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贵妃难为 > 分卷阅读26

分卷阅读26

    也不说多教教她。

    再看庄宓,朱危月顿时生出几分慈爱之心。

    师母也算半个娘。

    朱危月说起再过两日就是北国一年一度的灯会,又主动表示要带着她一块儿出宫赏灯,庄宓当然高兴,只是脑海中朱聿那张阴沉沉的脸一经浮现,立刻就压下了千万盏花灯发出的融融暖光。

    见她踌躇,朱危月有什么不明白的,挥了挥手:“我正好得去找他一趟,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就是。”

    ·

    朱聿听到通传的声音,眼也不抬:“让她进来。”

    朱危月开门见山:“我得离开一趟,时间……估摸不好,怎么着也得几个月。”

    朱聿颔首:“可。”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也没有追问缘由。看来他今日心情不错。

    朱危月趁机顺杆爬,转而提起要带庄宓出宫赏灯的事。

    朱聿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拒绝得十分干脆:“不行。”

    他知道朱危月的德行,焉知她会不会带上王府后院那些个小白脸同行,又或是兴致上来了当街调戏民男。

    朱聿漠然地想,弹劾晋王荒淫的奏疏他见得多了,不想再收到让他约束贵妃的谏言。

    见他一副独断独行的专横模样,朱危月皱眉,正要争论,却见禁卫进殿,呈上了一封密奏。

    “南朝与东狄作战,败了。”朱危月是领军作战的将才,这种事没必要瞒着她,朱聿翻了翻密奏,视眼眸微眯,“……庄惊祺被俘。”

    “庄惊祺?”这个姓氏让朱危月生出几分兴趣,随口道,“难不成是贵妃本家的人?”

    朱聿收回视线,将奏疏随意丢到一旁,嗯了一声。

    朱危月上前拿起那本奏疏看了看,乐了:“还不是一般的亲戚,是你亲亲的小舅子呢。”

    朱聿懒得搭理她。

    朱危月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什么,灵机一动,主动请命率军出征,灭了东狄,顺带夺回他亲亲的小舅子。

    若是真的交战,如今的东狄不过是北国的囊中之物,也就南朝兵孬将歪的膏腴之地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朱聿挑眉:“孤记得你先前还在告假。”

    “呔,我的事有什么要紧,一切以北国利益为重。”朱危月义正词严。

    庄宓告诉过她,教导她琴艺的那位燕追夫人深居简出,三年前就告病回了老家,倾慕他琴艺,想请他出山教导自家女郎的人家不知凡几,却都难以寻到她的踪迹。

    即便朱危月自个儿潜入北国,终究人生地疏,少不得要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他。但若她灭了东狄,救下庄惊祺,进了南朝之后,凭借那样的关系,想要他的下落,岂非手到擒来?

    听她这么说,朱聿无可无不可地颔首:“可,由你安排。”

    朱危月得了允准,却没急着走,朱聿抬了抬眉:“还不走?”

    “这事儿你不打算告诉贵妃?”

    朱聿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她没必要知道这些。”说完,他又招来福佑,命令他之后监心着南朝送来的信件物什,若是有,都先送来给他过一遍。

    福佑连忙应是。

    朱危月看着他桀骜的侧脸,暗暗冷笑。

    等着日后跌个大的。疼不死他。

    ……

    庄宓醒来时,发现眼前的帐子在微微地晃。

    “醒了?”

    她懵然之余,听到朱聿的声音,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却被他连被子带人一块儿搂到了怀里。

    怀里沉甸甸的,盈着芳馨的暖意,朱聿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渐渐松缓,有滞后的痛意传来。

    “陛下,这是……”

    庄宓有些糊涂,昨夜她和朱聿说了想和朱危月一块儿出宫逛灯会的事,当时朱聿没什么反应,她以为他这就是不许的意思,还有些失落,晚上睡下也没和他说话,谁曾想一醒来却发现人已经在马车上了。

    难道……

    朱聿伸手摩挲着她睡得发暖的面颊,察觉到她眼里不自觉盈起的欢喜与期待,嗯了一声:“孤带你去温泉行宫小住几日。”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霎时暗淡下去。

    见她这幅沉默又不满的样子,朱聿莫名道:“泡汤泉不比逛劳什子灯会来得有趣?街头巷尾挤满了人,若是出事了,人头像是灯笼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他说得平淡,偏偏话里的内容又瘆人得紧,透出一股阴恻恻的凉意,庄宓不由得紧了紧身上裹着的被子,忍无可忍道:“别说了!”

    声调有些高,一下子就压住了朱聿那点儿故作幽深的腔调。

    朱聿眯眼;“你说什么?”

    庄宓默默把脸埋进他被被子捂出几分暖意的怀抱里,无声叹气,陛下讲故事的功力真是太差了。

    ……

    兴许是庄宓满脸扫兴的样子伤到了陛下那颗高傲的心,到了温泉行宫之后,他人就不见了踪影。

    庄宓没放在心上,直至夜幕低垂,一道英挺身影忽然闯入她眼帘。

    “过来。”

    庄宓稀里糊涂地被他牵着手出了门。

    直到登上山顶,看着底下连绵铺开的灯海,隐隐有民众的欢笑声顺着山风传来,庄宓才反应过来,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

    “是和朱危月去看人头灯笼好,还是和孤在一起赏月好?”朱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天边那轮皎洁的月亮。

    庄宓眨了眨眼,只是笑。

    朱聿哼了一声,胆子越来越大了。

    两人的视线轻轻碰在一起。

    四目相对。

    朱聿搂过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庄宓没有抗拒,身体渐渐柔软。

    她告诉自己,现在已经比她想象中要好许多了。她应该知足。

    作者有话说:

    ----------------------

    喜迎周末,按爪爪给大家发小红包!周末愉快呀[哈哈大笑]

    第18章

    从山顶回来,庄宓仍沉浸在那片连绵不绝的灯海所带来的震撼中,久久没能回神,就连朱聿叫她,都得慢上半拍才能反应过来。

    一只冰凉的手触上她的额头,庄宓蹙眉,想要摆脱那阵凉得沁人的触感,脸却被人捏住了。

    “你发烧了。”

    朱聿看着她微微睁圆的眼,眉头皱得比她还紧。

    应当是嫌她扫兴吧。

    庄宓这么想着,直到被塞进暖呼呼的被窝里,玉荷一口气往被子里塞了四五个汤婆子,见她面色潮红,眸光迷离地看着自己,忙问:“婢再去灌几个吧?”

    庄宓慢吞吞地摇头,想出声时才发现嗓子像是被放了许多糖的甜汤堵住了一般,她清了清嗓,发出的声音又哑又沉:“陛下呢?”

    她从浴房出来之后就没看到他了。

    玉梅帮着她掖了掖被角,心直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