不祥的预感盘旋在他心头。

    他这会儿觉得小太子应当要迟来一会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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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荷看出庄宓神色有些不对劲,联想到今日在紫宸殿外听到的那阵动静,心里更是慌乱。

    等到看见庄宓腰间那片可怖的青紫时,玉荷满心的忧虑都化作了心疼。

    陛下真是的,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对贵妃动手啊!w?a?n?g?阯?F?a?布?页?í????????ε?n???????????????????

    玉荷她们都为庄宓鸣不平,朱聿连着几日没有回温室殿,她们也乐得轻松,一门心思哄庄宓展颜。

    今日雪停得早,天晴云淡,庄宓一鼓作气续完了停滞了一段时日的琴谱,玉荷她们在一旁看得心痒痒,但又不敢在温室殿听贵妃弹琴奏乐。

    虽然陛下与贵妃尚未和好,但万一呢?

    她们怀疑陛下甚至连他自己发出的呼吸声都感觉厌烦,自然不敢在温室殿听庄宓抚琴。

    看着面露难色又难掩期待之色的宫人们,庄宓带着她们来到先前那处正对着梅林的八角亭,没让玉荷她们动手,她一路抱着那把从金陵带来的焦尾琴,琴身颇有些分量,庄宓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累,面若桃花,眸光盈然。

    歌舞、书画、女红、厨艺,乃至床帏秘法……她被要求精通的东西有许多,但只有琴律这一样是她真心喜欢的。

    看着贵妃端坐在琴前,凝眉闭目,纤纤细指一拨,琴音泠泠,清越悠远,宫人们连呼吸声都放轻了,那阵从容宛转的琴音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摒弃了嘈杂的心绪,只一心一意沉醉在越发疏越的琴音之中。

    是以当同样被那阵琴音吸引而来的朱聿和朱危月来到亭外时,众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朱危月立在石阶下,微微仰头,眯眼看向那道柔美似皎月的侧颜,瞥了朱聿一眼:“能做掌上舞,能抚北国琴,看来传言不虚……不过你听得懂吗?”

    朱聿不语,和煦的天光落在那张俊美张扬的脸庞上,落下阴沉沉的深邃阴影,他对朱危月的挤兑恍然不觉,视线直直落在庄宓身上,又听朱危月继续道:“看你这幅姿态,人家平时没少弹琴哄你开心吧?陛下可真有福气。”

    朱聿下颌微抬,做出‘这还用说’的理所当然之态。

    耳廓被那阵皎然寒月般的琴音一刮,朱聿并没能像那群宫人一样感到平和宁静,反倒像是一阵火油迎头浇下,烧得他口舌发燥。

    他几日没去见她,呵,她倒是好雅兴。

    朱聿心里不痛快,于是他也要人陪着他不痛快。

    他瞥了一眼朱危月,淡淡道:“噢,那人的忌日又要到了吧?届时孤多派几个善音律的美男子陪着王姑前去给他扫墓祭拜,他九泉之下得知王姑多年以来还记挂着他,定然高兴。”

    朱聿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贴心之语,没管朱危月骤然变臭的脸色,拾级而上,玉荷率先发现不对,连忙上前提醒。

    有些时日没有碰琴了,今日难得来了状态,庄宓弹得入神,玉荷焦急的轻声提醒并没能惊醒她,直至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落在她肩上,庄宓后腰倏地一酥,那道仿佛能够荡涤人心的泠泠琴音才戛然而止。

    “……陛下?”

    朱聿看着她微蹙的眉尖,站着没动,那只落在她肩头的手却缓缓下滑,掌住了她的腰。

    她腰间的淤青淡了许多,但被他这么一碰,庄宓还是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握着她腰肢的那股力道倏然加剧。

    庄宓眉间褶皱微深,怀疑是不是她刚刚弹琴吵到他了,新仇旧恨一起,他发作起来恨不得掐死她。

    朱危月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看着朱聿紧紧把人揽在身边,恨不得半分缝隙都不见的样子,冷哼一声:“陛下不为我引见一番?”

    庄宓视线转向她。

    她肤色微深,细眉长眼,朱红嘴唇仿若天生带笑。并没有像时下贵妇人一般打扮,也没有刻意做男子打扮,一身窄袖胡服,英姿飒爽,乌黑浓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