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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

    有端端一个孩子[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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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时至末冬,院里那棵石榴树被雪砸得光秃秃的,压了满枝的雪,白生生一片,引来几只肥肥胖胖的麻雀驻足凑在一块儿取暖,叽喳声渐起。

    秋娘担心它们会吵醒正在酣眠的小人,连忙从厨房出来把它们赶走了,麻雀们展翅滑走,雪上空留几行小爪印,树梢微颤,薄薄的雪悄无声息地落下,扬起一片清透的雾。

    庄宓睁开眼,下意识看向身边襁褓,里面躺着的小小婴孩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一双琉璃似的大眼睛雾蒙蒙的,望向窗户的方向看得起劲儿,一头软软的卷毛海草般散开,侧脸圆凸,粉团般可爱。

    庄宓心头发软,轻声叫她:“端端。”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慢慢地扭过脸,对着庄宓轻声咿呀,小脸忽然皱成一团,这是要哭的前兆。

    她很快就被抱进了一个柔软馨香的怀抱,庄宓低头一看,刚刚还做势要哭的小人小脸舒展,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小嘴翕动,看起来像是在笑一般。

    正巧秋娘掀了棉帘进来,庄宓连忙和她分享:“秋娘,你瞧,她这是在笑吗?”

    初为人母的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素质盈盈的脸庞上带着笑,双眼发亮。

    秋娘把碗筷放在一边,凑过去一瞧,脸上的笑都软了几分:“哎哟哟,咱们端端是在笑吗?你阿娘抱着你就高兴,是不是啊?”

    她之前生育过一个孩子,也见过不少产育的妇人,知道才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哪里知道笑,但看着粉团儿一般的端端,秋娘的语气很是笃定:“她就是在笑呢!咱们端端看着就是个有灵性的孩子,笑得比旁的孩子早,那一点儿都不奇怪,顺理成章的事儿!”

    庄宓被她坚定不移的语气逗得发笑,随即怀中一空,咿呀着的小人被秋娘抱了过去,她熟练地哄起孩子,还不忘叮嘱庄宓快趁热把那碗红糖元宵给吃了。

    白瓷碗里盛着五六个小儿拳头大的红糖元宵,糯米揉成的皮又白又软,裹满了花生碎和砂糖的馅儿,庄宓轻轻咬开一道口子,就有香浓的馅儿顺着唇齿淌出,汤汁甜润,味蕾与肚腹一下就得到了满足。

    端端是个很好带的孩子,被秋娘从母亲的怀里抱了出去也只是小小哼唧了几声,等秋娘抱着她在屋子里转悠,她立刻又高兴起来,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也跟着灵动地转来转去,像是在找寻什么,等那道朦胧的身影闯入她视线,小脸上就露出像是在微笑的表情。

    对视的一瞬间,庄宓也下意识笑了起来。

    ……

    端端落地之后长得飞快,又是两个多月过去,原本窝在她臂弯里小小一团的人儿现在大了一圈儿,仰面躺在床上的样子让庄宓想起了秋娘发好的面团。

    小人十分配合地伸胳膊伸腿儿,让庄宓给她换上了一件大红色肚兜,藕堆似的小手不老实地动来动去,伴随着咿呀的叫唤,庄宓笑着拿起长命缕在小人上方晃了晃,她立刻举起手紧紧攥住那些色彩斑斓的穗子,小手上浮出五个肉乎乎的小窝。

    今年天气暖和得快,被人打理得干净齐整的院子里一派生机盎然,庄宓亲手栽的那墙茉莉花与金银花开了大片,秋娘见它们长势喜人,还笑着说道等天气再热些,可以摘些下来熬汤给端端洗澡。

    院角明艳似火的榴花铺得大片,引来几只鸟雀停驻,端端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扭着头望过去,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庄宓拿着棉扑往她身上扑药粉,细密的烟雾散开,小人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喷嚏,以为阿娘是在和自己玩儿,立刻扭过头,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她,嘴里发出的啊啊声都响亮了几分。

    庄宓低下头,鼻尖蹭过她凸起的肚皮,微痒的感觉逗得小人发出模糊的呼噜声,圆圆的葡萄眼弯起,一头小卷毛也跟着愉快地晃了起来。

    秋娘进屋时就看见母女俩闹成一团,忍俊不禁:“娘子当了母亲之后,性子也跟着越来越孩子气。”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她性子虽也温柔平和,但秋娘总觉得她心里憋着什么事儿,并不开心。

    这下好了,孩子平安降生,娘子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秋娘心里高兴,指了指自己特地端过来给庄宓看的那箩红鸡蛋,抱怨道:“不知道最近是什么日子,还不许见红。可惜咱们端端百日,都没能好好给她庆祝一场。”

    庄宓垂下眼,秋娘只知道里正挨家挨户地通知这几日不许穿红色,更不能见喜色,追问缘由,里正瞪着牛眼睛没好气道:“上头发下来的命令,我咋知道!总之你们照着做就是了,别忘了!”

    秋娘摸不着头脑,和她抱怨几句。

    这日子的确不凑巧,正赶上了端端百日,她们只能歇了办宴的心思,自家人在屋里小小庆祝一番。

    庄宓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待会儿把这些红鸡蛋放到老城隍庙桌案上吧,那儿住着不少无家可归的孩子,正好给他们加餐,也是替端端积攒些福气。”

    秋娘笑着点头说好。

    庄宓垂眼,心底那丝异样再度浮现。W?a?n?g?址?F?a?B?u?y?e?i???????e?n?Ⅱ?????????.?????м

    算起来,今日应当是她的忌日。

    朱聿这人虽有许多为人诟病的地方,但与他堪称狂热的征战欲相比,他显然对搜刮民脂民膏这件事不感兴趣,征战得来的城池并入北国疆域之后他也不甚在意,一股脑丢给州府的官员便罢。

    所以庄宓没有过多犹豫,选择在青州这座水乡小城住下,这里并不如何繁华热闹,但胜在离北城够远,远到朱聿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现她和端端的踪迹。

    “咿呀。”

    垂在身畔的指尖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碰,庄宓回过神,看见端端正在不停地挥舞着小手,试图握住她,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眉头微皱,衬得她面颊愈发圆凸。

    庄宓刚刚还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就明媚起来。

    她把手递过去,任由小人紧紧握住,俯身在她粉嘟嘟的面颊上落下一个吻。

    她的孩子一定会健康长大,长命无忧。

    ……

    近日北城总是阴雨沉沉,朱聿的脾气也随着连绵不断的雨水变得愈发暴躁,好似浇下来的不是灌溉万物的雨水,而是烧得人浑身发痛的业火。

    不止是温室殿,整个北宫都随着一年前那场变故而陷入了长久的缄默,明明该是一片明媚姝色的暮春,落在这片地界上就成了暮气沉沉的寒冬。

    紫宸殿内,朱聿坐在罗汉床上,一双漆黑狭长的眼不耐地朝着底下的灰衣老叟看去,语气冰冷:“可曾卜出什么了?可是有人故意使了手段?”说到后面,他话音上扬,眼眸里像是燃着两簇不灭的业火,烧得他双眼发亮,因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