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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

    地说出这番话,是为了向他求子?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庄宓维持着俯首行礼的姿势,还好她常年习舞,南后她们为她寻来的师傅很是严苛,再难熬的时刻也过去了,这点儿时长尚且不算辛苦。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托起她的腰肢时,庄宓身上一软,酸胀感来得汹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度落进那个冷硬怀抱。

    “陛下?”他抱得有些紧,庄宓动弹不得,又看不清他此时神情,心下有些惴惴,轻声叫他。

    是信还是不信,好歹给个说法啊。

    朱聿听她出声催促,冷哼一声,下巴枕在她盈着暗香的发间,双眸轻阖:“……视你今后表现,再议。”

    他朱聿还不至于要靠孩子来拴住她的心。

    他的语气隐隐有些奇怪,透着一股莫名的得意之色,庄宓不明所以,但思忖着他话里的意思,应当是……信了有五六分吧?

    压抑了许久的心中巨石终于被挪开些许。

    庄宓嘴角上翘,双手有些艰难地伸出去,朱聿身形微顿,任由她轻轻环住了自己。

    “多谢陛下。”

    朱聿低下眼眸,她笑靥如花,明媚绚烂的笑意在她柔美眉眼间绽开,犹如满树海棠争先盛放,尽态极妍。

    笑得这样开心……他可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这么想着,朱聿双手收紧,低头吻上了那张还含着笑意的柔软唇瓣。

    ……

    回程路上,没了需要时刻监心看护的和亲郡主,郑潼领着人几乎是披星戴月地赶路,几个礼部官员吃不住,找到郑潼,期期艾艾地说了一通,郑潼虽瞧不上他们那副迂腐无能的文官做派,但谁让其中一位官员家中夫人的胞姐是如今南帝身边最得宠的昭仪娘娘,他只得憋着气,号令队伍在不远处的一处馆驿暂歇一夜,补给干粮。

    此处馆驿地界颇宽,金薇和雪容跟着那些宫人一块儿被分配去了一楼的屋舍,二人同住一间,倒也方便。

    雪容见金薇心情低落,劝了一会儿,见她还是那副模样,叹了口气,端着木盆出去打水,金薇没在意,托着腮想着遥在北国的庄宓。

    直到听到那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响起,金薇诧异地起身,却被金薇带回来的那个消息惊得头脑空白。

    庄惊祺,郡主的同胞弟弟,在两军交战时不幸被俘。

    雪容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满脸忧愁:“这可如何是好……”

    别人不知道,她们亲自在北宫走过一遭的还不清楚么?劳什子宠妃,郡主举步维艰,偏偏小公子还要来扯她的后腿!

    “那样的草包,做甚上阵杀敌,真是……”雪容低声咒骂了一阵,见金薇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又去扯她的手,“你说,郡主会不会为小公子求情?”

    求与不求,郡主都落不着好。

    金薇唇瓣颤动,她想要尖叫怒骂,想要大声告诉郡主她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但她憋红了脸,只发出几道微不可闻的气音。

    雪容忧愁过后,下意识摸了摸被她缝在棉衣夹层里的身契。郡主还了她们自由身,等到了金陵,她不用再回庄家为奴为婢。

    金薇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睫倏地颤了颤,沉默着端起被她丢在地上的木盆,打了热水回来,两人默默无言,各自安歇。

    月上中天,一道瘦弱身影迈着蹒跚步伐,冒着漫天风雪,慢慢消失在夜色深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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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煮鱼哥:呵,我还不至于靠孩子来拴住她的心

    后来的煮鱼哥:端端,开门,呆地

    [让我康康]好苹来营养液来小天使们快快来(做法中

    第17章

    兴许是那日说开了,朱聿近来正常许多,没有再执着于坐实她意图亡国灭种的事,但旁的……诸如亲吻、拥抱,次数却是只增不减。

    庄宓坐在菱花镜前,拿着一把白玉篦慢慢梳着乌蓬蓬的头发,雪白皓腕在乌润发间时隐时现,说不出的活色生香。

    玉梅年纪轻些,侍奉的主子又是个温和好性儿的,渐渐胆子也大了些,一边替庄宓整理妆台,一边羡慕道:“贵妃的头发养得真好,又黑又密,跟缎子似的。”难怪陛下喜欢。

    后半句玉梅没敢说出来,她们已经养成习惯了,一旦陛下出现,她们这些伺候的人都得退到殿外,不能扰了陛下与贵妃独处。

    但时间长了,玉梅也撞见过几次。有一回她见着向来狂戾暴虐的陛下将贵妃整个儿揽入怀中,那双不知沾过多少血腥的手轻轻抚弄着那头如云乌发,动作里竟然透露出几分温柔。

    玉梅看得一时忘神,要不是玉荷拉她一把……

    后怕之余,玉梅后来私下里想起,却还忍不住脸红心跳。

    玉荷看出庄宓有些心不在焉,轻轻拍了拍玉梅,示意她别多话。

    菱花镜旁的香几上供着一瓶水仙,地龙烧得暖香融融,有几缕芬芳顽皮地擦过鼻尖,庄宓从昨夜的绮思中回过神来,面颊微烫,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她们刚刚说了什么。

    “娘娘,晋王殿下求见。”

    一句通传打破了方才的说笑声,玉荷她们见到来人,视线又落到她拎着的那两坛分量颇重的酒瓮上,很有些后怕。

    可不敢再让贵妃饮酒了!

    朱危月生来大力,一个眼神呵退想要上前帮她的宫人,轻轻松松地将那两坛酒放在了罗汉床上摆着的小几上,一边环视着殿内添了许多的布置摆设,书架、琴桌、屏风……和从前那个冷冰冰、空荡荡的温室殿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

    注意到玉荷她们的眼神实在微妙,朱危月挑眉:“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还能把你们家贵妃吃了不成?”

    玉荷等人连忙跪下,口呼不敢。

    “殿下莫要戏弄她们了。”

    朱危月笑呵呵地拉过她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转:“那日是我不好!一个高兴喝多了,连累得你孤零零一个人被陛下捉回宫去……没受什么委屈吧?”

    庄宓微愣,她嘴上说着高兴,但那声压抑着许多情绪的‘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听琴’这两日莫名总回荡在庄宓耳畔。

    “陛下没有让妾受委屈。”

    看着她温软的笑靥,朱危月莫名有些牙酸。

    她拍了拍那两坛酒瓮:“这酒是我的珍藏,你收下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罪了。”顿了顿,朱危月又叮嘱道,“别以为酒量不好,往后少碰酒就行了。我那侄儿混账起来,用这事儿来拿捏你,届时你稀里糊涂被人拆吃得骨头都不剩了都不知道。”

    朱危月这话很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庄宓点了点头,温声应好。

    看着她毫不设防的样子,朱危月暗暗咬牙,只觉得隋行川那个白面狐狸太没良心,好歹师徒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