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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

    的,就是不肯往他怀里多靠半分。山路颠簸,那蓬乌云似的发时不时蹭过他下颌,不等他看过去,她又十分自觉地绷着腰往后挪一寸。

    仿佛不想和他有半点儿干系。

    不,她甚至抵触和他靠近。

    朱聿面色漠然,夹紧马腹,无需多余的动作言语,这对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多次的拍档在这种时候格外心有灵犀,马儿倏地扬蹄,庄宓紧紧捂住嘴,止住下意识溢出的惊呼,人却无法受控地跌入朱聿怀中。

    “孤正带着你逃命,眼下可不是投怀送抱的好时候,贵妃。”

    庄宓轻轻揉着被撞得发疼的额头,听着他似笑非笑的凉凉语气,一阵无言。

    若真有敌军在前,依她看也无需将士们辛劳,只需让朱聿往阵前一站。他一开口的威力好比万箭齐发,其间还夹杂着数发见血封喉的毒针,一下就能放倒一片。

    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伴随着马蹄重重踏过地面的声音,动静不小,庄宓紧接着想起什么,面色一白,越过朱聿环抱着她的臂弯就要往外探去,才将将探出头去,就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

    她抬眼,看见朱聿唇边含着一抹笑,语气却比刚刚更加冷:“你就这般等不及?宁愿跳马求生,也不愿待在孤身边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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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鱼哥,一款极度缺乏自信的爱情苦手[好的]

    第20章

    庄宓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旋即被沉沉落过来的眼神压得头皮一麻,不必特意看都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我是想看看马蹄留下的痕迹,会不会招来贼子……”

    这几日雪已经停了,山林间虽仍有白霜,但马蹄踏过的泥泞痕迹没有大雪遮挡,有心的人很快就能顺着那些痕迹追踪到他们。

    听着她瓮声瓮气的解释,朱聿紧绷的肩膀缓缓放平。

    他放开缰绳,双手把住她的腰,轻轻巧巧地就将人半举起来。

    庄宓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攀紧他的肩,或许是力道有些大,朱聿不耐烦地添了一句:“不是想看?看吧。”

    在疾驰如风的马背上这样半站着往外看,庄宓有些怕,但缠在她腰间那双手是那样有力,她大着胆子往后看去,仔仔细细瞧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发现马踏留下的痕迹。

    “什伐乌有特制的钉蹄,不会留印。”

    庄宓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闻言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早说。

    冷不丁听到他又凉凉开口:“又在心里骂孤?”

    庄宓选择沉默以对。

    “不狡辩几句?”

    连敷衍他的事儿都不愿意做了。

    朱聿稍稍低下头,就能嗅到她发上的幽馥香气:“贵妃,你变得真快。”

    听到他幽幽的控诉之言,庄宓险些被呛到。

    她有些佩服朱聿,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拿她玩笑。

    能逼得朱聿独自带她避开,事态想必并不轻松。之后该怎么办?

    见庄宓一直不搭理他,又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朱聿空出一只手去捏她的脸,捏不上二两肉不说,触感也冷冰冰的。

    “再不说话,孤就亲你。”

    正在出神庄宓顿时被他一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拉了回来。

    看着她瞪得微圆的眼睛,朱聿唇角微微勾起,遐思无限:“还没有试过在马背上……唔,逃亡路上风花雪月,想来也别有一番趣味。”

    庄宓错开视线,不去看他盛满恶劣笑意的眼:“陛下莫要戏弄妾了,正事要紧。”

    庄宓想明白了,他疯是疯,又不是傻,数次出征在外,北宫紫宸殿里那张龙椅都没能换个主人,她不信朱聿没有留下后招。

    一路疾驰,路径两旁的景致不断变化,庄宓趁着空隙往外看去,霜花错落,枯枝参差,石壁岈然,他们像是来到了一处山谷。

    凛冽如刀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拂过她冻得微红的鼻尖,朱聿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

    “陛下!妾是认真的!”庄宓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来气,忍不住拔高了声调,一巴掌拍开了他那只不老实的手。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甚至有几分悦耳。

    朱聿看了眼微微发红的手背,眼眸微眯。

    庄宓面色紧绷,迎上朱聿阴沉沉的眼神,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故意避开。

    “做出一副忠君谏国的悲壮模样做什么?”看着她脸上一片肃然之色,朱聿有些想笑,便也真的笑了出来。

    以至于他后面那句‘孤说过,安分待在孤身边,就不会有事’落在庄宓耳朵里,可信度顿时下跌了一大半。

    朱聿听她叹了口气,唇边的笑意蓦地更盛,伸出手把人摁到怀里:“眼睛闭上,睡。”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睡觉!

    庄宓有心想继续试探他的想法,无奈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摁着,氅衣柔软的凤毛裹住她,暖意混合着他身上清远的雪檀气息瞬间淹没了她的感识。

    朱聿感到胸前一重,低头看去,只看到她安静垂下的眼睫。

    这会儿不是睡得挺香的?

    朱聿默默嗤了一声,替她调了调姿势,单手制住缰绳,两人一马很快消失在峡谷深处。

    ……

    金陵,承安侯府

    近日来阴雨连绵,丝丝棉雪下个不停,没一会儿就洇湿了头发,整个承安侯府都被笼罩在一层阴翳下。

    自从庄惊祺在阵前被俘的消息传回金陵,整个承安侯府都被笼罩在一层阴翳之下,女使仆妇们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更遑论笑语。

    郁夫人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手里的一百零八颗念珠,嘴里念念有词,一双秋水似的眼里却盛满了焦虑,当她远远看到那道绕过影壁的熟悉身影时,手上动作一顿,慌忙站了起来,却被刚刚无意中丢落在地的佛珠绊住,整个人朝前扑去,重重跌在了冰凉的石砖上。

    “夫人!”

    事发突然,站在一旁的女使们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才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人扶了起来。

    庄宣山大步走过来,轻轻扶住妻子的肩,扫了一眼围在一旁的几个女使,沉声道:“你们先下去。”

    见侯爷没有治罪的意思,女使们暗暗松了一口气,低眉顺眼地退下了。

    “如何了?有阿祺的消息了么?陛下他们怎么说?”

    郁夫人一连串的发问让庄宣山面上神情微僵,他没有急着回答,扶着妻子坐下:“绥娘,你听我说。”

    他顿了顿,在妻子期冀的眼神里继续道:“阿祺私自参军,如今战败被俘,连累南朝国威受损,陛下没有怪罪已是万幸,断然没有为了几个俘将而割让城池的道理。”

    他紧紧握着的那只手猛地向外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