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军心更是日渐低迷。
不过这些都没能打扰到青州枣糕巷尽头那座小院的平淡日子。
听到有敲门声传来时,坐在小杌子上专心啃米糕的小娘子耳朵动了动,她立刻抬头去看,发现阿娘在屋里,秋娘在厨房里,顿时高兴地站了起来:“端端去开门!”
秋娘听到动静,忙不迭地从厨房出来,看着还不足院子里那张石桌高的小娘子一蹦一跳地跑去开门,无奈她藕节似的小手怎么努力往上扒拉,都碰不到门闩。
偏偏她也不气馁,肉嘟嘟的面颊鼓得越发圆,眼看着是卯上劲儿了。
庄宓从屋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端端。”
端端立刻放弃了开门这项好玩但艰巨的任务,转身哒哒哒地朝她跑去:“阿娘!”
小人软软的呼唤,甜丝丝、软绵绵,庄宓笑着弯下腰抱起她。
啊,又沉了些。
端端把脸埋在庄宓颈间蹭啊蹭,等撒娇够了她才猛地想起一件事,胖出五个小窝窝的手直指大门:“阿娘,开门。”
娘俩胡闹了一通,门外的人倒是沉得住气,没再敲门催促。
庄宓笑容微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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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宓妹:岁月静好中^^
煮鱼哥:恨你恨你恨你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恨你恨你恨你恨活你了好爱你好爱你怎么办怎么还是好爱你啊[爆哭]
第31章
秋娘得了示意,上前去打开门。
孙澜臣站在门外,视线越过站在一旁的秋娘,对着院子里的母女俩微微一笑:“听管事说庄娘子已经画好了下一季的花样子,我恰好路过枣糕巷,便顺便来取了回去。可是叨扰小娘子吃糕了?”
他含笑的视线在小人手里攥得七零八碎的米糕上顿了顿,语气十分客气,又透着一股亲昵。
端端看了看他,突然把那半块米糕一下子都塞进了嘴里,面颊被撑得一鼓一鼓,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警惕地看向院门外的那个男人。
若不是今早庄宓特地把她那头软软的小卷毛梳顺了又扎成了两个饭团似的小髻,只怕她现在头顶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米糕是秋娘特地给她做的,一个也不过小人巴掌大,但看她吃得又凶又急,庄宓和秋娘还是吓了一跳,秋娘跑去端水,庄宓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地让她慢点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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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围着小人转忙得团团转,等端端张开嘴,骄傲地向她们展示干干净净的小嘴和越发圆滚的小肚子,庄宓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孙澜臣,转眼望去,男人还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见她望来,一张似笑非笑的俊美脸庞上又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庄宓对着他轻轻颔首:“是我失礼了,烦请孙二爷且等等,我去拿。”
说完,她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小人的头,笑容浅淡又温柔,碧色衫裙下窈窕身段一晃,一截细腰格外轻曼。
庄宓显然没有请他进去喝茶叙话的意思,孙澜臣也不恼。庄宓一向待他客气,却绝不会越界。
他未曾知会一声就贸然前来,就是在越界。
迎上庄宓越发疏离的视线,孙澜臣微微一笑,他不后悔。
他自然地上前一步,接过她递来的画册,随手翻到一页,大丛怒放的牡丹华艳无匹,几只彩蝶围着花丛盘旋回舞,工笔细致,画面精妙,堪称一绝。
他合上画册,微笑道:“有你妙笔相助,想来下一季绣庄的生意定然又能更上一层楼。”
“承二爷吉言。”庄宓同样还以微笑,“届时得了分红,必然少不了给二爷新添的小郎君赠一副长命锁。”
孙澜臣如今二十有三,没有迎娶正妻,房内却少不了伺候的妾室。上个月他新纳的妾室诊出了喜脉,来报喜的人跑了好几个地方,好不容易在绣庄逮住了孙澜臣,顿时一股脑儿地就将事给说了出来,说完傻乐了半天,没等到赏钱,他心里一凉,才发现自家二爷脸上的神情委实说不上高兴。
刚刚在一起谈事的几个管事也跟着孙澜臣一块儿转头看向庄宓。
那种担心她呷醋发脾气,或是期盼着她能被这件事刺激得终于肯改变心意的眼神,让庄宓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她明明是微笑着在说客气话,眼神却十分冷漠。孙澜臣抿紧了唇,不解道:“我上回问过你,你说你并不在意。不过是个妾,即便她运气好,抢先一步生下我的长子,也不过是个庶子。在我心中自然还是我俩今后——”的孩子最贵重。
他略有些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突然飞过来撞在他小腿上,又从他脚边咕噜噜滚过的藤球,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神气非常的小人。
“这个旧了,咱们不要了。阿娘待会儿去给你买一个新的。”
端端立刻振臂欢呼:“好耶!”
庄宓微微笑着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扭过头来对着孙澜臣微微颔首,“真是对不住,小孩子喜欢玩球,没轻没重的。二爷没惊着吧?”
看着阿娘替自己道歉,端端不太高兴,她抱住庄宓的腿,露出半张圆嘟嘟的脸,大眼睛看向捡起藤球站在原地的男人,声音又甜又软:“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球球打你的。”
她人虽然小,说话的本事却比同龄人强上许多,一句话说得慢,但口齿很清晰。
庄宓怜爱地替女儿理了理垂到肩膀上的红丝绦。
孙澜臣嘴角微扯。不是故意的?才怪。
他分明从一个才过两岁生辰不久的小孩子脸上看出了计谋得逞的兴奋与得意。
“端端先进去,我和这个叔叔说两句话就来。”
孙澜臣看得分明,刚刚还一脸邪恶的粉团子立刻点头答应了,没有寻常小孩那般黏糊,十分干脆利落地放开了她阿娘,转身乐颠颠地往屋里去了。
脸颊上的肉跟着一抖一抖,快乐的气息一览无余。
庄宓收回视线,望向孙澜臣的视线里又冷又淡,像是初春水面上漂浮着的碎冰,看着轻薄,裂开之后底下却全是顽固难化的冰雪:“我衷心期盼着二爷多子多福、儿孙满堂。可我这一世只有,也只会有端端一个孩子,我不想让孩子为一些不可能成真的事伤心。还望二爷自重,不要再说这种会引起误会的话。”
两年多过去,两人也因绣庄见过不少次面,她一直对他十分客气,却从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疾言厉色,眉眼间的脉脉春水冷得几乎要凝成冰,迎头浇下,险些将他冻毙在原地。
孙澜臣顿住,好半晌才哑着声音道:“这几年过去,你应当看出了我的心意。我可以向你起誓,会将你的孩子当作亲生孩子一般对待。你不想再生,好,我把锦娘的孩子放在你屋里养,再把那些妾室通房都打发到庄