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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细温软的手轻轻伸进了他氅衣之下。

    朱聿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暗光。她终于忍不住了,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他?

    那只柔曼的手顺着劲瘦紧实的腰线一路往下。

    朱聿垂下眼,看着她眼睫乱颤,脸颊红得发烫。

    他嗤了一声,现在知道羞耻了,手上动作倒是一点儿都也没停。

    一阵陌生而尖锐的痛意传来,朱聿面色微僵,脑中的绮思戛然而止。

    庄宓发泄完怒火之后才有些后怕,借着氅衣遮挡,她飞快缩回手,迎上朱聿比先前阴沉了许多的视线,怯怯地露出一个笑。

    她还敢笑?

    朱聿面沉如水。

    他的臀还在隐隐作痛。

    “等孤回去与你好、好算账。”

    见朱聿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走了,一张脸黑沉沉的,衣角掀起的罡风几乎要化作锋锐剑光,把周围的人都砍得七零八碎,众人心中一紧,不知道他们的陛下为何又突然犯病。

    “殿下,这本琴谱是从前教妾琴乐的老师所赠,到妾手中也已有五六年的光景了。”庄宓没有关注那道怒气冲冲的背影,对着朱危月温声道,“殿下若感兴趣,妾改日抄录一份琴谱着人送去府上。”

    朱危月看向她。

    旁人遇上这样的情况,早骇得手脚发软,忙不迭开始思考往哪块儿石头上碰死来得利落,她却还有心思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朱危月心里对她又多了几分好奇,接着追问:“你那位老师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还健在?”

    问到最后,她声音微颤,向来洒脱的人脸上竟然露出凝重之色。

    庄宓点头,一一说了,朱危月反复咀嚼着‘燕追夫人’这个名字,听着庄宓说着她那位永远隐在帘后,不喜有人接近,连教她学琴也是如此的奇葩做派,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张冷艳雪白的青年脸庞。

    孀居在家、长发委地、性情孤傲、一手好琴艺……

    看着莫名大笑起来的朱危月,庄宓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氅衣。

    奇怪,突然有些冷。

    ……

    朱危月兴冲冲地走了,亭中又只剩下庄宓几人。

    庄宓转头看着玉荷等人俱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微微笑了笑:“回去了。”

    玉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庄宓,见她表情平和,不见有忧愁之色,想劝几句,眼前霎时又浮现出先前陛下为难贵妃的样子,话浮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陛下要和贵妃算什么账?从前陛下没有与人算账的喜好啊,都是直接杀了了事。

    回了温室殿,庄宓一切如常,直至临到就寝时,仍不见朱聿,她也没说什么,吩咐玉荷她们多留几盏灯之后就睡下了。

    第二日醒来,她下意识伸手往枕边探去,触手一片冰凉。

    “陛下昨夜没有回来吗?”

    见玉荷摇头,庄宓轻轻噢了一声。

    那句‘等孤回去再与你好好算账’仿佛是他随口许下的,又带着恶意的咒语,像是被雨雾积得沉甸甸的乌云悬在温室殿众人头上。

    偏偏朱聿人未至,但他这几日干的好事却如一道疾风刮过每个人的耳畔,吹得人通体发凉。

    一行前来刺杀他的死士不幸被反杀,朱聿命人用银针封住他们的血脉关窍,吊在城墙下,不断让人从他们头顶淋下会使皮肤发痒的膏药。药效发作,死士身上奇痒难耐,但只要稍稍一动,埋入关窍的银针就会刺得更深,带来剧烈的疼痛。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可谓十分凄惨。

    听着这则消息之后,玉荷她们侍奉时愈发小心,生怕下一瞬朱聿就闯了进来。

    因此当老内官笑呵呵地进殿来时,玉荷下意识挡在了庄宓前面,肩颈紧绷,生怕从他嘴里听到诸如‘废黜名位’、‘拖出去’之类的话。

    老内官自然不会那么做,他特地赶过来,可是为了告诉庄宓一个好消息。

    “陛下回宫了?”

    庄宓描花的动作一顿,那双澄明柔软的眼眸看向他,绕是老内官早已心无旁念,满心满脑都是冰雪可爱下任明君的小太子,也被这样明珠生晕的美貌惊得失神一瞬,紧接着反应过来,又连忙点头:“是,陛下如今就在紫宸殿,贵妃可要前去陪伴陛下?”

    玉荷眉心微动。那可不就是羊入虎口么?

    庄宓点了点头:“我炖些甜汤送去给陛下尝尝。”

    老内官十分欣慰。

    只是甜汤才刚刚煮好,就有内侍来报信:“陛下出宫去了。”

    众人脸上齐齐流露出似遗憾又似松了口气的复杂之色。

    老内官皱眉,他看过老黄历,又问过太史监的人,今日期程极好,男女在此日交。欢孕育的孩子必定天生不凡。没成想陛下那边儿出了岔子……

    老内官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转眼看向庄宓,不落忍道:“贵妃莫要伤心,您的心意,老奴会在陛下面前提起的。”

    庄宓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甜汤,微笑着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让大家一块儿分食了去,却听得有人通传,说是晋王殿下来了。

    朱危月进来之后才一屁股坐下,手里就被塞了碗甜汤。

    她低头一看,碗里堆得满满的,红山楂、芝麻汤圆,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东西。

    应该是她从南朝带来的。

    一想起南朝,朱危月忍不住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率军踏平南朝每一寸疆域,让她的死鬼未婚夫再没有藏身之处,只能委身于她。

    “外面天冷,殿下喝一碗甜汤暖暖身子吧。”

    美人笑靥如花,手里的甜汤氤氲着香浓甜蜜,朱危月满心的火气忽地一松。

    朱危月舀了一勺,裹满汤汁的芝麻汤圆入口,香甜迅速涌遍口腔,入喉温润,一路上积累的寒意很快被这阵馥郁黏糯的暖意缓缓冲散。

    庄宓熬的甜汤分量并不多,玉荷她们各自得了一小碗。老内官人老了,口腹之欲不强,但他不忍贵妃失落,也拿了一碗,说是回紫宸殿再吃。

    没成想回了紫宸殿,内侍口中早已出宫去也的朱聿却好端端地坐在那儿,今日风雪漫天,殿内光线略有些昏暗,朱聿没有让人点灯,一个人静静坐在罗汉床上,深邃俊美的脸庞陷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一双眼亮得吓人。

    老内官提着食盒的动作一顿。

    “什么玩意儿?”一股子甜腻味道。

    老内官如实说了,他还记挂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撺掇他赶快召贵妃前来侍奉。

    朱聿没吭声,几口把那碗山楂汤圆吃了个干净,对上老内官殷切的视线,嫌弃道:“怎么这么甜?”

    老内官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打圆场道:“呵呵,兴许是贵妃一想到陛下,心里就发甜,下手没轻没重的……”

    朱聿嗤了一声,像是并不买账。

    “带她来见孤。”

    见他终于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